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完~蛋~了~...”張牧之躺在傾山市陽光小區5號樓403室大廳的L型沙發上默哀著自己剩下的時間,已經2010年7月10日凌晨1點了。
旁邊還坐著俞非惻、煉簋、嚴赦和老慕,孩子們和女人都已安然睡下,徒增了男人們的無奈。
“你現在唱衰有用麽?我們先順順手上還有什麽牌,這個很重要。”煉簋給大家打氣。
“哦,對了...還有個事情要說下,宋弈禎的屍體不在一科了。”老慕今天接到了齊寰的電話,只是說宋弈禎的屍體不在一科了,問多了就是上面安排的。
“我給洪鳴打個電話問問他的屍體放哪了?”嚴赦接話道。
“確定在哪,給他領回來再帶到古木林,時間根本就來不及了。”張牧之有氣無力的繼續癱在沙發上。
“那...我們還剩啥?”煉簋看了看眼前的幾個人,那幾個人摳腳的摳腳,摳手的摳手,攤著的攤著,都挺閑就是沒人回話“要不然就直接回噬界找父親!你得先把事情說了才行,你連說都不說,後面會變大事兒的!”
“你去找?!”張牧之看向煉簋。
“關我屁事兒!又不是我的任務!之前是指望你能讓俞非惻當這邊的話事人。可現在呢?你是指望不上了吧。告訴你哈,我現在幫你全是義務勞動!你要懂得知足,別過分!”
“光淵和你們不是一個爹,不然求助一下他?”嚴赦覺得換個爹也許就不一樣了呢?結果這話一出,張牧之、煉簋和俞非惻趕緊搖頭加擺手。
“你想想,你讓你家小瑛和青山就近買菜,結果那倆娃忘帶了錢包。著急之下第一反應卻是向沈清河求助,而且沈清河家還遠,你就想想舍近求遠不找你,你生氣麽?”煉簋的形容雖然沒那麽貼切,但是也差不多了。
“嗯!...”嚴赦想想,如果真這樣的話,那以後他們倆結婚...嚴赦一深想“...哎...我還不知道該怎麽和小瑛說...”
“等過了明天就說吧,你女兒也能早點換個男人。”俞非惻歎口氣說道。
“就怕她不依不饒的...”嚴赦都能想到當小瑛知道沈青山在外面找了個女人,估計她能和拉著沈青山一起跳樓。
“那就讓沈青山去說!本來就是他先在外面找的人!是個男人,就得有點擔當!”煉簋皺著眉頭說道。
“青山劈腿了?你們還都知道?”老慕震驚的說道“他不像那種亂七八糟的男人啊,是不是搞錯了?”
“怎麽可能搞錯,被拉進小屋滾床單,我們都聽見了!”煉簋立馬拍胸脯打包票。結果被俞非惻一把掐住身後的腰眼,轉頭對上了俞非惻怒視的目光。
‘你是傻缺麽?這事兒還拿出來在嚴赦面前說?!’俞非惻鏈魂對煉簋怒道‘說起八卦你的嘴就沒點把門的!’
‘哦~我閉嘴!疼!’煉簋內心哭泣。
張牧之看著煉簋那缺心眼的樣甚是無語,但是又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手上的牌已經都被人拿走了,難道真的要去找父親?的確,就像煉簋說的,等到出事兒的話一切就都遲了。
深吸一口氣,張牧之起身坐正,嚴肅道“我回噬界一趟!煉簋你們倆能去古木林到光淵那邊等我嗎?如果連星之後我還沒到,你們就各回各家。光淵就放那邊不用理了~嚴赦,之後你要和我去祈安守門,你的老婆兒子肯定是跟著的,家裡的事兒需要盡快解決。
老慕~你自己的事兒也是要考慮,你可以選擇和我們一起走,也可以選擇留下。我的話說完了,你們有什麽要說的麽?” “你既然走了,看起來我話事人的事情徹底沒戲了呢!”俞非惻說道。
“不會,只能說希望不大,我一定會和父親盡力去提。”張牧之嚴謹的說道。
“我需要找下小瑛,如茵和小坤可以離開這裡麽?”嚴赦問道。
“可以,隨時都能離開。老慕,你呢?”
