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別說了。”傅霖沛。說的話似乎是戳中了路耀的痛處，他竭力的想要打斷他的話。

　　傅霖沛卻不緊不慢的從陳凱手裡拿回屍檢報告，故作驚訝的說“經過法醫鑒定，發現她的子宮內膜很薄，初步判定是曾經做過人流手術，但她的子宮內壁很薄，法醫給的判定結果是以後很難再做母親。胡蝶?據我們了解她並沒有男朋友，除了和風華大劇院的院長——您很早以前就保持一種親密，但又不是戀人的關系以外，她的私生活幾乎是很檢點的，可是劉在來口裡的婊子，又讓人忍不住遐想。那這個奸夫不會就是你吧?”

　　最後一句話，差點讓一向淡定，冷靜的路耀暴跳如雷。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和她，只是很久之前認識關系比較好一點，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一般別人如此澄清一件事情，應該是生怕和胡蝶的死扯上沒關系，只不過他的澄清卻帶了些表示衷心的意味。

　　這並不難猜，畢竟從老人口中了解到他們三人有一個三角戀，而他現在急於證明的樣子，應該是對當年死去但自己又念念不忘的李汝醉的一種衷心證明。

　　傅霖沛朝著陳凱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添油加醋，攻破路耀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我就不是很理解，一個私生活檢點的女孩子且做過人流手術，並且因為這場手術永遠的失去做母親的機會，可還被熟人指控是一個不檢點的婊子?”陳凱故意帶著些惋惜而又不敢相信的語氣說給他聽。

　　陳凱當然明白老大的意思，一個眼神就足以證明他們之間的配合有多麽的默契。

　　路耀似乎是再也受不了了，他的雙手在桌子上錘打著“你們說過了沒有?”

　　“你在福利院領養的孩子取名為李烽，李是李汝醉的李，烽是美人烽火的烽，是這個意思嗎?可是你卻能忍受胡蝶為你打胎，你對外宣稱你已經有妻子，可是你的戶籍證明上沒有結婚記錄，還是說在你心裡李汝醉就是你的妻子?”傅霖沛已經不打算和他兜圈子了，看著效果差不多了。

　　路耀聽到他的推斷很是不可思議，但轉念一想又忍不住嘲笑自己，警察竟然敢把自己帶回來，說明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

　　只是他沒想到他們連李汝醉的事情都查的一清二楚。

　　他也沒有否認，可也沒有承認。

　　傅霖沛沒有再多說廢話，只是拆開了旁邊的檔案袋。“這份檔案袋是當年李汝醉死因調查卷宗，你肯定會很好奇，我們為什麽會掌握的?很簡單，查清當年的事情，再找當地的民警調出這份卷宗。”

　　“卷宗當中顯示你無罪是自己失足落入水中溺水而亡，判定為非他人故意所為，而是自己失足。當年報案人是你，你在懷疑她的死不是簡單的失足落水，而是胡蝶故意將她推入水中，對嗎?本身你和李汝醉就因為年輕貌美的胡蝶而發生過爭執，你總覺得她是在多心，一直沒有太過於理會她的情緒。可是直到失去以後…你才後悔莫及?警方鑒定結果你不滿意，你決定自己著手去查，於是接受了胡蝶的有意示好，實際上是在搜尋證據。”

　　路耀直勾勾的盯著他，也不反駁他說的話。可是傅霖沛突然自己家的戛然而止“後面的事情有很多種可能性，我就不揣測了……只不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胡蝶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對吧?她為了你甘願地流掉，只是你們都沒想到她的子宮內壁比一般人的要薄，所以很有可能再也做不了母親。還是那個傻姑娘，她根本不知道你壓根就沒有要和她在一起的打算?你一直在欺騙她。”

　　傅霖沛的表情很是嚴肅，“我們現在有充足的證據懷疑你就是殺死胡蝶的凶手，希望你坦白從寬。”

　　“算了，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我既然敢做就敢認，只是我想到潛逃也是想著小烽……如果我也被警察抓了去，他又要回到孤兒院了。”

　　這個回答倒是真沒讓他們想到，沒想到他心目當中最後一點人性和善意竟然是給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

　　“說吧，你是如何作案的。”傅霖沛沒有和他多說廢話，只是讓他快點交代清楚。

　　“你們說的沒錯，我一開始接受有意接近我的胡蝶就是因為我懷疑她是當年害汝醉的凶手。汝醉不會游水，所以當年我們全國巡演後，集體出去遊西湖靠近岸邊的時候，她就有意識的不靠近水域。怎麽會像警方所說的是自己失足落水的呢?”

　　“我和汝醉感情很好，我們兩個原本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可誰能想到就是因為胡蝶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說到這兒，這個年近40的大男人，竟然語氣裡有一絲的後悔。

　　“都怪我當年沒太在乎汝醉的想法，如果我能刻意的保持和胡蝶的距離，或許事情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傅霖沛大概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說——“你的意思是講胡蝶是因為因愛生恨所以才會對李汝醉下手?”

　　路耀點點頭，“是，當時汝醉很是介意胡蝶，為此我們爭吵過很多次。”

　　“那所以說你是怎麽確定胡蝶是害死李汝醉的凶手又是怎麽樣實施你的作案過程?還有，她流掉的那個孩子又是怎麽回事?”

　　路耀的情緒很平淡，絲毫沒有要抵抗或者掙扎的意思，只是現在警察問什麽他就答什麽。

　　“因為我聽到過她講夢話，她在夢裡就很害怕汝醉，等她醒過來我質問過她，可她卻不承認。直到後來我發現他偷偷的去看過心理醫生，於是我猜想她應該是心裡有鬼。”

　　傅霖沛聽到她說的這些話忍不住皺眉，就憑幾句夢話和看過心理醫生就能斷定她是殺死李汝醉的凶手?

　　是否太過於武斷了?

　　可他也沒有打斷路耀說的話，只是讓他接著說。

　　“那個孩子是我的，但我不要，她求我留下來過，可是我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