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宋軒來到縣衙,潘嶽早早到了,跟著師爺一起查梁家的冊子。
原來昨日,李奇將梁家的管家招來,核實了賣出的田地,以及田地相關的傭人,告訴他們既然賣出,那這些人就不必再為梁家做工了。梁家也是巴不得感覺減少人員開銷,既然這個事情已經被衙門知道,也沒有必要再瞞下去,要不來年少不得上繳稅收。
梁管家雖然不知道和鬼市交易田地有什麽後果,但是從李奇全程能滴水結冰的臉色來看,少爺闖下大禍。不過奇怪的是,李大人怎麽沒有發火,或是對梁家做出什麽懲罰。難道沒有什麽大的禍端?
梁管家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回到梁家,稟告給夫人以後,梁夫人也摸不透縣令的心思,便不再去管他。
倒是今日,李奇對著宋軒,殷勤地笑道:“真是有勞宋少爺將那二人的身契帶去,晚上鬼市那邊,就拜托了。”
李奇話語懇切,宋軒聽後卻心中罵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當然,這不是罵李奇,是罵梁棟泰的,隨後歎口氣無奈地說道:“大人的命令,在下定當全力以赴。”
李奇高興的說:“都是為了泰安的百姓,你將來必定是一介為民的好官。”
“李世叔言重了,在下志不在此,此事只是力所能及罷了。不過嗎,我和潘嶽兩個人,光靠我那一匹馬,怕是腳力上有些……”
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當然不用太直白,李奇也是在官場歷練多年的人物,這點意思懂的。
“公差怎好勞煩攸寧你用自己的馬呢,剛好縣衙有六匹馬,一會兒你去挑兩匹。”
宋軒拱手謝道:“那就先謝過世叔了,不過我用自己的習慣了,給潘嶽挑一匹就行。”
宋軒的馬可是他和師父路過長安的時候,從西域胡商手裡買來的良馬,十分有靈性,隻認宋軒一人,再不讓人騎的,宋軒也隻認這一匹馬,跟著他有兩年了。
李奇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得連連答應,沒想到宋軒遇上的第一樁案子,就這麽棘手。
“潘嶽,會騎馬嗎?”宋軒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問潘嶽這事。
“騎馬?我,不會哎。”
“那今天我教你騎馬好了。”宋軒微微一笑,往馬棚走去。
潘嶽一臉犯難的跟在他身後,問道:“啊?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啊,怎麽今天要學騎馬呢?咱們不是還要去戚大哥、劉大哥家裡嗎?”
“不騎馬難道又要十裡路走個來回嗎?再說,以後你跟著我辦案,少不得要騎馬。”
潘嶽也來縣衙有兩年多了,從不知道辦案須得騎馬去,更不知道騎馬也是在縣衙工作的一項必備技能。
宋軒左看看右看看,挑了一匹最溫順的馬,潘嶽沒有騎過,良馬不一定就是最佳選擇。
馬倌給李奇稟告的時候,李奇長舒一口氣,幸好沒有選最好的那匹,那幾乎是他的專屬坐騎。
這二人牽著馬就出城了,路上,宋軒慢慢教潘嶽騎馬。
“你學的還挺快嗎。”宋軒笑著看看潘嶽,對他很滿意,相信憑他的眼光不會看錯,潘嶽這股機靈勁會成為他的好搭檔。
兩個人剛開始也不太敢騎著馬跑,畢竟潘嶽今天第一天學會,不過好歹比走路要快得多。
劉家和戚家見事情都如自己所願的解決,對宋軒、潘嶽是感恩戴德,以家中拮據之境留午飯,被宋軒婉拒了。
“大人,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啊?”
“你記不記得昨天給你留了個任務?”宋軒挑眉笑笑。
潘嶽隻當他昨日是玩笑話,沒想到今日又重提。
“啊?大人你是認真的嗎?”
“比珍珠都真啊!”
潘嶽這下傻眼了,宋軒今天怎麽還會說笑起來。
“這……”
“別這的,那的,到底想好沒有?”宋軒騎馬和潘嶽並排走著。
“不合規矩吧?”
“什麽規矩不規矩的,你跟著我,我說的不就是規矩嗎?”宋軒再次挑挑眉。
“那叫宋大哥?”潘嶽試探性問。
“行!”宋軒爽快答應,展露笑顏。
“宋大哥,咱們接下來去幹什麽?”
“吃飯~”宋軒一夾馬腹,路過潘嶽的時候悠悠說道。
“宋大哥,你等等我啊,我不會啊,跑不快的。”潘嶽緊抓馬鞍,學著宋軒的模樣,夾一下馬腹就輕快的小跑起來,然後嘀咕道:“怎麽天天盡想吃飯。”
宋軒動動耳朵,回道:“人是鐵飯是鋼。”
潘嶽心中驚道:這麽小聲也能聽見。
吃過飯後,潘嶽想,這下可以辦正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