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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心神探》尾聲2
  直升機將我、張璿和洛佩三人直接送到了承安藥業總部後方的一座曲水別墅,我們在一塊高爾夫球場的停機坪上下了直升機。

  當我站在停機坪上四處打量的時候,一個女仆打扮的年輕女子來到了我們身邊。她鞠躬道:“三位客人請隨我來,許總在花園內靜候諸位多時了。”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的兩個同伴,他們臉上的表情似乎沒有發生一點兒變化,就好像現在發生的事在他們意料之內一樣。

  女仆領著我們穿過泳池、豪華車庫和金碧輝煌的別墅正廳,來到了花園之中。

  花園內,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男子盤坐在地上,他的身前放著一個棋盤,盤面上是縱橫交錯的黑白棋子。這個男子蓄著長發,穿著一身潔白寬大的古風長衫,右手搖晃著點綴了墨竹的素色折扇,看上去甚是優雅。

  看來,這應該就是承安藥業的總裁——許願了。

  他給我的第一印象是——英俊瀟灑、出塵脫俗的商界精英。

  洛佩十分隨意地坐在了他對面的墊子上,從棋笥裡拿起了一顆黑棋優雅地放在了棋盤上。許願微微一笑,拿起白棋與之開始交戰。

  洛佩左右齊進,步步緊逼,許願則且戰且退,伺機反攻(幻想)。棋面局勢膠著,令我……完全沒有看懂!

  我不會下圍棋!

  這盤棋大概下了半個小時,結果以許願落敗告終。

  真沒看出來,洛佩這家夥下棋還挺厲害的!

  兩人站起身來放聲大笑。

  張璿坐在水池邊,不屑地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兩個老狐狸!”

  洛佩朝她笑道:“阿璿,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呢,‘銀河’這回不是也沒什麽損失嘛?”

  “切!”張璿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從背包裡拿出一張被水浸泡過的支票遞給許願:“這是遊總命我交給您的東西。”

  許願得意地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身邊的女仆走上前去接下了那張支票。

  我盯著那張交接的支票,疑惑道:“璿兒,你的貨物不是那隻九色鹿嗎?”

  “那隻九色鹿是錢豪的貨物,我要交給許總的就只是這張兩億元的支票而已。”張璿目不轉睛地盯著許願。

  許願揣著雙手,語氣輕浮地說道:“哎,可惜呀!要是‘銀河’接下這張支票的話,就可以坐實縱賣野生動物的罪名了。”

  張璿冷笑了一聲:“哼,要是九色鹿真的送到這裡的話,‘承安’也避免不了非法買賣野生動物的罪名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我向洛佩投向詢問的眼神。

  洛佩呼出一大口氣,慢慢解釋道:“其實,這整件事是櫻廷和‘銀河’心照不宣共同策劃的一場巨大行動。”

  我調侃道:“是陰謀吧?”

  許願笑笑:“也可以這麽說!”

  洛佩繼續說道:“一個月前,九黎族族長黎凡向櫻廷求助,說九黎部落的守護神獸九色鹿被商圈的不法分子給抓走了。在清朝的時候,櫻廷曾與九黎族有過一些交情。因此,在收到了九黎部落的委托後,櫻廷立刻啟動所有情報網,在全國范圍內尋找九色鹿的蹤跡。由於行動及時,我們隻用了一天時間就探知了九色鹿的所在,而抓走它的人正是瑞克公司的執行董事錢豪。

  “因為這次的地點在界外,因此我們的行動會受到法律方面的約束,櫻廷無法直接出面向錢豪索要九色鹿,於是我便策劃了這套以交易為幌子的營救計劃。

”  許願接過洛佩的話茬:“計劃是這樣的:櫻廷由我出面,以承安藥業董事長的身份,高價買下錢豪手中的九色神鹿。然後,我再以貨物運送安全為由,要求錢豪必須要在銀河公司的護送下將九色鹿安全送到海灣島的承安總部。這樣,通過一張兩億元保額的支票,便將‘銀河’也拉進了這場營救計劃當中。”

  張璿冷面開口道:“櫻廷把我們牽扯進來的目的,就是想讓‘銀河’吃官司,通過非法運送野生動物入境這條罪名,重創‘銀河’聲譽,甚至坐牢。不過,遊總識破了他們的計劃,於是便決定將計就計,借著將九色鹿送到承安總部,把支票還給‘承安’,這樣就能坐實‘承安’非法買賣野生動物的罪名,而‘銀河’也能從這件事情當中全身而退。”

  今天令我驚訝的事情非常多,我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商界爭鬥,爾虞我詐,真恐怖……

  洛佩聳了聳肩:“不過從結果來看,計劃還是挺成功。九色鹿安全回到了九黎部落,我們也順利地來到了海灣島,錢豪也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蹲進了監獄。話說你們‘銀河’也太狠了吧,剛接下‘瑞克’的買賣,反手就把錢豪給舉報了,黑吃黑啊!”

