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相信...我愛你呢?...我以為你很了解我。為了感謝你的承諾,我會留著你,會讓你日日跪在我面前,看看瀾願是如何愛我的!哈哈哈哈!”瀾願的相貌變成了漆願猙獰扭曲的臉“這個噬界就要被我改寫,好好看著吧欒生!不然,你就再也看不到了~”
“你居然取走了瀾願僅剩的心魂...你是想殺了它嗎?”
“那也是因為你...”
“你究竟想做什麽?!難道你以為只要一個噬皇的心魂便能改變噬界嗎?”
“是的!當然可以!”說完漆願便離開了青川藏。
漆願重新回到噬界極晝的住處,將心魂重新還給瀾願。
“這半個心魂,你如何得到的?!”瀾願擔憂的問著。
“我去找了欒生,說你心魂所剩無幾它便還了回來...”
“你沒答應它的什麽要求?”
“沒有~放心。”漆願開心的將頭放在瀾願的肩膀上,輕輕的說“瀾願,抱抱我吧~我好累~”瀾願照做了,漆願便在它的懷裡睡著了。
那晚,欒生利用僅存的一絲心魂找了熙靈,熙靈趕來看見它的時候憤怒不已。
“欒生!你怎麽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你...”
“熙靈!這些不重要,漆願要用我的心魂毀了噬界極夜!你必須去噬之淵守一下!我覺得它應該是想利用我的心魂將噬之淵裡的噬鬼啃食殆盡。”
“你心中承諾的人是瀾願!那操縱的人也必須是它,漆願是沒辦法操控你的心魂的。我對瀾願那個噬尊還是有信心的,它應該不會做...”
“我不確定了...熙靈,我開始害怕了...我們不能拿噬界極夜的噬鬼們去賭。而且,漆願說什麽它都會信的...我已經做不了什麽了,只能靠你!”
“嗯...讓我想想...我記得曾經有第一任噬皇碑文上有記載說,脫魂亦可以收魂!我們趕緊去那邊看下方法!”
“好!”
熙靈帶著欒生來到噬界極夜深處的幽吟墓碑,附近的地脈充沛飽滿發著淡綠色的光芒,那裡是第一任噬皇雕刻的生平記錄。碑體發著銀光像是金屬近處看去卻是墨綠色,其高度直衝幽吟之地的綠色流雲中。熙靈和欒生找尋著那段文字記載。
“找到了!...脫魂者亦可收魂,只需被承諾之人,放棄心魂所念便能解除...然,被承諾之人...在解除承諾之時...如心魂之力不比所控心魂...將會使自身心魂破碎,永無...再生之機...”熙靈慢慢的念著停了下來,看向欒生,狠心道“欒生,你須以噬界為重。你的心魂我都比不上,一旦被漆願那個瘋子控制了,那麽噬界裡的眾生該怎麽辦?噬尊和鹿靈就是不能混一起的,瀾願一定會被噬界極夜的噬鬼們排擠甚至被殺。而且它還住在噬界極晝之地,光這點被鹿靈族抓到,我們倆都要殺了它的,這些都是規矩...欒生,醒醒吧!如今漆願的樣子也是它造成的,它該負責!”
“我...從來沒想過...噬界裡會沒有瀾願...”欒生木訥的說道。
“欒生!...行!這事兒我做!你在我的住處等著!哪裡都別去,現在的你太弱了...就當是為了我這個朋友!好不好?!”熙靈上前一把將手拍在欒生的肩膀上。
“......”
熙靈看欒生的樣子,便獨自去了噬之淵附近去找尋瀾願。此時,熙靈看見漆願正拿著欒生的心魂與瀾願說著什麽,
於是隱匿了自己的味道靠近了去。 “欒生的心魂你是怎麽拿到的?!”瀾願向漆願質問道。
“不重要!你只要操縱它就行。”
“...漆願!它是噬皇,你知不知道噬界極夜一直都是兩個噬皇在...”
“夠了!你為了它在吼我?!你是不是舍不得了?...它是不是私下答應你什麽?...是不是很希望它來愛你!”
“漆願!你為什麽總是質問我?!...”
“你受夠了?!...那你就去找它啊?!欒生能給你更多!比我給的多多了,對吧?!”
