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在裡面看到的基本就是這些。不過他知道再往裡走還有通道，但他還沒來得及過去看，就被人從後面打暈了，醒來後他就到了那個廠房，被人綁了起來。

　　於錦凡讓他這幾天好好休息，如果不聽醫生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程安知道情況沒有那麽嚴重，不過為了讓大哥放心，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楊逸買回來晚餐，於錦凡和他們一起簡單吃了點兒，之後又叮囑了程安幾句，他就走了。

　　“你走後，詹書瑤來找過你好幾次，還對我又是收買又是恐嚇的，讓我告訴她你去哪兒了。”楊逸邊收拾邊說，“可無論她用什麽辦法，我都無可奉告，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啊！”

　　程安突然覺得有點兒對不起這個老同學，所以發自內心地對他說了句:“謝謝！”

　　楊逸先是愣了一下，又趕緊說道:“我們之間說什麽‘謝謝’，別忘了我們開這個公司之前就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看你現在越來越像個偵探的樣子了，以後多教教我就行了。”

　　此刻，程安心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他覺得他沒有給大哥丟臉，還得到了老同學的認可，這就離他心中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他問楊逸詹書瑤現在在哪裡，楊逸說有段時間沒看到她了，聽說她好像去了福淵省她舅舅那裡。

　　“去了福淵省……”程安想了想，他收到詹書瑤最後一條短信的時間是在7月16日，距離現在有半個月了。也就是說，她已經有半個月沒和他聯系了。雖然這正是他希望的，但同時也說明一個問題，詹書瑤的自由受到了限制。否則以她的個性，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他用楊逸的手機打了打她的電話，不出所料，關機了。

　　他躺在床上，把整件事情好好想了一下。

　　廠房爆炸事故發生後，卜峰比以前更出名了。因為其他人都走了，現場只有他一名警察。這還真讓他哭笑不得，對一名X警來說，榮譽其實是一種負擔。

　　況且他也沒有心情享受這種榮譽，他對現場死的五個人作了仔細分析，發現有一名藏在暗處的狙擊手被爆頭，一看就是另外一名狙擊手乾的。那麽問題就來了，另外一名狙擊手是誰呢?

　　人是於錦凡請來的，他總不會自己去局裡借人，更不可能跑部隊上調兵吧！在他認識的人裡面，只有羅尚林有這個本事。可是……

　　晚上八點半，楊路帶著兩個人第二次去了詹家的花園別墅。

　　這次來，他底氣十足，不像上次那樣心裡直打鼓了。

　　詹仰本來不想見這些警察，因為他剛看完今天的晚報，報紙上登載的血淋淋的現場讓他深感不適。又死了五個，而且還有魔車黨的人。警察這個時候找上門來，會不會與此事有關！

　　他先是說讓保鏢打發他們走，隨即又把保鏢叫回來，讓保鏢還像上次那樣把人恭恭敬敬地請進來。

　　楊路他們進來後，依舊被安排坐在沙發上，待女傭端上茶時，他擺了擺手說“不用了”，他們問幾句話就走。

　　詹仰雖然和上次一樣笑容可掬，但是楊路看得出來，他這次已不是那種職業性的假笑，而是迫不得已的假笑。

　　“聽說詹董事長已經病了一個多星期了，這個時候前來打擾確實有些冒昧。”楊路看他臉色很好，除了因為心虛導致額頭髮亮之外，再無其它生病的跡象。

　　詹仰連忙擺了擺手，“到了這個年紀，怎會沒有幾處老毛病，

不礙事的。”　　“那就好！”楊路直接切入到了主題。“想必詹董事長還記得5月24日那天，錦上小鎮發生了一起命案。”

　　“記得，”詹仰點了點頭，“我後來才知道，死者是蘇永生，他曾是我公司的員工。”

　　楊路沒想到他會主動說出來。“準確地說，他是金利製藥廠的員工，而你那時任藥廠副廠長。”

　　“沒錯。”詹仰好像突然想起點什麽，於是問:“我記得凶手很快就抓到了，連政府領導都稱讚你們辦案神速，我還派人給你們送去了錦旗。”

　　“當時結案，是因為證據確鑿，事實擺在眼前。不過這兩個月當中，煦華市又發生幾起大案，在警方調查的過程當中，發現這些案子都和蘇永生一案有所牽連，或者說，是由蘇永生一案引起的。所以說，蘇永生一案並未真正了結，它還存在很多疑點。”

　　這時，詹仰的表情出現了輕微的變化。“那你們找我，是想了解點什麽呢?”

　　“蘇永生在金利製藥廠的一些情況，越詳細越好。”

　　“時間過去太久了，”詹仰邊思考邊說，“金利製藥廠被收購後，我就下海經商了，與藥廠的員工基本都斷了聯系，他們曾經做過什麽，老實說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是這樣嗎?”楊路的語氣越來越嚴肅。 “那就說說‘永生計劃’的詳細情節吧！那是詹董事長輝煌的起點，你應該不會忘吧！”

　　無論詹仰再怎麽努力，也掩飾不了此刻的憤怒與恐慌了，雖然那不易察覺，但怎能逃過經過專業訓練的警察的雙眼。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說，“經歷過的人，好不容易忘記那一年的恐慌，你為何再次提起?”

　　“恰恰相反，我說得這件事給煦華市民們帶來的是驚喜，給你帶來的是榮耀，哪兒來的恐慌?”楊路進行了反駁。

　　詹仰看了看手表，陷入沉思。

　　一般主人這個樣子，都是在下逐客令。楊路雖然看在眼裡，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詹仰向門口了一眼，門口的保鏢立刻會意，轉身出去了。

　　“蘇永生、李志奎、齊瑞，是你邀請去錦上小鎮的，如果說你已經忘了他們，又何來‘邀請’一說呢?”楊路繼續發問。

　　“甘棠死於癌症，劉運成死於癌症，胡家平死於癌症，齊瑞、李志奎均患有不明緣由的癌症，並於近兩個月內去世，其中齊瑞和他的老伴還是死於‘謀殺’。這五個人就是曾是參於‘永生計劃’的研發人員，詹董事長不會忘了吧?”

　　詹仰的雙手原本是張開的，在聽了楊路的話之後，手指漸漸呈彎曲狀，可他自己還沒有發覺。

　　真的發生了這麽多事嗎?他現在真想把那個人揪出來問問。

　　警察會和他開玩笑嗎?他的驕傲，他的榮耀在此刻、在這個警察眼裡，大概就是個笑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