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佩走到那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旁,打量後說道:“這個人死了至少有兩天了。從服飾看,他應該是個登山者。嗯……屍體身上有多處傷痕,胸口、背部、後腰都有明顯的利器傷。真是奇怪,凶手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地攻擊死著呢?”
蘇溱走到他身邊說道:“我也是剛到這裡的時候看到的屍體。他的臉上有幾道抓痕,脖子上的肉也被撕掉了一塊,頸動脈也斷了。”
洛佩挪了挪死者的頭部,讓我們看清了脖子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此時,那裡已經有很多白色的蛆蟲在爬了。
我別過臉去回避這惡心的一幕。
“怪哉!死者的大動脈既已破裂,可這周圍的地上卻不見多少新生的血跡,就連傷口處也是。”
的確,屍體周圍除了有幾處死者臨死前掙扎留下的摩擦型血跡之外,幾乎不見任何凝聚性血跡,甚至連屍體身上的出血量都少得可憐。
蘇溱解釋道:“人體頸動脈破裂之後至少會流出一到兩升血,可是……他有沒有可能是死在別處的?”
我搖了搖頭:“沒可能!屍體周圍地面上的摩擦型血跡是死者受到襲擊之後造成的,也就是說死者趴在這裡時應該還處於活著的狀態。如果說死者是死在別處,頸動脈也是在別處被劃破,待血液流完之後再被移屍到這裡的,那麽他到達這裡的時候一定是處於死亡狀態的。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地上就不會出現這些摩擦型血跡了。”
洛佩點了點頭:“雨涵說的沒錯。就現場的情形來看,當時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死者在這裡遭遇了歹徒的襲擊,倒地後,凶手走到死者的身邊,撕開他的頸動脈導致死者最終死亡。至於這裡周圍的地上為什麽沒有大量的血跡,原因很簡單:凶手在撕開死者的頸動脈後,將死者體內流出的血液取走了!”
“取走了?”蘇溱和江宇同時叫道。
洛佩微微頷首,自言自語道:“這個凶手到底是什麽人?他為什麽要在這個多年無人踏足的地方殺死死者?又為什麽要取走死者身上的血液呢?”
“阿洛!”張璿從花園的屋簷下走了過來,她的手裡拿著一個不屬於她的登山包,“外面找到的,這個可能是死者的東西!”
洛佩將登山包打開,裡面除了一些基本的野營工具外,還有一個錢包。
洛佩打開那個錢包一看,裡面的現金都還在,夾層中還放著一張身份證。
“徐濤,九六年生人,家住上谷市弋陽區……”
“徐濤?”江宇突然插口道,“哪裡聽過呀?”
“什麽?”我們大夥集體看向他。
“在想在想在想……”江宇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想起來了!兩天前,張家界公安分局接到一起失蹤案,說一個叫徐濤的人到穹山上來探險,一夜風雨過後便與家人失去了聯系。到現在為止,公安分局的人都還在穹山界內四處搜索呢。”
洛佩看了看身份證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死者的臉,語氣略帶遺憾地說道:“回去之後可以通知他們結案了。”
“唉!”
洛佩又說:“江宇,幫我一下,把他抬到別的地方去。”
江宇點了點頭,走到屍體身邊準備幫忙。
就在我們準備把屍體移開的時候,一陣“吱吱嘎嘎”的聲音突然響起!
大夥兒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只見花園中央的水車突然自己轉動了起來!因為沒有水,水車轉動發出的噪音就像劃玻璃一樣,
聽的我們汗毛直立。 江宇疑惑道:“奇怪,這裡吹不到風,池子裡也沒有水,這水車怎麽就自己轉起來了?”
洛佩放下徐濤的屍體,面露驚懼之色:“這個聲音……”
不一會兒,整個別館中突然傳出了機械運作的聲音。
洛佩驚叫道:“大家小心!六年前別館出事的那天晚上,我也聽到過這樣的聲音!”
張璿丟下背包,抽出長槍“金色暗影”準備應戰:“這座別館是機關消息控制的!阿洛,你知道消息室在哪兒嗎?”
洛佩也將身上的背包丟在了一旁,手持刀傘防身:“我沒記錯的話,消息室應該在二樓的書房的書櫃後面。但我不知道怎麽打開啊!”
“哢嚓”“哢嚓”……有什麽東西打開的聲音。
“危險!”洛佩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我的左側將刀傘打開!
霎時間,“乒鈴乓啷”一陣聲響,數十隻透明的箭支四十五度角插在了我的身旁兩側!此外,地上還落下了許多零零散散的冰碴,那是被洛佩的傘布擋下後落在地上碎裂的箭支。
“冰箭?”我躲在洛佩身後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襲擊我們的箭陣似乎停止了。洛佩將刀傘慢慢放下,只見我們左側牆壁上方的幾十個漆黑的洞口瞬間合上,又變成了正常的牆壁。
洛佩朝其他人喊道:“大家快上二樓,找機關消息室!”
