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留你下來是為什麽嗎?”
陸警說話的時候蘇若風只是平靜的聽著,既沒有什麽舉動,也沒有回答的打算。
“剛聽到你名字之後我就仔細想了想,怎麽你的名字有點耳熟呢。
“蘇若風,你是鳳嵐中學二年3班的吧?你在我們這可是“大名鼎鼎”啊。”
蘇若風緊閉著嘴絲毫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你知道我要說什麽的吧?”陸警也沒有怪他的意思,自顧自的接著說話。
蘇若風抬頭看著女警。
“行吧,反正你近期也沒幹嘛。那就不說這個了。留個電話,江警那邊可能以後會隨時找你。”
蘇若風聞言停頓了片刻,隨即在女警遞來的紙上寫下了自己的電話,“那沒事我就先走了。”
蘇若風趕急趕忙地離開了,雖然看上去他也只是個不說話,時常冷著臉的少年而已。
蘇若風沒想到這的警察已經開始認識自己了,也想不通為什麽會“大名鼎鼎”,也就進去喝茶過一次而已,不至於都認識吧,而且剛剛這個陸警蘇若風再三確定過,是沒見過的。卻好像一副很了解的樣子。
想起上次進去喝茶那回,還真是,不堪回首啊,蘇若風一直在想,為什麽以前會傻到把自己的真名說出去…而且還,特別,囂張。每次別人提起來,蘇若風的感覺都是:不,那不是我。
三年前的蘇若風還是個沒長開的小屁孩模樣,這一帶社會風氣不好,再加上是個剛轉過來的轉校生,那在社會待遇自然是不好的。
某次單獨回家的蘇若風莫名其妙和兩個人幹了一架,這,突襲,也只能自衛嘛。蘇若風從小就喜歡到處玩,雖然以前沒跟人打過架,但起碼是有那能力的,有力氣,看電視也會學些招式玩玩。沒想到這下用上了。
在那之後他不得不走上了這條路。
整天打打殺殺的,好玩嗎?
好玩。
嗯三年前的蘇若風比現在更愛玩,人也很仗義,又熱情,朋友可以說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都一大把,在學校也是混得風生水起,因為打得過別人,收養了一堆自己巴結上來的小弟,也算是朋友。
不過自從蘇若風打算退出之後,把那些人的一切聯系方式都刪了,就留下了一個關系特好的小弟曾志華,那麽多人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蘇若風家的住址,只有他去過蘇若風家。
但,很明顯,只要這個小弟來找他了,礙於事情的麻煩程度,以及面子和在社會的名聲問題,蘇若風還是不得不走一趟。
至於去過警局喝茶那確實是一年前的事了,還能怎樣,就是打架被發現了唄。
哦準確來說,不是被警察發現的,是被舉報的,躲的好好的,突然被人舉報也是太不夠意思了。
那是,人家是對手,幹嘛要包庇你。
那是,也就後來被打回去了唄。
但願人還好。
“若風兄,警察找你幹嘛啊?”家門還沒進,吳月尋就已經隔著門在問了。
“還能幹嘛,要我再說下李佳的事唄。”
“那幹嘛趕我走?”
“嫌你話太多。”蘇若風無情地說出了要害。
“我話多?蘇若風,你比我話還多好不好。”吳月尋震驚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穿過自己,正在脫鞋的蘇若風。
“你哪個耳朵聽到我話多了?”蘇若風忍不住吐槽回去。
“你…你,誒,我記得你話很多的啊。
”吳月尋一時啞口無言,隨後又強詞奪理了一番。 “你記錯了。”蘇若風秒答。
“啊?是嗎?”吳月尋撓頭。
“就是。”蘇若風倒了杯水準備喝。
“那可能是吧。”吳月尋緩緩吐出這句話,倒像是不願意說出一樣。
吳月尋當然記得以前他認識的那個蘇若風,就是話很多的,可比自己話還多。初中時期這兩人就是同學,雖然初中不是很熟,但也認識,而且因為蘇若風廣泛交友,吳月尋很早就和他結識了。要說什麽時候話變少了,那還真沒太留意。
“誒,那李佳是這麽回事?”吳月尋思考了片刻才想起什麽是正事。
“不知道。”
“你怎麽不知道?”
“我又不是警察,我怎麽知道。”
“那你不是看到了嗎?”
“我看到我就知道了啊?”
“那不然?”
“…”蘇若風一時被吳月尋給搞無語了。“等會,我理一下。”沒辦法,最後還是妥協了。
蘇若風雙手背著撐著桌子,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頓時鴉雀無聲。
須臾,蘇若風開口了。
“有什麽人很討厭她嗎?”
“她?她在班上人挺好的啊, 評價也挺高,上次三好學生看成績本來沒她的,結果人緣哈佛票還挺高的過了。”
“人緣好?那很奇怪啊。”蘇若風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
李佳是內宿生,周一至周五都在學校待著,只有周五晚上是可以回家的,按吳月尋說的話,這周李佳是打算回家的,那如果凶手是校外的,那應該就是挑在這個時候。可如果是校內的…
“周五晚修李佳有在嗎?”蘇若風一想到就問吳月尋。
“周五,晚修,李佳…嘶,李佳好像不在。對,她不在,我那晚上還發信息給你說,去你座位找作業寫,那時旁邊沒有人。”
“周五晚上就不在了,那應該是校內的。”蘇若風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地就說了出來。
“校內的?你是說凶手應該是校內的?”
“嗯,很有可能。不過也有可能是進來了學校。等等,如果李佳下午放學是出去了呢,還得去調查一下。而且很棘手的是,我連第一凶殺現場現在也不知道在哪。”
“不是就在學校後門那嗎?”
“那裡應該只是投屍地點。而且你不覺得血太多了嗎?”
“血太多?”
“屍體從溝裡打撈出來,為什麽暫時放置屍體的地面上會有這麽多血?”
“那溝裡也有血嗎?”
“不知道。”
“哈?”吳月尋被蘇若風這突如其來的三個字給弄懵了,脫口而出一個字。
“我還沒看到就被叫走了,還不都是你乾的好事。”蘇若風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