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薔掛了電話,面不改色地把手機還給聶杉。
“就......就這樣?”
聶杉愣愣地接過手機,明顯還在狀況外,“你跟杜諾修分手了?”
潯薔沒理她,而是看向閔時英:“這裡的事情解決後,聯系其他醫院,給我安排人流手術。”
“什!什麽——”
信息量太大,閔時英也懵了,還是旁邊的同伴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用言語喚回他的神智:“潯姐懷孕了?什麽時候的事情?部裡居然沒人知道......”
“咳......咳!”
身體裡那股不適感愈發強烈,潯薔捂著嘴,慢慢背過身。
“潯薔,你先冷靜點。”
聶杉緩過神來,把她攙扶到一旁,“這事要從長計議,你不能因為不想要這個孩子,就把你家那位拋棄吧?”
閔時英也跟著勸道:“是啊潯姐,杜哥正在國外拚死拚活,你好歹等他回國了再跟他商量,畢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情。”
“不是......”
潯薔單手撐住牆壁,虛弱地開口,“不是因為孩子......”
這個孩子確實來得很突然,徹底打亂了她的任務行程。
但這只能算間接原因。
昨天杜諾修的車發生爆炸後,她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不是無法跟他們的身份共存。
杜諾修的安危,已經影響到了她執行任務的決心。
她一直記得上次在天台,杜諾修說過的話。
“所以我才攔著你啊。”
“我就是這麽自私的人。”
“讓自己喜歡的人去送死,我做不到。”
......
可她不想。
潯薔彎著身,手指用力摳著牆壁,發出銳沉的摩劃聲。
她不想待在安全區裡。
她想拚命,想不顧一切搗碎罪惡,想像她姐姐一樣,即使深陷地獄,也要拉著敵人上路。
說到底,她其實也是個自私的人,只顧及自己的信仰,不顧及身後擔憂和愛她的人。
她不會因為有了牽掛,而選擇惜命。
這就是她跟杜諾修的信念衝突。
昨天的車爆讓她意識到一點,杜諾修對她而言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她抱住他的瞬間,竟然想過安定下來,從此不再涉險。
她是個獨立意識很強的女人,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想做什麽,所以根本不會容忍影響她心性的事情,繼續發展下去。
她選擇結束。
她也猶豫過肚子裡的孩子,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想被停職,她想跟那個犯罪組織死磕到底。
“就這樣吧......”
潯薔喘了幾口氣,把碎發撩到耳後,慢慢直起身,“你們別待在這裡了,其他地方戰況這麽激烈,都給我幫忙去。”
閔時英還想勸:“可是......”
“這是命令!”
潯薔轉過身,面色冷肅,“別讓我再重複第二遍!”
聶杉伸過去想扶她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中。
是啊。
他們差點忘了。
潯薔才是這次任務的最高指揮員。
聶杉收回手,輕歎一聲:“我們走了,你能行嗎?”
“死不了。”
潯薔摁了下對講機,冷靜地說,“靠近大門西側的A隊人員,收到請回答。”
對講機那頭很快傳出聲音:“A隊收到,現在外面戰況激烈,但是攻勢穩定,需要派人上去支援嗎?”
“暫時不用,顧好你們自己,盡量抓捕幾個活人。”
潯薔說完,便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閔時英張了張嘴,聶杉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衝他搖搖頭。
“服從指揮官的命令,走吧。”
聶杉沉聲道。
眼下潯薔的情況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只能祈禱姓杜的那家夥從國外早點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