“...你!...”
“是我!把你所剩無幾的心魂要回來的!...是我!讓你離開了該死的噬之淵!...是我!一步一步讓你變成的噬尊!...我做的沒欒生好?...我不如欒生愛你?!”瀾願被漆願責罵的皺眉低頭,坐在了一旁。漆願上前將自己的頭抵在瀾願的勃頸處,伸出舌頭舔舐著,哀求著“瀾願,我就差一點了...幫幫我!”
“如果這個噬界沒有了噬之淵...那我該如何自處?”
“有我在!我會將自己的心魂覆在你身上,不會有人發現你是噬尊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享受著這個噬界和人類世界的一切!...”
“我不需要那些...”
“我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保證...以後我只有你...你知道的,你知道我的心是你的...”
瀾願抬起頭看著漆願的眼睛,又看了看欒生的心魂,露出悲傷的表情。抬手收起欒生的心魂,漆願高興的又蹭了蹭它的頸窩“我知道,你還是向著我的...我和君王已經說好了,待抽出他的心魂就能開始造噬皇了。到時候,這個噬界就是我們的了!”抬起頭親吻了瀾願的前額“我有點迫不及待了!...你先休息~”
漆願離開了瀾願的營帳,瀾願看著手上欒生的心魂發著呆,並未發現熙靈進來。熙靈趁它不注意用捆魂術勒住了它的心魂,本就缺一角的心魂被生生捆住讓瀾願痛苦的倒在地上,熙靈蹲下身。
“玩弄噬皇的感覺如何?!”熙靈凶狠的盯著倒在地上的瀾願,恨不得將它消散殆盡。
“......”
“我當初以為你和那個瘋子去了人類世界便不會再回來了,沒想到你這樣純粹的心魂學會了玩弄的手段竟然比惡執念還要可惡。”熙靈早就想收拾瀾願了,這個噬尊簡直是吃著兩鍋飯,腳踏兩條船。雖然噬鬼很難永遠隻愛一個,但是最起碼能做到在一段感情裡做到忠誠。
“......”瀾願忍著痛,卻不知道怎麽回答。
“欒生...已經是噬尊了...我帶你去看看它現在的樣子如何的落魄?!然後把你在它面前消散,讓它徹底斷了念想!”
熙靈想到便做了,它帶著瀾願悄聲離開營帳,想回到住處時發現欒生依舊在幽吟墓碑處,便改道去了那邊,氣的牙癢癢的“哈!那個傻子現在這個德行,卻還在想著讓你脫困的辦法!真的是...”
熙靈帶著瀾願來到了幽吟墓碑,便能看見一個噬尊浮在石碑前,異常認真的逐行看著眼前的文字。
“誒~瀾願,你瞅瞅它...變成噬尊後魂力弱的都快趕上你了...我不知道你對漆願是有多麽重的感情。但是將心比心,難道欒生這般模樣...瀾願!你不能這樣毀了它...“
瀾願走近石碑抬頭望向高處的欒生,只聽見欒生的一道聲音劃破高空“我找到了!...這裡說,只要重新將承諾人的心魂覆於被承諾之人心魂刻印“永固”那麽瀾願的心魂便不會消散!”欒生高興的向下一看便愣住了,瀾願在望著它,降到地面走到它的身前。
“呃...哈...熙靈...帶你來的?”欒生反而不好意思的笑了。
“嗯,是的!”
“啊...哈哈...”
“我很好奇...漆願怎麽取走你的心魂的?居然還有你的承諾。”
“啊...其實...它很輕松就辦到了...”
“...變成我的樣子?然後說愛你麽?”
“...嗯...差不多...“
“...不會...是...“瀾願有點震驚了,漆願那麽討厭欒生應該不會做到這步吧?...
“...沒做...你別亂想...”欒生低頭,用腳尖來回搓著地上的石子“它應該是把你的心魂包在額前...我一時間沒認出來...不小心翻船了...然後,就被漆願操弄了一番。現在搞的,自己的心魂丟了,想弄回還得傷及你。”
“既然能將心魂收回去也是好的...這個噬界還是需要噬皇來加以平衡。既然你已經找到辦法,那麽我們便開始吧~”瀾願微笑著說。
“對對對!你們倆開始吧,我在旁邊看著~”熙靈高興壞了,瀾願居然能自願把心魂還回來那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欒生上前抱住瀾願,在它耳邊輕聲說“不後悔?”