張璿三人立刻朝屋內跑去。就在她們跑到室內的時候,樓梯兩側的牆壁上突然又打開了十幾個暗格!
張璿立刻叫到:“後退!”
說話間,十數支冰刀從暗格中飛出!
江宇在張璿的提示下立刻又跑回了內院,蘇溱則是一個前滾翻跳出了冰刀的攻擊范圍,迅速地朝樓上跑去。
江宇驚恐地朝樓上喊道:“別去,快下來!”
張璿舞動長槍,將兩側襲來的冰刀全部擊碎!
在冰刀的猛烈攻勢下,張璿隻得再次退回內院。
下一刻,屋內通往內院的大門門框上方突然落下了一塊鋼板!不只是我們身邊的這一個大門,其他三面的內院大門皆是如此!
鋼板落下後,我們失去了回到屋內的通路,就這樣被困在了機關重重的內院。
就在這時,內院突然響起了和屋內一樣的機械運轉之聲!
我驚慌道:“我現在大概知道徐濤是怎麽死的了!”
江宇也是一臉驚恐地望著四周:“傻子都知道了!”
我警惕地看向四周的牆壁,到現在為止,我終於知道這座別館給人的奇怪的感覺是什麽了!通天別館從外面看顯得非常大,但是屋內的面積卻小的多!現在看來,這座別館的牆壁中布滿了危機四伏的機關!而別館中的空氣之所以會那麽冷,就是因為這些殺人的機關武器都是用冰做的!這種冰製武器殺完人後不需要做特殊處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就會自動融化消失!
建造這座別館的人可真是煞費苦心呐!
果然,下一輪的攻擊開始了!
內院四周牆壁上暗格紛紛打開,幾十個豎直長條形的暗格對準了我們!
洛佩將我護在身後,張璿則保護江宇,現在隻盼著蘇溱快點找到機關消息室,將這些機關關掉!
頃刻間,一張張兩米多寬的圓形冰刃切割盤從暗格中飛出,像鐵鋸一樣朝我們飛來!不過,大飛盤的威力雖大,卻並沒有飛刀和冰箭那樣的速度。我們四人在內院中紛紛躲閃,實在躲不開的,張璿乾脆就用“金色暗影”將之擊碎!
大約過了兩分鍾,冰刃暗格關閉,另一排暗格隨之開啟!新的暗格中,一根根冰刺從暗格當中射出!
洛佩用傘布將我和江宇護在花壇邊緣,自己拿著傘刃將射來的冰刺一一砍碎。
此時,最威風的莫過於張璿了!她以長槍中心為軸,不停地轉動著槍身,金黃色的槍頭迅速飛舞,在身體外圍形成了一張金色的刃網,將四周打來的冰刺全部擊成了冰碴!
“雕蟲小技!”冰刺攻擊結束後,張璿擺出了一個超酷的收槍動作。
四周的暗格盡數關閉,而且沒有新的暗格再次打開,我們暫時安全了。
然而,就在我們以為是蘇溱關掉了機關後,頭頂上方的天空突然出現了異常的變化!
我們現在正處於方形的露天花園中,四面都是沒有出路的別館內牆。就在這時,我們頭頂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張紅色的大網!仔細觀察後發現,那是一張從牆壁四周射出,相互交錯的紅外線構成的巨網!除此之外,我們的四周也都出現了水平逐層分布的紅外線網!
我們被紅外線所包圍,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立方體空間中!然而令我們感到的驚恐是,這前後左右以及上方的這五面紅外線網正在慢慢地朝中心聚攏!當我看到那些紅外線掃過花叢,將之一分為二之後,便立刻意識到,這些網是由紅外線激光構成的!
此時的江宇已經失去了理智:“完了!完了!躲不掉了!”
大危機!我們這回……真成甕中之鱉了!
五張紅外線激光網朝我們靠攏而來,我們這回無論如何也躲不開了!即便洛佩手中的傘布能抵禦紅外線激光,那也只夠擋住一個方向的!
我驚慌失措地問道:“阿……阿洛,怎麽辦!”
洛佩此刻倒顯得十分冷靜,他指了指五周的紅外線網:“有空隙……”
冷下下來觀察後發現,這五面紅外線網的中部似乎都有一個略大的空隙,而五張網中的空隙正對著的地方是……水車!
“那我們趕緊躲到水車裡面去吧!”江宇正欲往水車方向跑去,卻被張璿一把扯了回來!
張璿轉動金色暗影,將之以標槍的方式用力擲出,最終插在了水車之上!金色暗影刺穿了水車的車身,槍頭和槍尾伸出了水車的兩端。
隨著水車的轉動,金色暗影的突出的兩端卡在了池子兩旁的石墩上,水車隨之靜止,紅外線激光網也停止了收縮。
張璿歎了口氣:“呼,果然是靠水車的運轉來操縱機關的!”
然而,情況再度發生變化!
順時針運轉被卡住的水車突然逆時針轉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