“我...我會想想的...”
“好!那麽就這麽定了!大家稍後見!”張牧之說完,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再次開著車前往古木林,車速仍舊是30邁到60邁晃蕩,張牧之在想見到父親要如何開口,說有人故意阻撓?原因呢?是懷孕的噬鬼麽?這又和石碑沒什麽關系!那為什麽溫善要搶走青山?他真的不知道,怎麽想都想不通。唯一能解釋的就是石碑被破壞後,噬鬼可以隨意過來人類的世界,但是實際上噬鬼很難在人類世界適應生存,找執念就是難題,寄身是自我摸索的過程,大部分的噬鬼會被生生餓死。所以,這點也不成立。純瀾之魂距現在所知是指定的重啟噬尊而已,並沒有特別的能力!沒辦法說出失敗的原因,在父親看來就像是一種推脫,漆單肯定會借由此事讓父親將自己壓在噬之淵之下,到時候一定會換一個守門人。
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麽,難道是為了換一個守門人?把我換掉?然後呢?他們誰來守門?重啟石碑,石碑將重新修複,上面會再次被噬皇之血刻印覆蓋,新石碑重啟新守門人誕生。他會隨著自己的心意控制石碑開放的時間...新一類的噬鬼會孕育,他們可以被操控麽?噬界裡會操控噬鬼的都有誰?據說漆願已經死了很久了,也有人說它一直在人類世界遊離。大哥十鬼?!還有...那個人...不會的,他不會做對兩界不利的事情!
張牧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將牙關咬緊一腳踩在油門上,他需要盡快回到噬界中去。
蘇瀾憶此時呆呆的坐在床上望著外面,他今天沒有哭於是家裡的小噬鬼變少了。
“不睡麽?”溫善靠著門邊看著他。
“我在想,晝牧會如何補救...他應該會回噬界去找幽篁...”
“應該是,他會想明白其中一些聯系,可惜說服不了任何人,幽篁不會信~”
“你確定?”
“有漆單在,幽篁不會信的~”
“那為何要交給晝牧去做呢?”
“這要怎麽說...幽篁很難捉摸,他僅憑自己的心情辦事。他對晝牧有些許的善待,我覺得是因為他比較特別,幽篁覺得...他很讓人心痛,可是卻又不想讓他如願,於是總是拿捏著他的軟肋讓他去做一些不對等獎勵的任務。既心疼他又折磨他。”
“真可憐~”蘇瀾憶笑著說道“那欒生呢?不管麽?”
“他閑散慣了,只是因為這次涉及到純瀾之魂,要不然也不會把夜辭換成光淵。”
“看起來明天沒什麽難的了...他會來嗎?”
“不會~他在保慶待的挺好的,就守著那一畝三分地,一副沒出息的樣子,和他爹比差太遠了!”
“也許是漆願的關系呢?”
“你可真偏心,怎麽不說是瀾願的事兒?”
“哎~和他沒關系,已經被抽離很久了。你是對他多有敵意?凡事都要說他的不是?”
“說說還不行?看你那著急的樣子,不管多久都變不了。”溫善撇著嘴,斜了一眼“我先睡了,明天...不,是今天還有太多事情要辦。”
“晚安!”
“呵~晚安”
溫善轉身進屋關上了門,蘇瀾憶拿起床邊比其他大一些的小噬鬼,將它抱在懷裡,將手覆在它圓鼓鼓的中心位置,眼神變得溫柔許多。
“很快就要出來了,它一定會是個很好的寶寶。”蘇瀾憶溫柔的說著,小噬鬼趴到他的肩膀上摟上他的脖頸。
在南苑南側的排樓裡,謝安軒和沈青山正在熟睡著,就像許多夢寐以求結婚的女孩一樣,謝安軒在睡夢中都是笑的。
這次的夢和以往的不同,青山穿著一身白色筆挺的西裝手持花束向她走來,他笑著掀開自己的面紗親吻了自己的嘴唇。
“我願意!”青山說的真切,笑的燦爛看的自己的心都化開了。
“我願意!”自己也跟著說著,一切都是那麽的快樂幸福。
“請新郎新娘互換戒指!”司儀說道。
青山溫柔的將自己的手拖起來,給自己帶上了戒指。自己也同樣給他戴上了。然後擁抱著他,青山很開心的在耳邊說我愛你,我不會離開你......