“嗯,不後悔!”
“不怕...我和熙靈聯合起來騙你麽?”欒生說著,旁邊的熙靈氣的牙都要磨沒了心道大哥,你是多想死啊?!別再考驗瀾願對你僅存的感情了,趕緊把心魂收回來才是正事兒!
瀾願笑著拍了拍欒生的背“好了~快開始吧!...對了,你的承諾是什麽?”這話一出,熙靈也看向它,欒生頓時臉就紅了,這下讓瀾願和熙靈甚是好奇。
欒生背過身去,紅色蔓延到了脖頸,磕磕巴巴的說“我...我的心魂...我的力量..我的...地位...這噬界極夜中的一切...我都...我都可以送給你....我...我只要你而已...”說完便蹲下身將臉埋進了膝蓋裡。
瀾願聽的當場傻掉,熙靈愣愣的說“這...可怕的承諾!...兄弟...真的是剛猛!...”
欒生覺得重來沒這般丟臉...正動情時說的承諾,待重新再說一次真的是還不如消散算了。
瀾願走上前將手輕覆在了欒生的頭頂,笑著說“謝謝你的承諾~”
熙靈退到一旁,突然間覺得瀾願其實還可以,但是不代表自己現在就原諒它了。如果這些破事兒能完,一切恢復安穩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原諒它,哼~(連欒生都說熙靈的確喜歡鬧別扭的)
瀾願將欒生的心魂捧在手上,將自己的心魂膨脹,藍色的光芒覆蓋了它的身體“瀾願願解除欒生賦予的所有承諾,歸還心魂!”
欒生的心魂重新容進它的身體金色光芒蔓延至全身,待欒生容完心魂便起術在瀾願心魂上刻印“永固”,藍色心魂並未受到影響。
瀾願笑著看向欒生“以後不要再說類似的承諾了~噬皇怎麽能這般說話?別有用心的噬鬼是很多的。”
“...知道了。”
“我這便回去了。”瀾願說完轉身便要走,欒生上前拉住它。
“跟我回青川藏吧~”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還不死心麽?”
“......”欒生拉著瀾願的手腕握的更緊。
“...我不能離開漆願的,一直如此,從未改變過!”瀾願肯定的眼神看著欒生,欒生終是放開了它的手,就這樣讓它離開了。
“哥們!人家都說的這麽直白了,帶耳朵的都懂,你可以考慮一下其他噬尊,我送的那個多可愛啊~”熙靈上去摟住欒生的肩膀,安慰著唯一的好兄弟。
“嗯~我考慮一下~”欒生陰笑著盯著熙靈。
“你這...麽盯著我...”熙靈害怕的拿開放在欒生肩膀上的手,卻立即被摟住了脖子。
“好兄弟!~我的酒具好像又少了幾套了呢!嗯?你趁我意識混亂的時候都順走了什麽?還不吐出來?!”欒生陰笑著將摟著熙靈的脖子越收越緊。
“喂!別小氣啊!就當勞務費...”
瀾願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時,漆願便已經在那裡等它了。看著瀾願進來,身上已經沒有欒生心魂的味道。
“你去哪了?!”
“...我把...心魂還回去了...”
“那我怎麽辦?!”漆願慢慢走到瀾願身邊,用額頭蹭了蹭它的胸口,輕聲的說“...原來...你是這般愛我的...哈!我都不知道要去那裡了...回到族裡?一定會有其他鹿靈挑戰我的...我現在變不回捧心皇后的模樣,回不去人類世界...原來,這才是我的下場...“漆願淒涼的說著,離開了瀾願,走出營帳。
漆願走在幽星指引的路上,瀾願在身後跟著它。他們曾經在這裡走過無數次,一直都是漆願跟著瀾願在走。路依舊是這般,而他們已經不同了。漆願想起來曾經的總總,自己跑到那處遠離幽星的路害怕極了,就像現在,它依舊害怕極了。回過頭,瀾願依舊在身後。漆願轉身撞向瀾願的胸口,瀾願被撞倒在地卻依舊爬起來跟在它身後。
終於,漆願大哭出聲,鹿靈的哀嚎聲就像深夜裡簫聲那般淒涼。瀾願將它緊緊抱在懷裡。
“瀾願!我什麽都沒了!啊!!!!...”
