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會的功夫自己還沒開口就被他說的臉青一塊紅一塊,白一塊紫一塊的。
“說了。”陸湉琦就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而卻如重重的其他東西砸到前面。
孩子也的確是可愛,懂事,只不過陸湉琦穿上這衣服,多少是有點違和的感覺,倒是顯得有點意外的,想要投其所好。
“你要是沒事的話我還有事,前兩天的報告我還堆著的沒寫?要不你讓一讓我過去?”傅霖沛開口倒是毫不客氣,一開口就是懟人的氣勢。
這話正好被坐電梯上來的。陳凱給聽到了,好巧不巧,他嘴角就慢慢的這樣勾起了微笑,仿佛是在說:不愧是老大,懟人就是一絕,話都不帶髒字的,也是到了一種地步了。
陸湉琦再沒有眼色也該知道來警局經過這麽長時間了自己也的確是沒有任何的進度。
這個進度可以說是破案。
這個記錄也可以說是自己單身的進度條。
陸湉琦她自己有時候都很困惑,到底是為什麽?因為她的自身條件並不差,可為什麽傅霖沛就是看不上自己?就算連正眼瞧都不看自己一眼。
不過此刻被嫉妒心所深深燃燒的陳凱已經把所有的過錯都自顧自的強加給剛出院沒多久的莫萘苒。
她曾見到她的第一面心裡就大概的知道了,這是自己的假想敵。
“你們在幹什麽?尤其是你,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看幹嘛,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
傅霖沛一嗓子就喊住了他,“不是在跟你們開玩笑,既然這兩天案子是比前些天的要輕松一點,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
“沒關系,這兩天的話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做到這對自己最好的事情。”傅霖沛他特別希望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莫萘苒特別擔心自己長時間的進度會跟不上,畢竟來警局這麽長時間,警局裡每天這麽忙自己是很清楚的。
但是最近手裡的報告是成摞成摞的補,真的很擔心有一天她補不過來不過來。不過昨天晚上的睡眠特別的差,除了整晚都在做差不多一個夢。
陸湉琦最近一直特別有眼色,沒有去找傅霖沛,因為她也接到過命令,上班時間不允許打擾他人。
自己一直很擔心的是那個案子,兒童拐賣案自己一直很擔心,沒想到的是……
莫萘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並沒有去和她們搭話,只是手卻不停的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麽。
她臉上的臉色出賣了她的心思……
“我做了一個夢,而且是兩遍。
這個夢很虐,但是我睜眼醒過來的時候
發現我忘的越來越快,我簡單記下大概
女主工作不順心,在大城市裡處處碰壁,
她回到了生她養她的小縣城,
每天和媽媽靜靜的生活,沒有大城市的紛擾和雜亂
精神越來越放松,但是在那個環境,
她又不自覺的想起來一些她不想回憶的事情
她喜歡男二,是暗戀好多好多年,
她最好的朋友叫喬~,她喜歡叫她小喬
畢業後,她到了大地方讀大學,工作,
慢慢的就不和他們有聯系了,
回來之後,
她無意間遇見年少傾慕的那個少年,
已經物是人非,他變了好多,
不再像她記憶中那麽陽光熱血,真摯熱情了
他現在注重考慮現實,
她不意外,畢竟大家也都長大了還要生活
他也褪去年少輕狂,滄桑,頹唐……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她看出了他對自己還是像以前那樣疏離
彼此都有私心,她想從他身上找到年少的悸動
他想從她身上找到一絲慰藉和溫暖
有一天,她突然開口提起小喬,
他沉默的看著她迷茫的神情,並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說自己記不清了
日子又慢慢熬,
她喜歡和他絮絮叨叨說些以前的事情
雖然他好像並不怎麽喜歡,但是從未阻止自己
打破寧靜的是某天,她在看書,他說他該走了
她笑了笑,他說,這次去了南方就不打算回來了
她把面前的書慢慢的撕碎,抬起頭眼裡全是冷漠
沒有崩潰,沒有大哭,
反正一開始她就知道他們是沒有可能的
都是彼此利用罷了,借著對方取暖。
他去車站離開的那天,她突然想開口挽留一下
萬一他願意為了自己不去南方取暖呢?
他慢慢掰開她的手,兩個人站在老舊的高速大橋上
新的建好後,舊的就成了一條普通的路,
車來車往,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高中的時候,他家在城北,她家在縣城,
一個方向,都必須經過這座橋
她慢慢開口,“我好像喜歡你很長時間了”
他啞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就在這,我要跳下去,
你救了我,但你好像不喜歡我。”
她的頭髮被風吹的很亂,眼裡卻透著迷茫,
“不是我。”一句話,輕輕的擊碎了她所有的一切
她失笑,
轉過頭去看著他“我知道你要走,不想給我留下希望,但是不用這麽擊碎我吧?”
“真的不是我。”少年已褪去輕狂,垂下眼眸,慢慢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我回家從來不走這條路,我都是騎自行車載著小喬走另一條路回去。”
她眼裡還是只有迷茫,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那怎麽可能,不是你還是誰…”
“你生病了,我走後你要好好的,想不起來的事情就不去想了,沒關系。”他很少這樣看著她,終究也沒有抱抱她。
他還是走了,她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可是風留不住雲,我也留不下你。
她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有又好像還殘存了好多記憶碎片,比如:
她高二時,父親出軌,拋妻棄子,卷走了家裡所有的積蓄,和那個女人遠走高飛。她在那座橋上呆了好長時間,她想要跳下去,被人救了。
後來她休學一年,休養身體,她好像生病了,好多事情記不清了,母親越來越沉默寡言,可是在她面前還是會露出笑容,盡管那笑裡充滿著苦澀。
在後來很多事情沒有人提起, 她,已經慢慢的忘了,但她唯一記得的就是他救了自己。
可是他怎麽能為了逃避自己就說救自己的人不是他呢?
她的眼裡大霧彌漫,就好像有些記憶永遠被塵封。
車上的人來人往,他看向這個生長了好多年的地方眼裡有點濕潤,他輕輕摸了摸脖頸上的掛墜,“小喬,我帶你去你一直都想去的南方,四季如春,溫暖似驕陽…”
他沒有撒謊,的確救她的不是他。
是那個被席家保護的很好的席城,他很少說話,獨來獨往,大家都說他有自閉症,但是誰能想到那個沉默寡言,與世隔絕的少年用生命救下了他唯一的女孩。
而至於自己的小喬,他們在一起11年,家裡反對,生活艱難,可那些不都挺過來了嗎?她懷孕了,就在他們以為自己會有一個美好的家庭,她走了,帶著那個未曾出世的寶寶。
她或許這一輩子都記不起來那些讓人難過的記憶了,自從家裡出事,她的性情就大變,自殺未遂後患上了很嚴重的抑鬱。席城沒有被搶救過來,被撈上來的時候已經…
在她的記憶裡刻意塵封的席城才是她喜歡了好多好多年的人,而自己的小喬和那個未曾出世的寶寶早也已經長眠於此。
希望她永遠記不起來席城,就像自己永遠見不到小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