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錦凡來到巨石側面,往那邊看了看,有四個人正打得不可開交。
兩個蒙面人,兩個沒有蒙面的人,且兩方都是一男一女。
於錦凡認出沒有蒙面的那個男人正是融明市的X警郅剛,那女的還很年輕,沒什麽戰鬥力,應該是他的搭檔吧!
兩個蒙面人都非常凶猛,試圖將對方置於死地。
女警察遇到麻煩了,蒙面女拿著一把匕首跳向她身邊,即將刺向她的喉嚨。
郅剛雖然看到了,但他被蒙面男糾纏得脫不開身,急得眼中都要噴出火來,還被對方趁機打了一拳。
在這危急時刻,於錦凡迅速從地上抓起一把石子,向那個蒙面女扔過去。
蒙面女感覺到危險來臨,吃驚之際連忙往旁邊躲去,但還是有一顆石子重重打在她的左臉處,強烈的疼痛感讓她不得不捂住臉頰。
於錦凡跑過去拉起那個女警,又對郅剛喊了一聲:“跟我走!”
郅剛在蒙面男分心之際,一腳把他踢開,用最快的速度奔向於錦凡,和他一起跑到另一塊巨石後面,又向前跑了很遠,總算擺脫了那兩個蒙面人。
他們停下來後,郅剛先是問了問女警有沒有受傷,看到她搖了搖頭,他才放心。
這名女警正是繆真英,以前是郅剛的助手,現在是一名R警。
於錦凡雖然救了他們,但心裡並不喜歡他們,看到他們沒事,他就準備走了。
“謝謝你!”郅剛趕緊對他說。
“兩位警官客氣了!”於錦凡轉過身來看著他們,“為什麽一直跟蹤我?”
“因為好奇。”郅剛坦言,“江存喜被害那天,你們就已經到融明市了,接下來幾件案子,你基本全程參與。做了這麽多,怎麽能不留下姓名呢?”
於錦凡嘴角微微向上挑了挑,“那要看郅大警官準備把我的名字記在哪裡!”
“當然是功勞簿上。”郅剛與他四目相對,誰都不肯示弱。
“那就不用了,”於錦凡說,“我只是路過這裡,碰巧遇上了。既然我不準備邀功,郅警官是不是就可以放過我了?”
郅剛笑了笑,“別誤會,我只是有件事情還沒有弄清楚而已。”
“請說。”
“殺害雲櫻用的那把匕首,易勇前說是他在融陽大酒店的游泳館裡發現的,所以我們查看了附近多處監控,才發現那名嫌疑人的身影,正是滌盛幫的成員,常用名是吳細。”郅剛邊說邊向於錦凡走近兩步,“可是易勇前解釋不清楚他為什麽去游泳館,他並沒有在那裡的消費記錄。”
聽郅剛說話的意思,他已把一切都調查清楚了。於錦凡也不再隱瞞,說道:“是我讓他去的,因為匕首是我發現的。”
郅剛對這個回答比較滿意,微微點了點頭。“緊接著,那個叫吳細的人就在地下車庫綁架了金大維,感覺他們這是不嫌事兒多啊!”
“確實有點難以理解。”於錦凡附和道。
“地下車庫周圍有很多監控,可我們愣是沒有找到吳細的身影。這個嘛,估且認為他有飛天遁地的能力,可他去酒店放那把匕首時為什麽不用呢?再者,據金大維的保鏢和司機口述,綁架金大維的那個人身手了得,一腳踢飛一個,一拳又打倒一個。保鏢絕對是專職保鏢,接受過非常系統的訓練。你說,那個吳細是不是太能打了?”
於錦凡不敢再接話,他感覺自己快掉入郅剛設下的陷阱了。
郅剛看他這樣,
就知道自己的分析起了作用。於是接著說:“我們找到金大維後,他也指認出了綁匪,正是那個叫吳細的人。可奇怪的是,我們在做屍檢時,發現吳細的手臂、腿部肌肉並不發達,反而是他拿槍的手上有很多老繭。所以我們推斷,他是個神槍手,但並不是格鬥好手。” 於錦凡雖然想過可能會暴露,但是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暴露。這位X警的教練還真是有手段。不過他依舊沒有說話,他覺得他說一句,對方就有十句在等他。
“怎麽,對我的分析不感興趣?”郅剛逼問。他剛才說了那麽多,卻沒有從於錦凡臉上看出異樣的神色,不得不在心底佩服他。
於錦凡趕緊如大夢初醒般“哦”了一聲。他想了想說道:“你分析得相當精彩,不過對我這個外行來講,我也只是聽聽而已,實在發表不出什麽專業的感言。”
“於錦凡,你是外行?”郅剛最討厭這種不溫不火的回答,如果是嫌疑犯這麽對他說,他早就衝他開火了。但是現在他還沒有什麽證據能證明眼前這個人是“嫌疑犯”,如果把他帶到局裡的審訊室,恐怕易勇前能拿出一堆材料來保釋他。
於錦凡已經在心裡分析過郅剛的性格,所以他已經明顯感到他有怒氣了。他瞅準時機,對他說道:“做為一名老刑警,你對每個案子要求完美,這無可厚非。但是哪兒有絕對完美的案件?說江存喜死於過量吸食‘甲冰’, 你知道那麽多‘甲冰’是怎麽進到融明市,又是怎麽被帶進溫泉谷的嗎?說雲櫻死在地下車庫,你知道她為什麽在得知江存喜被害後還敢拋頭露面嗎?至於金大維被綁架,你確定融明市只有四個滌盛幫的人嗎?滌盛幫幫主被軍方的直升機接走,你能查清楚她的背景嗎?”
這些話居然把老練的郅剛問得啞口無言。
於錦凡接著往下說:“這些不查清楚,影響你們結案嗎?這最多只能算是延伸出來的另一個案件,對案件本身並沒有什麽影響,不是嗎?”
郅剛不得不點了點頭。要知道,他本意並不是想查清楚到底是誰綁架了金大維,他是想好好查查這個於錦凡,因為這個名字他幾個月前就聽說過。加上他手裡有羅尚林的證件副本,高靈湘一案辦得不動聲色,整個公安系統都把他當作“神探”了。這次融明市接連發生的凶殺案,也正是因為有他出手才進展得如此順利。他真是太好奇了!
在他們談話的時候,繆真英一直在旁認真聆聽。剛開始她還為老師的“步步為營”暗自鼓掌,誰知到後來於錦凡“後來者居上”,竟然把老師震住了。這種“以退為進”的策略,她也得好好學學。
於錦凡看郅剛的臉色已經轉變得比較溫和,便知此事已接近尾聲。他看了看手表,對他們說:“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你們自己走出去還是需要我把你們送出去呢?”
郅剛看了看這個奇怪的迷宮,剛要開口,突然聽見身後“轟”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