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軒平靜得對他們說:“不用救了,這火你們是熄不滅的。”
那三戶人家聽完就急了,確實,這麽長時間,按常理說,早就應該滅了。
“那怎麽辦,這是俺們的家啊。”其中一個有些壯實的青年男子說道。
“有人沾上了不乾淨的東西,所以導致院裡的火無法熄滅。”
語畢,宋軒打量著院子裡的九個人,他進來的時候,他們都忙著救火,但卻也是各自為政,有三個人在救北面的屋子,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人年老一些,另一男一女年齡相當。還有五個人在救東面的屋子,看上去像是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對老年夫婦,還有一個年輕男子,和他差不多大。
只有救西面屋子的人,是一個乾瘦的中年男子,他個子也不高,且頭髮稀疏,皮膚蒼白,看上去像是一隻松鼠成了精。
而宋軒手裡的八卦鏡就指著西面的這棟屋子。
所有人都是一副害怕的表情,只有西屋的中年男子臉上雖然並不明顯,但是宋軒仍能看出他驚恐的眼神。
宋軒提起赤若在空中揮舞了兩下,八卦鏡的指針便再次不停的轉動起來。
“快去救火吧,要不屋子就真的燒完了。”
這九個人聽後,又是慌亂地開始提水救火。
宋軒也出去招呼大家再次救火,果真,火勢慢慢變小,沒一會就被撲滅了。
鄰居們也都松了一口氣,這下徹底不必擔憂會燒到自己家了。
那三戶人家望著自己燒得差不多的屋子開始哭泣起來,其他兩家還好,只是門窗和屋頂的一些瓦礫被燒毀了,而西屋卻燒得只剩下一個框架了。
宋軒站在殘垣斷壁的西屋前,和乾瘦的男子說道:“你惹上了不該惹的東西,你猜猜是什麽?”
潘嶽挑起眉毛在後面看著兩個人背影,心道:人家都這麽慘了,你還有心思玩笑。
那乾瘦男子結結巴巴得說:“俺,俺不會的。”
“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救你,晚上只會更甚,說不定哪天就不是燒屋子這麽簡單。”
乾瘦男子堅決地說道:“沒有,就是一個意外。”
宋軒晃晃頭,無所謂地說:“反正又不會來找我,你自己小心吧。”
說罷,就帶著潘嶽走了。
那乾瘦男子看著宋軒的背影,滿臉凝重,眉頭間兩道深深的皺紋,像是刻在皮膚裡一樣,看不見底。
潘嶽好奇地問:“宋大哥,你是發現了什麽?”
宋軒毫不隱瞞,說:“有陰間的東西上來了。”
潘嶽打破砂鍋:“難道是,鬼?”
“應該是。”
“什麽叫應該是?是鬼就是鬼唄,不是就不是唄。”
宋軒歎口氣說:“鬼也叫鬼魅,是有魂魄的,若是三魂七魄都在的,那就是鬼。若是少一魂或一魄都不是鬼。”
“那是什麽?”
“可能是魑,也叫魑魅。或者也可能是冤魂。”
“魑?”
“對,像我們遇到過的許老鬼,他就是魑。”
“鬼市的那些鬼都是魑嗎?”
“不一定,也有不是的。”
“那魑會怎麽樣?”
“如果是魑,就會下地獄受苦,然後才能轉世投胎。許老鬼取魂靈的原因就是煉化魂靈修補自己的魂魄,這樣,他就能免去刑罰,像一個鬼一樣正常地轉世投胎,不受地獄之苦。”
“那冤魂呢?”
“冤魂算是惡鬼,
如果它能完成心願,自己心甘情願回到陰曹地府,那它就還是鬼。” 潘嶽這下明白了,點點頭。
“宋大哥,我還是不太明白,那個人不承認自己惹上了它們,那我們怎麽辦?”
“他自己都怕死,我們管他幹嘛?”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麽惹上鬼的?”
“我又不是神算子,我怎麽知道。”
潘嶽被懟了回來,識趣地“哦”了一聲,安靜地閉上嘴。
“不過,看上去他也是乾見不得人的勾當的。”
“什麽勾當?”
“我還不確定, 回去問問大人再說。”
“哦。”
兩個人回到縣衙,把事情給李奇說了一通後,李奇也是急的抓耳撓腮。
“你說說,怎麽惹上了鬼了呢,這城裡的百姓可怎麽辦?”
“估計不會有什麽大礙,這個鬼就隻跟著他。”
李奇深深歎了口氣:“真是一波接著一波的事情。”
說到這個,宋軒心裡就像扎著一根刺。
“為什麽我一回來,泰安就接二連三地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體質有問題?”
“怎麽會呢,你回來是黎民百姓之幸啊,發生的這麽多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怎麽沒有聽說前幾年有這樣離奇的事情發生?”
“這……都被我解決了呀。”
宋軒疑惑地看看李奇,好像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樣,就差說:看把你能的。
“那你現在怎麽解決不了呢?”
“這不是你回來了,還用得著我親自出馬?”李奇說完嘿嘿一笑。
“對了,大人,最近有沒有什麽別的案子?”
李奇明白宋軒的意思,努力在腦海裡搜羅著最近兩個月的大小案件,好像沒有什麽缺德的事情,怎麽就和鬼沾上了呢。
“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
“比如掘墳,盜墓這一類的?”
說到這裡,李奇像是想到什麽,深吸一口氣,不甘心地從嘴裡吐出兩個字:“沒有。”
宋軒以為是李奇想到了,正準備聽自己猜測對的答案呢,結果,他說沒有,宋軒翻了一個白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