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圓了又缺,暗淡的光輝冷冷地灑向大地,烏雲漸漸聚攏,將本就不甚清明的月光悉數攔下。
“這個趙公子,笨手笨腳的,倒酒卻倒在了我身上,真是討厭。”玉鵑邊換衣服邊嘀咕。
丫鬟在一旁伺候著,道:“前些天姑娘才著了涼,今天又被冷酒澆了身子,可別再生病了。”
“唉,我們這些人,哪有工夫生病?喏,春兒,你去把衣裳洗一下,這件百花衫是我最喜歡的,好好洗乾淨了。”
“是,姑娘。”
丫鬟捧著百花衫向外走去,身後還傳來玉鵑不放心的叮囑:“用新水!”
用新水的話還要去外院井中打水,丫鬟不想去,可姑娘發話了,她不得不聽。
月亮被陰雲遮住,外面沒有光,也沒有人。丫鬟走到井邊,看了眼黑黢黢的井口,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害怕。
“嗚……嗚……嗚……”
忽然,一陣似有似無的女子哭聲傳來,丫鬟愣了愣,戰戰兢兢地問道:“誰在那裡?”
沒人回答,哭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飄來。
丫鬟害怕極了,豎起耳朵使勁聽,卻還是辨不清哭聲來自何處,隻覺得忽而在前,忽而在後,捉摸不定,淒婉可怖,簡直像是來自於陰曹地府的聲音。
本就膽小的丫鬟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得尖叫一聲,扭頭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