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剛毛豬的土刺阻攔了這麽久,終於有機會近身了,從天而降的林昱鉚足了勁,揮出全力一擊。
感受到急速虎衝下來的威脅,那豬滿身紅色的剛毛瞬間聳立,活像一隻受到威脅的加強版紅刺蝟。
密密麻麻的鋼針令人心頭髮麻,但是林昱就跟沒看到一樣,揮下去的拳頭又狠又急。
嚓嚓嚓——
被折斷的紅色鋼針,摧枯拉朽般,瞬間斷裂了數根。
剛毛豬長嘶一聲,壯碩的身軀,靈活一擺,以它為中心,旋渦狀的土刺向四面濺射開。
林昱再次飛身起跳,瞬間彈離開了這個包圍圈。
“就刮了這麽點豬毛啊。”
林昱看著暴跳如雷的剛毛豬,後頸禿瓢了一塊,無視它連聲不斷的哧叫,在空中再次運力,朝著它直衝下去。
又是一陣哢嚓斷裂聲,林昱這次多補了兩拳,斑禿又多了幾塊,但依舊沒造成多大的傷害,連皮都沒破。
“這貨的皮也太厚了吧!”
這幾拳林昱可是半點兒沒放水,要是砸在那跳蚤人身上,早就見血了。
林昱輕松跳躍著,躲避不時冒出來的土刺,沒找到破開它那一身鋼筋鐵骨的辦法,不想再湊上去白費力氣。
老林也發現了那邊尷尬的局面,一個銅牆鐵壁對上一個鋼筋鐵骨,兩方都是硬骨頭,都啃不動對方。
“有點麻煩啊,陷入拉鋸戰了,得趕緊找到突破口才行。”
“要不,咱們動手吧!”林母不放心,想插手幫上一把。
老林搖頭,“別,他們現在勢均力敵,最考驗心態和耐力的時候,咱們出手並不是好事。”
“而且,這樣的局面總要想辦法打破,如果下次再遇見同類型的異種,總不能一直逃避吧。”
林母知道他說的有理,隻好按捺住擔憂與心焦,轉頭繼續盯著那邊。
那邊閃躲的林昱一腳踢飛鑽出來的土刺,在它還沒伸出來之前,就已經被他粉碎了。
嗯?看著腳邊滾落的石塊,林昱凝眉楞了一下,這時從他背後竄出來的尖刺,陡然扎向他的後心。
在尖端刺到他身體之前,他已經縱身前躍,再度向剛毛豬的方向撲去。
“呃——!!”
被打歪偏到一側的豬頭,發出痛苦的嘶吼,它用力的搖頭,想擺脫顱內的眩暈感。
林昱連連後跳,避開身邊暴亂的土刺,看著用力甩頭的剛毛豬,嘴角上挑,哈哈,終於有效果了。
這一拳並不是僥幸得手,他之前踢了一腳,發現那一腳發出的威力遠超過他實際用的力氣。
究其原因,應該和腳下的黑甲被壓縮有關。
“成功了!”
林母高興的一拍掌,看到那紅色剛毛豬被打得倒退了一步,忍不住低聲為林昱喝彩。
黑甲壓縮之後形成的衝擊波,同樣的力氣卻能發揮出雙倍的攻擊力,剛才那一拳就是試驗成功的結果。
被爆頭痛擊的剛毛豬這下徹底發了狂,嘴裡發出的哼叫聲尖銳刺耳,赤紅的眼珠怨毒的鎖定那個跳蚤一樣的人類!
林昱見它猛地抬起前肢,上半身幾乎直立起來,心裡便知這是要憋大招了。
然而他沒躲開也沒避讓,而是俯下身,左腳後退一步距離,雙手自然垂立在身體兩側,這是一個起跑蓄力的姿勢。
略有不同的是,他身上覆蓋著一層流暢的黑色透明甲,遠遠看去,如同一頭蓄勢待發,即將撲殺獵物的黑豹。
這一片平整的地面,在二人打鬥的過程中,早已亂石朝天,尖刺橫突。
咚——!
伴隨著剛毛豬盾立的前肢猛然錘下,劇烈的地震,驚濤拍浪般,將地面的尖刺一層層拍開,不斷向遠處綿延。
而正前方一道迎浪而上的黑色身影,像一顆火力十足的小鋼炮,以己之身,強悍破開連綿的土刺,勢不可擋!
沒能阻止住他,剛毛豬再次立起前肢,準備再來一波。
然而在它堪比巨鼎的前肢落下之前,那道疾風黑影已經撲倒了跟前。
林昱將右臂拉弓一般,狠狠壓到了身後,半邊身子後仰,照著它袒露的胸腹,以千鈞之勢錘了下去。
慘烈的嘶叫,長鳴不止,轟然的衝擊波直接衝破它的皮肉,在胸腹處炸開豁大一個口,仰天翻倒在地。
口鼻鮮血直冒的剛毛豬,滴著粘稠的鮮血,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壯碩的身軀歪歪扭扭,蹣跚走了幾步,腹內的腸子和內髒順著破開的洞口直往外流。
林昱早已退開,跳落在了池塘邊的那棵樹上,看著它往這邊走,也沒再補刀,這頭豬已經必死無疑了。
在死之前,剛毛豬堅持走了過去,一頭撞在了那棵樹上,似乎對此並不死心。
林昱低頭看著癱倒在地的剛毛豬,豬頭垂落在水裡,鮮血很快暈開,染紅了池邊的水。
他從樹下躍下,老林背著林安和林母一起跑了過來,“兒子,沒事吧。”
“沒事,已經搞定了,咱們走吧。”
“哎,等等。”林母一把拽住他。
“怎麽啦?”林昱不解,“媽,你不會想把這頭豬也搞回去吧,這麽硬的皮,鐵齒銅牙也咬不爛啊!”
“不是——”
林母要他耐心的等等, 片刻後,一朵豔麗的煙花,從那肥碩的屍體上升騰出來。
對哦!這豬也是異種!
這朵煙花要比紅衣女的小上很多,光點也很少,零星光點像是知道他們在哪兒,很快就鑽進他們的身體裡。
“好了,咱們趕緊走吧,這裡弄出這麽大的動靜,我怕再吸引什麽其他的東西過來。”
不再遲疑,背人的背人,扛豬的扛豬,這一次回去的路上風平浪靜。
直到進了屋,結束了這趟事故頻發的出行,幾人都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林母直接背著林安進了臥室,老林則和林昱到陽台上殺豬。
陽台的地面上鋪了一層塑料薄膜,看著地上的兩頭洗涮得白白淨淨的豬崽,老林提著刀有些為難。
他以前只見過殺豬,並沒有下刀實踐過,誰能想到在辦公室做報表的人,有一天會需要現場殺豬呢。
“爸,這怎麽弄啊,直接砍頭麽?”林昱拿著砍刀,對著小肥豬上下比劃。
“先放血吧。”
老林只能憑著記憶來,用麻繩捆住豬崽的後腿後,吊在晾衣杆的鋼筋上,再割破喉嚨,兩父子戳了半天才放血成功。
瀝出了小半桶血之後,再放下來開膛,取出內髒,清洗乾淨,爭取每一個部位都不浪費。
將豬肉切成大小合適的肉塊,放在冰箱急凍箱冷凍,不易保存的內髒,等會兒讓麗珍給鹵了。
板油可以榨成豬油,豬骨可以留下來熬湯。
老林兩父子一頓忙活下來,終於趕在天黑之前全部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