  “哼!輪陰險,我們可比貴廷差遠了!”張璿生氣地別過臉去。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洛佩的語氣突然變得委婉起來,“我們在村舍的時候,你為什麽要作偽證保護白小雙?顏協的同學們要保護他們的會長這一點很好理解,可你又是為了什麽?難道說,你跟白小雙是親戚?”

  張璿看了看洛佩,看了看許願,然後又看了看我,最後歎了口氣,從包裡掏出了一個信封。

  她從信封中取出了信紙,將之撕成了兩半。然後,她將小的那一半信紙遞給了洛佩,將大的那一半撕碎了。

  “你們只需要看這句話就可以了。”

  我湊到洛佩身邊看那半張紙條上的字,上面寫著:“……支票還給許願。還有,保護白小雙的安全。”

  洛佩抬起臉來:“這是遊守望給你的任務?”

  張璿微微頷首。

  洛佩托腮壞笑道:“有點意思啊……”

  就在這時,許願從寬大的衣袖中掏出了一個雞蛋大小的白色玻璃瓶,快速丟給了張璿。

  張璿接過後問道:“什麽東西”

  “舒痕膠,沒有放麝香的那種。”

  “怎麽著,承安藥業還買了‘安陵容’的產業版權?”張璿挑了挑眉。

  許願昂首挺胸,自豪地說道:“家父是藥王,家母是醫仙,要讓一道小小的鞭傷痊愈易如反掌。”他抬起一根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這才意識到,許願是想幫張璿醫好臉上的鞭痕。

  張璿將藥品揣進兜裡,閉上眼故作深沉地咳嗽了兩聲:“咳咳!那……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原來這個許願就是尹琦說的那個海灣島神醫啊!

  “小優!”

  聽到許願的叫喚後,站在一旁的女仆立刻走上前來:“在!”

  許願對她說道:“準備晚飯,帶天祈大人和張璿小姐到客廳休息。還有,把從船上帶下來的四個徒有其表的保鏢還給張璿小姐。”隨後,他看向我,“我要和雨涵小姐單獨聊聊。”

  納尼!他要和我單聊?張璿咬牙道:“他們四個果然是被你們弄走的!”

  洛佩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便與張璿跟著女仆小優走進了客廳。

  我跟在許願的身後,走到了魚池邊。

  我弱弱地問道:“那個……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認識他才不過半個小時而已,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多少共同話題。

  許願抓起一把魚食,慢慢灑進了魚池。魚池內,數以百計的錦鯉瞬間集中在了一起,在魚食掉落之處瘋狂地撲騰。

  他微笑道:“我很少到界外來,上一次在你家看到你的時候,你才一點點大。”

  我感到有些驚訝:“我小時候見過你?”

  許願有些無語:“反正我見過你。”

  “哦,你認識我哥對吧?”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你有哥哥?”

  “怎麽,你不知道?”

  他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不對吧?我跟你爹認識十多年了,從來就都不知道他有過兒子呀?”

  看起來,許願和其他人一樣,都不知道“林雨深”這個人的存在。

  我趕緊敷衍過去:“哦,原來你認識的是我爹啊!”

  “是啊,令尊與家父是志同道合的好友,與我也是忘年之交,我們經常合作辦事。”

  我愣住了:“怎麽,家父也是櫻廷的成員嗎?”

  “嗯?阿洛沒跟你說嗎?”

  “阿洛?”我這才想起來,洛佩是櫻廷成員,而父親也是櫻廷成員的話……這麽說,洛佩其實是認識我父親的!

  許願慢慢解釋道:“你父親林澤是櫻廷第六分廷的前任廷主,他死後,阿洛才接下的那個位子。”

  這個消息像電流一樣刺激著我的交感神經。我的內心五味陳雜,一時難以消化這個信息。

  可能是我的反應太奇怪了,許願立刻補充道:“不過這兩件事情沒有因果關系哈!洛佩能坐上六廷廷主的位子完全是憑借他自身的實力!”

  切!虛驚一場!

  我擦了擦汗:“前輩,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簡潔明了啊,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許願淺笑了一聲:“雨涵,今天我把阿洛他們支開,就是想告訴你一些關於你父母的事。”

  “是關於他們的死因嗎?”

  許願微微一愣:“你怎麽知道?”

  我也不是吃素的:“父親是櫻廷成員,而他又死於工作,這不就等於說父親的死和櫻廷有關嗎?”

  許願饒有趣味地看著我:“看起來,這段時間阿洛教會了你不少東西嘛!”

  “皮毛而已。”這個時候我還是謙虛一點兒吧。

  “在這之前,我先讓你見一個人。”許願抬起手,指了指我的身後。

  我轉身一看,一個大概十六七歲的女孩目光空洞地站在我的身後,她的背上還背著一把大砍刀。

  我被嚇了一跳:這個女孩是什麽時候走到我身後來的?

