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尋雖然看起來牛高馬大的,但他終究只是個學生,在死亡面前還是十分恐懼的。雖然見個假陸汶而已,還不至於會死,但畢竟此人必定知曉木佳一之死,搞不好也是有可能是凶手。
雖然蘇若風對於吳月尋的看法持嚴重不相信的態度,但吳月尋還是聽蘇若風的話十分警惕地把家查看了一番。為此吳月尋還總問“為什麽要把屋子翻個底朝天”。得到的回答也很簡陋“你不怕有鬼在家嗎。”於是吳月尋便大驚小怪了一兩個小時。真是找多久就被自己嚇了多久。蘇若風的點評“膽還沒體型大”可謂是精準啊。
熬到了晚上九點屋子裡還沒有任何動靜,蘇若風看吳月尋表情凝重,極其少見的主動聊天,大意是想讓他放松放松。
“尋,你說來的人會是誰?”
只不過也許這個話題不是那麽能“讓他放松”。吳月尋聽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竟一時沒回答上來。
蘇若風覺得有些蹊蹺,吳月尋平常好像都跟個膽大人一般,為何…不過也有可能是以前的都是雞毛碎皮,大不了罵幾句。這,畢竟是死了人的事,他可能見得很少。不過兩人都沒留意到蘇若風用的稱呼,他已經不知不覺把這人當真朋友了。畢竟有朋友這種感覺對於蘇若風來說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忘了。
緩了片刻,蘇若風想了想又開口道。“我們要不要想個法子玩一下她?”
“玩?”吳月尋一聽到玩兒就來勁,頓時將耳朵湊過去認真聽。蘇若風嘰裡呱啦了一大堆,最後兩人相視一笑。
“若風兄,這法子好啊,有趣得很呢!”
蘇若風看到吳月尋正常下來才放下心,他不是特別擔心吳月尋害怕這事,主要是擔心他一時說錯話,或者沒腦子幹了什麽,這才是壞了大事啊。
講的時候貌似兩人就分工好了,現在都各自乾著自己的事,吳月尋跑去把窗戶都鎖上,隻留下客廳的一面落地窗沒鎖甚至連關都沒關,大敞開著像是故意留的。不用像了就是留的。
蘇若風把屋子裡的窗簾都展了開來,又去兩個床邊折騰了一番。最後把門給檢查了一下鎖安然無恙,於是兩人折騰完又回到沙發上,蘇若風順便把無聲電視給關了。兩人一起說了句“搞定”便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侯著。戲台已經搭好,萬事俱備,就等這位“主人公”登場了。
這邊蘇若風看著微弱的手表的光亮,小聲嘀咕了一句“快十點了。”摸出手機給吳月尋發了個信息,“怎麽樣,快十點了。你那裡有動靜嗎?”
一聲微信提示音瞬間在屋子裡響起,蘇若風突然一慌,可惡吳月尋這家夥沒關聲音啊。
最可惡的是與此同時蘇若風還聽到了另外一個聲音,蘇若風猛然警惕起來,大腦高速運轉了一下,大致可以判斷出兩個聲音距離並不遠,於是抓起手機就又發了一條信息,“關聲音,聽到什麽都閉嘴,別出來。”
發完這條信息蘇若風又往外聽了下,這吳月尋還算不是太蠢,這下子沒聽到微信提示音了,估計是關了聲音。但還是有很細微的摩擦聲,蘇若風突然打開房門,對著一片黑暗輕笑了一聲,“客人來拜訪了,怎麽?不是來找主人的嗎?我蘇若風迎客這點禮數還是會的。”
計劃被這聲微信提示音給破壞了,姑且是實行不了了,只能讓吳月尋先別出面,自己一個人也許可以撐這一席對話。
那人身處暗處,蘇若風早在開門的時候順便開了燈,
也只能看到個隱隱約約的影子在吳月尋門前。蘇若風等待回音,卻遲遲沒有。這讓他覺得甚是奇怪。過了片刻又發話了。 “若是來找我的,便可直接發話。不必躲躲藏藏。”
“哈哈。”一聲尖銳的笑聲響徹整個屋子,蘇若風頓時愣了一下。此身竟然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遠,這人是什麽時候靠近的,他居然沒有發現。反應了一下立馬後退了一步。隨後就聽到下一句話“我找你要做什麽,你不會不知道吧?”這話的聲音聽起來對方並沒有移動,蘇若風瞬間便冷靜下來。
“自然知道。不過是你那大人讓你帶話而已吧?”蘇若風側身微握著口袋裡的小刀。但臉上表情卻還是鎮靜得很。
“果然聰明。有人讓我告訴你。這個案子只是遊戲的開始,他很期待跟你的,比拚。”一個女聲悠悠地傳過來。
“那你告訴他,我也期待。”蘇若風見對方無攻擊的樣子,便松了松手。雙手環胸而抱。
話音剛落。落地窗打開的聲音頓時傳來, 蘇若風緩緩的說,“等等,不想知道這局遊戲誰贏了嗎?”
對方無聲,蘇若風姑且當她是停下了腳步,便開始了自己的發言。
“陸汶,是你偽裝的一名警察。一年前,陸汶死於他人之手,年級輕輕的,新上任的,連名份都沒什麽的警察,會遭到罪犯的毒手嗎?更何況還是死在家裡,連警服都沒穿。難道警察連這點都沒想到嗎?那警察未免也太胡亂辦事了吧?同一個警局的警察遇害居然一年多了都沒查清楚。是查不清,還是有人故意壓著啊?你說是不是,陸嫵。”最後兩個字蘇若風刻意加重了語氣,表情甚至略微有些許猙獰。
“你,你怎麽知道的?”對方聲音聽起來已經沒有剛剛那麽中氣十足了,蘇若風在心裡打了個勾,這件事百分之八九十就是這麽回事了。
“你的好妹妹陸汶可是有寫日記的好習慣呢。”蘇若風抬頭望著黑影。像是想一看究竟,猛的衝過去把客廳燈打開。
燈一亮,那天見到的陸警就出現在了眼前,她確實是陸警,只不過不是陸汶罷了。而且陸汶的姐姐,陸嫵。這兩姐妹的名字可真是“文武”雙全啊,都成了警察。
“你!”陸嫵像是受了驚的兔子,對著蘇若風吼了一聲便奪窗而出。
蘇若風趕過去看著窗外,心裡歎了口氣,幸好幸好,我家住在三樓,不至於摔死。
一直待在房間裡的吳月尋可是聽的清清楚楚。蘇若風這般他也早已習慣。一聽到窗戶的聲音和一陣小跑便也知道對方已離開。自己也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