“學神的話都好深奧。”
顧溪禾愁著臉,哭聲逐漸被歎息取代,“看來我就算傾盡一生,也無法追上學神的步伐,我的愛戀注定會化為青春的泡影......”
護士拿著紙巾盒過來,顧溪禾伸手抽了幾張,往臉上一蓋。
蘇千殷歎了口氣。
她沒有喜歡過人,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也無法體會他內心的熱情和煎熬。
“你上吧。”
她看著旁邊的齊晏禮,“我不知道怎麽安慰失戀的人,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有辦法。”
齊晏禮雙手抱胸,迅速從顧溪禾身邊挪開:“你不用管這家夥,他經常在班級裡以淚洗面,久而久之,大家都習慣了,你讓他哭個痛快他自己就會停住。”
顧溪禾聽了,更難過了,轉身去面壁擦眼淚。
蘇千殷無奈地抿了下唇,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電梯門:“你們能留在這的時間應該不多了,去學校吧,別耽誤了學習。”
“關於這個你不必費心,學習對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少聽幾節課死不了,至於那個哭包,在學習上就沒認真對待過。”
齊晏禮繞到她身後,揮手示意護士不用過來,然後推著她往電梯走去。
“網上現在的評論大多都是針對你的,即使有人為你發聲,也改變不了那群盲目自信的智障。”
說到這時,他的臉色沉了不少,“我來看你主要是想幫你,就算你無所謂,也要想辦法平息一下網上的鬧劇,你的地址已經被人曝出來了,網暴延伸到現實的例子有很多,我擔心你離開醫院後有路人會向你丟白菜,你別不信啊,現實中也有很多智障的。”
蘇千殷低頭,看著輪椅下流暢倒退的地板,沒頭沒尾地說了句:“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你們都不問我那個視頻是怎麽回事。”
她長睫微垂,眼裡劃過些許怔意,“你們不問我為什麽開槍,也不問我是不是故意殺人。”
齊晏禮停住腳步,把輪椅轉過來,與她目光交匯。
“這話說的,你蘇千殷是什麽人,我們這些跟你朝夕相處的同學,還不如一個陌生視頻了解嗎?”
他笑道,伸手用力揉了下她的腦袋,“你這麽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們相信你,看到視頻後,我們只會覺得自己不夠強大,沒辦法第一時間站在你身邊。”
蘇千殷沉默地被他揉著頭。
她忽然覺得,走廊這裡的地板有些刺眼,不然她的眼睛怎麽會無故發酸。
顧溪禾從後面追了上來。
“齊晏禮!你居然趁我懷疑人生的時候,妄圖拐走學神!”
最後兩步的距離,他直接跳起來,把身體掛到齊晏禮身上。
咯吱——
輪胎發出壓沉的摩擦聲,齊晏禮扒著椅背彎下腰,使出渾身解數撐著,沒讓自己壓到蘇千殷。
“你給我......下來。”
他艱難地往後退一步,把額頭重重磕在椅背上,“不然傷了你的學神,等會有你哭的。”
學神二字果然管用,顧溪禾立馬安分了,從他背上迅速下來。
齊晏禮身上一輕,猛地喘了口氣,扶著腰慢慢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