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軒用指尖撓撓頭皮,發愁道:“我們總不能把每座墳都翻出來看看吧!”
楚君秦說道:“那我們只能等李四開口了嗎?”
潘嶽卻說:“可是,不是說有可能是德高望重之人嗎?那種人都應該葬在家族的墳地裡,不會在這樣的墳場吧?”
“話是這麽說,我們總不能跑去誰家說,我們要去看你家祖墳吧。”楚君秦一臉為難。
潘嶽看看四下無人,小聲說道:“我知道,城裡大戶周家,於家的祖墳只有圈地,沒有人看管,他們只有人定期去打掃而已。”
宋軒眼睛一亮,說道:“你果然是最棒的助手。”
楚君秦撇撇嘴,說道:“那怎麽著?現在就去?”
宋軒搖搖頭:“不要著急嗎!既然到這了,不能白來一趟啊,讓我先問問它們。”
“誰們?”
宋軒沒有回答她,只是神秘一笑:“你們幫我守著,不要讓任何事情打擾我。”
隨即,宋軒便席地而坐。楚君秦沒想到他直接坐下不走了,正想再問,被潘嶽攔住,說道:“宋大哥肯定自有辦法,我們隻管幫他守著便是。”
聽見潘嶽的話,宋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果然,潘嶽這個小家夥就是上道。
宋軒坐下以後,拿出自己的太極八卦鏡放在前面的土地上,然後順手抓起一把土,撒在八卦鏡上,一手點在眉心,一手指著太極八卦鏡,開始不停地念咒語。
紅日高三丈,今宵輕霧人好眠
銀月上中天,夜長煙寒風不寐
潘嶽看見宋軒的指尖,有一團瑩白色的霧氣,一直縈繞在宋軒的眉間,隨著宋軒念咒越來越快,那團霧氣越聚越濃。
此時潘嶽看到,原本的月亮被一層霧氣遮起來了。
當霧氣成型的時候,宋軒轉換念詞,瑩白色的霧氣越來越淡,漸漸散去,月亮也顯露出來了。
宋軒停了下來,睜開雙眼,深鎖眉頭,站起身,望向四周。
潘嶽問道:“有什麽收獲?”
宋軒更是神色凝重,回道:“什麽也沒問到。”
“那你剛才這是在幹什麽?”楚君秦奇怪。
“我在問靈,雖說如此,但是也得有靈識出現才能問到,可是這一大片墳場,沒有一絲靈識。”
“是不是它們都已經投胎轉世,就不會在人世間出現了?”楚君秦問。
“並不是這樣的,就算他們的魂魄去投胎轉世了,但也還是有靈識會遺留人間,守著這一世的遺體。”
“那是不是可以說,靈識和魂魄是兩種東西,就算魂飛魄散也會有靈識一直存在人間?”
宋軒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君秦,神色依舊不改:“也不全是,有時候太過殘忍的方法毀滅活人的魂魄,靈識也可能會隨著一起破滅。還有,如果靈識在人間耗盡,便就沒有了。”
“怎樣才會耗盡靈識?”
“其中一種,例如我剛才問靈,就會損耗一些,但是很微弱,除非是我用強大的魂力招來它們,會較為損耗。再有,最常見的就是,給陽間的人托夢也會減弱靈識,所以有些人在親人去世許多年後,就不會收到故去親人的托夢了。”
“原來是這樣。”楚君秦了然地點點頭。
“你問這些幹什麽?”
“我幫你忙咯,也許這裡的靈識就是給親人托夢,或者被你這樣的人問靈之後,就沒有了呢?”楚君秦回答到。
宋軒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不可能的,
就算只有一絲靈識,我也可以招來,而且,大多數人去世十年內,都會有靈識守護的。你看看這裡的土,都是近一年翻新過的,還有潘嶽也說,那人三年前去世,按道理說,他的靈識應該並不會消散。怪就怪在,這裡沒有絲毫的靈識,說明它們,被人破壞了,或者是被人取走了。” “取走了?靈識有什麽用?”楚君秦打破砂鍋問到底
“用處很多,就看是誰用了。”
潘嶽開口問道:“宋大哥,楚姑娘,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要緊的是要先找到那個惡鬼到底為什麽纏著李四,這樣才能解決。”宋軒說道。
“解鈴還須系鈴人,我覺得還是得去問李四,他到底招惹到了誰。”楚君秦一臉認真地說。
“李四此人嘴很嚴,這涉及到他們的行規,就更不可能了。若是他告訴我們,以後說不定他就不能再在這一行混了。”
“那就換一行咯。”楚君秦聳聳肩,輕松地說。
宋軒瞥她一眼:“換一行?你說的輕巧,他幹了快一輩子了,你再讓他換一個行業,他能幹什麽?”
