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星期,羅尚林一邊帶人四處查尋蘇靜言的下落,一邊根據零碎的線索追查魔車黨,但都沒有什麽結果。
昨天晚上,於錦凡一個電話讓他們網下一兜小魚,雖是小魚,但無疑振奮人心,也給了魔車黨一個嚴厲的警告。
可是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分享成果,緊接著就出現了這麽嚴重的失誤。雖然市局醫院的責任主要在市局,但他作為蘇靜言一案的主要負責人,可謂嚴重失職。
煦華市,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如此緊張的氣氛了。
李志奎住的醫院是市三醫院,這是全市最好的腫瘤醫院。市三醫院在煦華市新區,離淺灣區很遠。但李從蓉說爸爸每次都在這所醫院治療,不願意換醫院。
於錦凡告訴她,如果下次再遇到緊急情況,可以先就近治療,別耽誤了爸爸治療的最佳時機。
李從蓉有些慚愧,因為她每次都直接撥打市三醫院的急救電話。她接受了於錦凡的建議,說下次一定注意。
於錦凡看李志奎醒過來後,就先走了,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現在時間是八點半,在新區找那個人比較方便。
十幾分鍾後,他出現在了新苑小區16號樓下面。正在他找3單元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3單元走出來,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他趕緊走過去,擋在他面前。
那人正是齊志善,他並不認識於錦凡,只能好奇並滿眼戒備地看著他。
“你不用害怕,我隻想問問,蘇靜言在哪裡?”於錦凡開門見山地問道。
齊志善聽後身體本能地向後傾斜,嘴巴微微張開。當他想要掩飾自己的情緒時已經晚了,因為對面的人正緊緊盯著他。
“請你告訴我,蘇靜言在哪裡?我可以幫她。”於錦凡又說了一遍。
“你,你在說什麽?什麽蘇靜言,你找錯人了吧?”齊志善說著就要走,卻又被對方伸出的手臂攔住了。
周圍開始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還有人小聲議論。
“去你車裡吧!”於錦凡提議。
齊志善本來就準備去開車,但他絕對不希望於錦凡跟著他。可是比起被圍觀,車裡應該更合適些。他走到自己的停車位上,那輛白色小貨車被擦得乾乾淨淨,還有些刺眼呢!
於錦凡跟著他上了車,坐到副駕駛位上,告訴他可以說了。
“我說什麽?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我不認識什麽蘇靜言。”齊志善大聲喊道。
於錦凡指了指掛在他左側的平安結說道:“那不是她送給你的嗎?”
“你……”齊志善轉過身去仔細看了看這個陌生人,覺得他不像壞人但也不像警察,於是說道:“那又怎樣,她現在不是失蹤了嗎?警察正在找她,你可以找警察問問。我還要去醫院給父母送飯,請你下車!”
“今天凌晨三點半到四點半之間,你去過北郊墓地,對不對?”於錦凡邊說邊觀察他的神色,看到他開始慌張,他又接著說道:“你的車就停在墓地外一公裡處的樹林裡。雖然之後你掃去了車輪的痕跡,還用草和樹葉蓋住了,但總有疏漏之處。要不要看看我拍下的照片?只要車輪的印跡對得上,再調一下附近的監控,就能查出來那是你的車。”
齊志善雙眼幾乎能噴出火來,眉頭也皺成了一個橫著的“川”字。“去過那裡又怎樣?能說明什麽?”
“蘇永生就葬在北郊墓地!”於錦凡看他還在堅持,
也不再跟他客氣,厲聲說道:“在蘇永生墓碑前的草叢裡,有一個用草葉編得平安結,編織手法和你車上這個一模一樣。我敢肯定,煦華市除了蘇靜言,再沒有第二個人會編這樣的平安結。” 於錦凡這些天每天天亮之前都去北郊墓地轉一圈,今天的發現讓他大吃一驚,他可以肯定蘇靜言剛剛來過,因為編織平安結的草葉是新摘的。如果拿去鑒定,說不定能發現蘇靜言的指紋。
齊志善本來還在想該用什麽說辭來應付這個討厭的人,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電話,說他的父母在醫院出事了。
他來不及細問,開起車就走了。
小貨車一路狂奔,於錦凡不由得擔心起來,希望只是虛驚一場。
到了,居然是市三醫院。
齊志善把車開到醫院門口,於錦凡說他去停車,他就急忙下車狂奔而去。
齊志善的父親齊瑞已患病多年,而且還是不治之症,最近病情有加重的跡象。醫生之前已向他們發出病危通知,所以他早有心理準備。
可是母親不知為何會從醫院門診樓正中央的扶梯上摔下去,經搶救無效死亡。
齊志善跑到醫院的特殊病房裡,只見兩張病床上直挺挺地躺著兩個人,正是他的父母。
他往裡走了幾步,跪下去捶地痛哭。
病房外面聚集著幾個護士,不一會兒,醫生也來了。
“你爸的病情你也知道,我們已經盡力了。他沒能等到你來,我們也很抱歉……”
“我媽呢?我媽是怎麽回事?”齊志善打斷醫生的話,站起來對他大聲吼道。
“你媽去一樓藥房給你爸拿藥,剛踏上扶梯突然就摔下去了。我們來不及通知你,先進行搶救,可還是沒能搶救過來。”醫生低下頭,深表歉意。
齊志善兩眼通紅,像一頭惱羞成怒的野獸,如果不是三個保安已經擋在醫生面前,他可能會把醫生撕碎。
“監控,有完整的監控,你可以去看!”醫生趕緊說道,“另外人畢竟是在我們醫院出的事,醫院願意進行賠償。副院長和主任都在會議室等你,你現在就……就可以過去。”
齊志善是個粗人,不懂得如何在語言上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氣極敗壞的他衝過去和保安扭打起來,可他畢竟只有一個人,無論如何也衝不到醫生面前。
醫生已經退到門外,表情也不像剛才那麽和善。他讓身後的護士再去叫人,把這裡的場面控制住。
這時於錦凡從圍觀的人群後面走了過來,他攔住正要離開的護士,質問道:“發生了這樣的事,為何不報警?”
“報……報什麽警?是她自己摔下去的。”醫生緊張起來。
“病人和病人家屬幾乎同一時間在你們醫院死亡,這可不是小事。你們非但不報警,還試圖威脅死者家屬,可見是理虧只能用強了。”於錦凡的聲音不算太大,但字字有力,說的醫生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