“......“
“我好恨!好恨!...你為什麽要救它!你不再需要我了是不是?你不想看見我了!...你要離開我了!你和其他人一樣!最終會放棄我!...”
“我不會!我不會走的...這個噬界不能沒有噬鬼,這是平衡!”
“不要拿那些東西當借口!...你要去青川藏了!欒生贏了!哈哈哈哈!”
“我到底要如何...才能讓你相信?我已經把可以給你的一切...都給你了!”瀾願終是流下了眼淚“漆願,我們離開這裡,我會好好的照顧你的!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悲傷的說著承諾,而漆願卻不願相信。
“我...想死...你願意陪著我嗎?你願意抱著我跳進地脈匯聚的熔岩中麽?!只要你做得到,我就信你!”漆願一字一字的說著它的要求,瀾願默默的再次抱緊漆願,抬頭望著幽星想起自己第一次答應它的時候是何種心情——心甘情願,於是便笑了。
“好!我答應你!”瀾願覺得是時候讓這一切結束了,這噬界的一切都讓漆願痛苦,不論自己如何做都無法讓它不恨,那麽...就結束吧,我們兩個都太累了。
踏入幽星指引的地脈匯聚之地邊界,一旦踏入噬皇布下的“域界”它們便會立即知道。瀾願不太想讓欒生知道它來了這裡。
“怎麽?後悔了麽?”漆願催促著,率先進入“域界”,瀾願並沒有回答,跟了進去。
噬界極晝之地的地脈匯聚之地是被噬皇嚴格看管的,此前未布下“域界”之時,噬嬰和噬尊經常在這裡互相獵殺,消散的身體帶著極度的怨恨掉落到熔岩中,使地脈熔岩不停翻滾會對附近的噬鬼進行誤傷。後來掉落堆積的怨恨終於使地脈熔岩爆發,那一次差點將噬之淵掩埋。之後欒生便布下“域界”隨意進入此處的噬鬼們都將會被抽取半個心魂作為懲罰。
還未真正到達地脈匯聚之地,便能感受到腳下深處地脈熔岩的湧動。前方遠處的地脈開闊之地的山上可以看見熔岩在向著天空噴射著它的憤怒,天空被照耀成紅色。一陣陣熱風撲面而來,漆願倔強的在前面走著,只是身體開始略微的顫抖。瀾願跟在身後想將它抱起,卻被拒絕。
“欒生...應該知道我們來了。 ”漆願笑出聲“它會來救你對麽?”
“......”瀾願並不想回答它,說什麽它都不會信了。
“我是不是要等等它?讓它看一看我的慘狀?哈哈~”
“漆願...為何你不信我?我想過很久...我都不知道為何...”
漆願聽見它的問話,轉過身看向瀾願,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是啊!為何不能信你...之前在人類世界中就問過自己,知道你沒碰那些侍女,但是還是無法抑製的憤怒!我想過,應該是我愛你的關系。但是...卻不希望你擁抱我。我和君王在一起的時候會忘情的去感受身體,但是和你在一起卻只會害怕、擔憂、嫉恨、衝動,卻依然不想讓你離開!寧可失去一切,你都不可以離開我!是不是...很可笑?”
“我!...不會離開你...”
“你的這句話說了很多遍,承諾了很多遍...但是,我覺得你會離開的,就快了...你知道我用什麽辦法騙到的欒生心魂嗎?...我”漆願的眼淚再次滑落下來,瀾願便跑上前抱住它想製止繼續說的話“不要說了...”
“我看見了...欒生望著你的眼神...瀾願!它的眼睛裡只有你!...我是嗎?我和它一樣嗎?我好恨,想殺了它,這樣它就看不見你了!你就會回來了!”漆願看見了瀾願的身後站著的身影,笑了出來“看!它要來帶走你了!”
欒生大步靠近,威嚴的聲音蓋過地脈湧動的熔岩翻滾聲“這裡!是禁地!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