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薔掛完電話後,就收到聶杉發來的截圖。
杜諾修回過頭,想要說點什麽,就見她面無表情地盯著手機幾秒,然後......
啪!
屏幕碎裂,蓋過悶沉的風聲。
杜諾修身形一頓,把剛邁出去的長腿收回來,做足微笑:“究竟是何事,能讓夫人如此動怒?”
“蘇千殷為什麽會在醫院裡?”
潯薔蹲下去撿起手機,神情緊繃,不知道在問地板還是在問空氣,“為什麽!”
杜諾修四處望了望,最後無奈地說:“這......夫人,你希望我這個旁觀者能給出你什麽答案?”
潯薔迅速起身,拂去屏幕上的灰塵:“想不出答案就跟我走。”
“去哪?”
他這次意外地猶豫了,沒有立刻走到她身邊。
“潛入醫院啊。”
她看向他,“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能讓我拚命的價值來了,蘇千殷要是有事,我一定把那些直升機拆了!”
意想不到的是,杜諾修聽了她的話後,突然轉身,跑到天台的門邊,掏出鑰匙把門鎖住。
“你幹嘛!”
潯薔又驚又怒,剛追過去,就見他跑回圍牆邊,扒著牆壁邊緣,探出頭,在她趕到的前一刻,把鑰匙丟了下去。
“杜諾修!”
她猛地攥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壓在圍牆上。
“你發什麽瘋!”
“我沒瘋。”
他任由她壓著,雙手放在身側,穩穩地按在圍牆上,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自從參加了那場宴會,我就知道你要開始拚命了。”
他定定看著她,“以前我什麽都聽你的,你想玩槍,我給你帶,你想跳舞,我幫你買鞋,但是今天我不想再聽你的話了。”
潯薔手臂一僵,但是依然沒有松開他。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沒幾個人的武道館裡,你非要挑戰我,最後卻因為你鞋帶松了,不小心滑了一跤才輸給我,還把臉弄傷了。”
杜諾修語氣溫和,絲毫沒有因為脖子衣領被勒緊而說話困難,“從那之後,我就故意輸了武道館的所有比賽,為的就是不讓你對上我。”
“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比賽,你以為自己很偉大嗎?”
她怒吼出聲,“你這分明是沒腦子!”
“是啊,我承認我很任性,我以為你能更早看出來的。”
他低著頭,似乎在等她一拳揮上來,“我從來就不會為了拯救跟我毫不相乾的人,把自己的命搭上去,我冒險了這麽多次,只是因為你在其中,如果沒有你,我隻想貪生怕死。”
潯薔閉了下眼,終於緩緩松開他的衣領,慢慢退後。
“我明白了,你就是想告訴我,蘇千殷對你來說是毫不相乾的人,所以你隻想保全我,並不會顧及她怎麽樣。”
她轉過身,沒有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可是你明明也很清楚,蘇千殷對我而言,根本不是毫不相乾的人。”
杜諾修認真一笑:“所以我才攔著你啊,我就是這麽自私的人,讓自己喜歡的人去送死,我做不到。”
什麽跟她一起奮不顧身,陪她去救她想救的人,愛她就要支持她......
抱歉。
他杜諾修沒有那樣高尚的覺悟。
他可以為了潯薔奮不顧身,但前提是她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