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向外走,來到九號房門口時,劉念剛好從乘務室裡出來往走廊內部走去。
我問道:“劉念,怎麽了?”
劉念似乎仍處在遊離狀態中:“上個廁所。”
洛佩看著她的背影低聲道:“看來她一定是想起了什麽,只是心裡還不確定。”
我提議道:“要不叫她來問問?”
洛佩搖了搖頭:“讓她再想想吧,或許她能給我們帶了些意想不到的信息。”
住在九號房的是顏協副會長弋星辰,也是白小雙最信任的夥伴。在進他的房間之前,白小雙甚至都沒有敲門。但就是因為這樣熟絡的關系和相處方式,尷尬的事情往往才更容易發生。
九號房的床上,弋星辰驚慌失措地用被子蓋住躺在身側的女生,他臉上的表情比床上的零亂的衣物還要尷尬。
洛佩從容不迫地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白小雙急忙將我們二人推出了門外。
屋內傳來了一陣慌亂的聲音,女生還在小聲地抱怨內衣找不到了。
雖然我的臉頰已經燙的不行了,然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留意屋內的聲音。
“現……現在的大學生都好開放啊……”
白小雙莞爾一笑:“如果你看到現場的話會覺得更開放。”
呃,她能把一件如此前衛的事兒說得這麽輕描淡寫也實在讓人欽佩啊。
過了一會兒,屋內傳出了開門聲和關門聲,然後弋星辰聲音傳出來:“請進!”
我們再一次謹慎地走進了屋內。
屋子裡已經收拾整齊了,床上、地上剛剛有的東西都沒有了,窗戶也被打開了,剛剛房間裡彌漫的曖昧的氣息現在也消失了。
弋星辰一臉鄙夷地坐在床上。
白小雙看了看左側的連通門,打趣道:“不好意思啊,壞了你的好事。”
弋星辰沒好氣地說:“昨晚沒來就已經謝謝你們了!”
我好像聽懂了些什麽,隨口應道:“啊……”
白小雙看了看手表,皺眉道:“現在可都十點多了,你們有夠懶的。”
“反正是旅行嘛!”弋星辰慵懶地躺在了床上,“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洛佩平靜地說:“李偉死了。”
“嗯?”弋星辰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若有所思了幾秒鍾,問道:“什麽時候死的?”
白小雙說:“就在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被人捅死了,今天早上才發現的屍體。”
弋星辰眯著眼睛問道:“你確定死的是李偉,不是廖旺?”
白小雙點了點頭。
“切,便宜那孫子了。”
我問道:“你好像很討厭廖旺老師啊?”
弋星辰不屑道:“豈止是討厭,我昨天還在船上還把他罵成狗了呢!”
“因為什麽?”
弋星辰想了一下,意味深長地對我說:“你昨天不是跟他握過手嗎,感覺怎麽樣?”
“感覺……”那種冰冷潮濕的觸感,現在想想心裡都在發毛,“你幹嘛說這個啊?”
洛佩插口道:“他說的應該是廖旺和冰羽晴的關系。”
弋星辰驚訝地看了看洛佩:“嗯?你們都知道了?”
白小雙朝他點了點頭。
弋星辰輕輕地歎了口氣:“我也是昨天問塵誠才知道的。那個禽獸老師,又好色又好酒,沒錢賺的時候就用期末成績來去要挾別人!這次沒死成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你好像很希望他死啊?”洛佩試探道。
“你說的不全面,我希望他一個月前就死掉。這樣的話,塵誠、羽晴和誓子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他倒也毫不避諱。
洛佩隨意問道:“所以你昨天就恐嚇他說要殺了他?”
弋星辰不以為然地回答道:“我並沒有這麽說,不過意思也差不多,看你怎麽理解吧。”
我輕聲地問白小雙:“大學老師不能喝酒嗎?”
白小說湊到我耳邊說道:“星辰曾經看到廖旺在辦公室裡喝酒。”
洛佩又問:“那,昨天晚上,你都去過什麽地方?”
弋星辰想了一下,說道:“我跟廖旺吵完後,就一直跟我女朋友待在一起。我們先是去了船頭,然後回到房間一起看電影,剛剛才分開的。”
“也是提前下載好的電影?”
“廢話!”
“你昨天有去找過李偉嗎?”
“好像……在七點鍾的時候,跟婉伊去找過他一回,在他的房間裡。”
“找他什麽事?”
弋星辰雙手交叉道:“主要是婉伊找他有事,和羽晴有關。好像是李偉跟羽晴之間有什麽矛盾,婉伊去質問他。具體是什麽事你們可以去問問婉伊,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之後,洛佩又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弋星辰的反應令我有些奇怪。剛剛洛佩明顯是將他視為犯罪嫌疑人而提出的疑問,可他看起來似乎毫不在意。按照常理來說,一個人突然被視為犯罪嫌疑人的話,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焦急地為自己辯解。這個弋星辰,確實有些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