“那乾點啥不行?”
“你細想他的樣子,那骨型一看練的就是童子功,你覺得他能放棄這一身的縮骨功,去幹別的嗎?”宋軒反問道。
“那,那我們不要他告訴我們他們秘密還不行嗎?”潘嶽也不解。
“你們倆不懂盜墓的行規,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都是祖師爺定好的,他既然會被鬼纏住,自然是已經破壞了行規,若是傳出去,他就是餓死,也不會有一個人願意接濟他。”
“那他出家當和尚好了,反正思源法師也是他朋友。”
“他這人既然每年都能給思源送些東西去,那他要想出家早就遁入空門了,還能等到現在?”
“我們現在只能這樣胡亂地找?那找到什麽時候去了!”
“現在我們只能希望思源法師可以早日讓他開口。”宋軒也是一臉惆悵。
“那接下來我們怎麽辦?”楚君秦這下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回家吧,天這麽晚了,回去睡覺,明天我們再去潘嶽說的那些大家的祖墳看看,看到底是誰家的祖宗這麽厲害。”
楚君秦嗤的一聲,說道:“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
“我沒說笑啊,確實很厲害。”
“那明天你倆去吧,我要在家睡覺。”
宋軒挑挑眉說道:“去吧,多一個人是不一樣,就像今天,要是只有潘嶽一個人幫我看著,萬一真發生什麽事,我還真怕他應付不了。”
說罷,宋軒還朝潘嶽擠擠眼睛,潘嶽立刻會意,說道:“是呀,楚姑娘,我一個人應付不來的。”
“就是,忙的時候總要一個人扛鋤頭,一個人舉火把不是?”宋軒挑眉。
“扛鋤頭?你要去掘人家祖墳啊?”楚君秦驚道。
“我就是打個比方。”宋軒一本正經的,反而更顯得欠揍。
“去吧楚姑娘,宋大哥明天請你去酒樓吃好的。”
宋軒和楚君秦都看著潘嶽,宋軒心想:我什麽時候說要請她吃好的了?
楚君秦嫌棄地說:“誰稀罕他請我去酒樓?”
宋軒擺擺手說:“我們都是正經人,不可能請你去花樓的。”
楚君秦喊他一聲:“哎!宋軒,你能說出這種話,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潘嶽也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於是弱弱地問道:“真的嗎?”
“什麽真的假的?”
“去花樓?”
“小孩子瞎想什麽呢,我就是把話說在前頭。”
楚君秦一臉嫌棄看著潘嶽說:“平時看你倆,還真當你們都是正經人,我以為他不過就是個面癱,你是個小跟班。沒想到,我今日才發現,你倆真是天下絕配!”
“不是,不是,不是的,我沒想去,我以為宋大哥想去。”潘嶽連忙擺手。
宋軒一臉無辜,說道:“難道不是楚姑娘你不想去酒樓的嗎?我以為你是要換個稀罕的地方吃飯呢。”
楚君秦這次真的氣結到說不出來話,指著自己說:“我什麽時候說要去花樓了!”
“那你就是要去酒樓吃飯咯?”
“我也沒說!”
“那你還是想換個地方吃飯嗎?”
宋軒一副無賴的模樣, 楚君秦氣到不想說話。
還是潘嶽說:“算了算了,今天我們回家睡覺吧還是,明天再商量。”
“好呀,我們送楚姑娘先回去吧,畢竟她一個女孩子,路上不安全。”
楚君秦像是看怪物一樣看宋軒,他什麽時候這麽體貼了,是不是什麽陰謀?
“就算你們送我回去,我明天也不要去!”
“隨你。”宋軒妥協。
潘嶽有些失望。
三個人一路上無話,騎馬進城了。
當二人將楚君秦送進巷子的時候,宋軒就和楚君秦告辭:“還有兩戶人家就到了,我們就不進去了,對你不好。”
楚君秦難得沒有反駁,沒想到這個宋軒想的還挺周到。
“楚姑娘,你明日一定要來啊。”潘嶽還在揮手。
“我才不去!”
宋軒對潘嶽說道:“我們走吧。”兩人調轉馬頭,隨後,他又朝巷子裡輕輕喊道:“楚姑娘,明日,別忘了去衙門還馬。”
楚君秦聽見這句從背後傳來的聲音,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怎麽就忘了胯下的這匹馬,還是讓這個陰險狡詐的人擺了一道。
潘嶽這才反應過來,哈哈地笑起來,說道:“宋大哥還是你高明,哈哈哈,楚姑娘明日不得不來衙門幫忙了。”
宋軒撇撇嘴,無意地說道:“我也是才想起來她的馬沒還。”
楚君秦回到院子裡,將馬拴好,氣得直罵宋軒和潘嶽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