謝安軒聽過太多的甜言蜜語,只有這次她真的開心的笑了。
“你居然還做這種幼稚的夢!”一道聲音將這一切靜止,自己穿著雪白色的婚紗望著仿佛按下暫停鍵的一切,然後看見了宴席後面站在的人“這是假的!他在騙你!”
“來人!把他給我抓住!”自己怒喝道,但是保鏢們卻沒有一個人走過去抓住他。
“他不是真心的!他在騙你!”那個人笑出了聲,笑聲越來越大,不管她如何捂住耳朵都還是能夠聽見。
“他沒有騙我!”謝安軒大吼出聲。
“謝安軒?你怎麽了?謝安軒!”青山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謝安軒才明白自己在做噩夢,臉上布滿細汗,努力的喘著氣。
“我夢見有人說你在騙我,你不是真心的。”謝安軒緊緊的摟住青山聲音略微顫抖。
“我沒有騙你。”青山肯定的聲音讓謝安軒覺得分外安心“睡吧,還很早。”
“嗯~”謝安軒輕聲應著,卻依舊睡不著了。她耳邊很快聽見青山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就這樣看著他的輪廓,天也漸漸開始變得昏黃。
牆上的鍾指到早上5點,輕聲起身洗了個冷水澡,化好妝穿上了一套商務西裝,秀發盤在腦後輕塗了一層發膠讓所有的頭髮都順從的貼在其上,整個人盡顯利落和果決。
劉婉已經將早餐放置在大廳的桌子上,謝安軒看著資料,一口一口細嚼慢咽的吃著早餐。
“魯桓又不老實了?”
昨天晚上謝安軒在和沈青山親密的時候,有幾個小區診所被抽查了,以違禁藥物為由頭將其查封。那幾個被抓的診所黑郎中挨個給劉婉打電話訴苦。其實能看得出來,沒想真的動什麽,就是沒收了藥罰了幾千塊錢。辦事兒的安協會區域執行人都是魯桓的片區,當然抓的都是皮毛而已。
“總共3個診所,規格都是最小的,違禁品種類就那麽1種,出貨也不多就是吃口飯。魯委員應該會在上班時間一到就會打電話給您。我覺得應該還是新種類的違禁品渠道分一杯羹,要不然就是開診所的區域稅的事兒。”
“說來說去不就是錢麽!一個50歲的老頭總和我這40歲的姑娘較什麽勁?!”謝安軒是真的看不上魯桓,一把歲數的人,計較這計較那,總以為自己精得很。他能混到這份兒上還不是扒著魯家的名,一個遠的不能遠的過繼表親,魯家幾代人都是政警界有頭有臉的人物,能出他這麽個什麽都賣的貨色著實難。
“那您今天還去安協會大樓嗎?”
“我忙去不了,你今天去幫我盯著吧,有事兒拖到明天辦。”
“是!”
“嗯...讓代武來一下。”謝安軒簡單吩咐著,劉婉稱是退了出去。一會兒代武便進來了。
“謝姐什麽事兒?”
“沈清河...到底怎麽回事兒?”
“被噬鬼寄身了,我看了下只是普通的噬尊。腦子夠用,身手也不錯,而且還和青山有關系,想著多一個貼身保鏢不是壞事就帶來了。”
“嗯...他是怎麽死的?”
“他說是被甄樺殺了,我查了一下南苑的確有這個人,之前也的確去過傾山市大路東路,時間地點都吻合!”
“甄樺去那幹什麽?問了麽?”
“他已經死了,就在前天。”
“這麽巧?...這樣的噬鬼你也用,不像你風格啊!這麽中意?”
“嗯...其實我也疑惑過,是不是有人專門安插的眼線。但是,如果是這樣安插的眼線那是在是太巧合了。只能說,是發現沈青山的人有問題!但是溫善是不會背叛您的。所以...”
“哎~行!按你的意思先看,多盯著點兒別出岔子。還有,我不想讓他跟著青山,不安全!”
“是!”
“走吧,到時間了~”
“我已經準備好了,車就在外面。”
“好!我們盡快,8點回來。”
謝安軒抽了一個紙簽,寫上“早餐在廚房台子上,自己熱。我8點回來,別出門!”然後拿到唇邊吻了一下,印上了唇印,笑著拿水杯壓在桌子上。便和代武一起出了門。她要去溫善的住處提前把事情說清楚,別到時候這事兒那事兒的,而且她想摸清楚那個男人的底,如果出現以外她希望自己可以控制事態。
上了商務車便看見後座的沈清河穿著一身西裝工夫坐在後排,謝安軒打量了一下,挺不錯的,看著沉穩幹練,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估計青山到了40多歲的年級就會是這般模樣吧,不!應該會比這樣更好!謝安軒還是對自己很有自信的,她相信在自己的調教下,小青山將會是一個人見人愛的香餑餑。
車開動了去向2區方向,代武看了一眼謝安軒,笑道“謝姐一大早心情這麽好,很少見啊!呵呵~”
“想了點美事兒!”謝安軒嬌媚的說著,風韻盡顯。
沈清河看著前排的這個女人,眉頭卻微微的皺了起來,他很想問青山如何了,真的要和你結婚嗎?自己能不能去見見他?沈清河按照之前九途幫忙表演的劇本就不應該再多問了,但是他看見這個女人就會控制不住擔心。
‘清河!控制一下自己的心緒,別多想!也別問!’九途感受到了沈清河的情緒,立即提醒道,但是還是晚了。
“青山...還好麽?”沈清河小心翼翼的問著,臉上全是擔憂的表情。
‘清河~’九途立即扶額,他已經沒辦法了。
“挺好的。”謝安軒沒回頭的答著。
“我...想見見他...”
“...等一下吧,他還在睡。”
“好...”
車子到了2區,下了車。謝安軒、代武和沈清河走了進去,其他2名在車裡等著。來到溫善家,沈清河抬手敲了敲門,屋內傳來問詢的聲音。
“誰?”
“謝安軒!”
門開了,是一個白皙銀發的男人,謝安軒立即審視起這個男人笑問道“我們見過嗎?”
“見過...我之前是藍色的...”男人的聲音優美動聽,甚至有點蠱惑的意思。謝安軒凝聚心魂,心道這還沒進門呢...
“怎麽?不歡迎?”
“請進!”男人讓開路,謝安軒幾人便進了屋。
謝安軒非常自然的走到大廳,坐進了沙發裡,讓代武給自己一顆煙點上抽了起來。
“這屋裡不能抽煙...”男人嚴肅的答道。
“你叫什麽名?”謝安軒故意向著男人的方向吐了一口白霧,男人的眉頭緊鎖起來。
“蘇瀾憶”
“這麽文藝的名字...溫善呢?”
“你來的夠早的!”裡屋的房門打開,溫善穿著一件大T走了出來,可以看得出來她裡面什麽都沒穿,好身材在透過來的晨光中盡顯。代武和沈清河都十分自覺的看向地面。
“早點兒來,不就是為了先把事情說清楚麽...”謝安軒心裡給溫善的容貌和身材點了個讚,女人就是這樣,都是有條件的就會互相比比。不過,溫善的確在外貌和身材上比自己好一點點,也僅限一點點而已!
“嗯...好啊,應該是下午5,6點鍾連星!這段時間裡,還需要謝姐幫個小忙~”
“說!”
“啟用兩封信中的刻印需要耗費心魂,一會兒我會帶著他先去古木林提前將刻印覆在石碑上。到了時間直接開就好!”
“你之前可沒說過,需要耗費心魂這個事情哦?”謝安軒很明顯不高興了。是個噬鬼都知道,心魂耗損在人類世界是很危險的事情,除非回到噬界神木處,不然是不可能修複耗損的心魂。
“放心,既然是我重啟的石碑,那麽我會帶青山回到噬界中修複心魂的。”
“溫善!我發現女人還真的是善變呢~”
“哈~你不也一樣?!”
謝安軒心想,溫善!姐姐我一大早跑過來示好,你卻想弄死我的未婚夫?!看起來你是真想和我鬧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