  許願走到女孩的身後說道:“介紹一下:影影,我的高階掌廷使。同時,她也是殺害你母親的凶手。”

  “什麽?”我目瞪口呆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女孩。

  她留著齊肩的波波頭髮型,個性的斜切劉海遮住了她半張臉。在黑色面罩和頭髮的遮掩下,她的臉上只有右眼部分露在外面。她頭髮左側戴著一個單一的骷髏髮夾,青綠色的瞳孔中不帶有一絲情感。她穿著短袖修身的紅黑色忍者裝,手臂上戴著黑色的袖套,下身則是一條緊身的黑色短褲,細長的雙腿搭配過膝的黑色長襪和紅色的忍者護套,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兒像從二次元裡跑出來的忍者蘿莉。

  從外表來看,很可愛,身手很好;但從表情來看,很陰沉,似乎不太好相處。

  說她是殺害母親的凶手,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有我大嗎?”

  許願微微斜視:“當然沒有了!她的胸部才剛剛開始發育。”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臉紅道:“我問的是年齡!”

  許願憋笑道:“比你小一歲。”

  “那六年前才十一歲啊!”我母親居然是被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給殺死的,這個設定……不太友好啊。

  “故事有點長,我從頭開始講起好了。雨涵,你知道中國的四大神獸嗎?”

  我點點頭:“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沒錯,就是這四個家夥,他們在古代也被叫做四象、天之四靈,是遠古星宿崇拜的產物。在界內,也正是以這四個家夥為代表,將天下一分為四,稱為四境。這四個境域的統治者分別擁有自己的國度,以及各自領土范圍內所有村鎮城鄉的管轄權。多年來,四境的百姓相互通商,往來經濟,雖然偶爾也會發生一些城與城之間的侵略性戰爭,但總體來說還算得上是天下太平。

  “櫻廷是界內最大的江湖組織,雖然總部設在南境,但卻並不隸屬任何一個境域管轄。千百年來,櫻廷致力於界內的和平與穩定建設,也就是調節各境域城池之間的矛盾與鬥爭,平衡各方的勢力,不令任何一家單獨壯大,以產生吞並天下的野心。”

  我仿佛聽了一個江湖爭鬥的武俠故事,於是便問道:“現在難道不是法治社會嗎?”

  許願笑了笑:“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呐。青龍、朱雀、白虎和玄武便是這界內四境的統治者,他們被百姓稱為神君。十年前,東境神君夢章年逾古稀,大統之位懸空。於是,他的九個子女便開始了東境權位之爭。”

  我驚呼:“九子奪嫡啊!”

  許願點了點頭:“為了爭奪下一朝的神君之位,九子開始通過各種方式擴充自己的勢力。然而,受到地域的限制,九子真正能夠發展勢力的范圍是有限的。因此,想要進一步增大自己的入統競爭率,就必須要發動戰爭,通過掠奪領土、奴隸和金錢來使自身的勢力壯大。可是,戰爭這種東西可不是隻憑權利欲就能發動起來的。不要說東境的勢力被九子分成了九等份,就是傾全境之兵發動攻勢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地侵佔其他三境的領土。

  “戰爭計劃被否決之後,櫻廷本來以為九子可以老老實實地呆在自己的境域內爭奪他們自己的家產,於是便沒有對他們過於理會。事實上,只要不和其他三境發生侵略戰爭,櫻廷便不屑插手境內爭鬥,就當他們在鬧家庭矛盾,自己打打鬧鬧也就算了。然而,之後發生的事情卻出乎了櫻廷所有人的意料!九子不知通過了一種什麽方式,居然從界內跑到界外來了,哦,也就是你剛剛說的法治社會!

  “界內和界外是環境和制度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千百年來,整個界內也就只有櫻廷掌握了往來於兩界之間的技術和通道。哦,那條通道還是在武周末年,櫻廷組織第一次進入界內時發現的,因此,我們櫻廷擁有專利權。”

  我一針見血道:“哦,我懂了,原來是東境侵犯了你們櫻廷的專權啊!”

  許願面色不改,意味深長地說道:“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當櫻廷暗衛在界外發現了九子活動過的痕跡之後,櫻廷總部立刻召開了廷主會議。那個時候我還是三廷的高階掌廷使,並沒有權利接觸到會議的全部內容。不過我也大概能猜到,畢竟上一任三廷廷主就是我父親!據我所知,為了不破壞兩界的勢力平衡,櫻廷計劃派遣多名廷主來到界外,將在界外活動的九子全部遣送回界內,並消滅殘留在界外的所有九子勢力。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弄清楚九子穿梭於兩界之間的方式,並將其控制起來。一旦界內和界外的壁隔形同虛設,人們自由往來,那麽兩界的社會平衡必會遭到破壞。界內之人為了在不破壞界內社會穩定的前提下擴充勢力,勢必會將戰火引入界外。到那個時候,界外的生靈必遭塗炭。”

  聽完他的話,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最近我總是遇到一些身手奇絕的家夥,原來他們都是界內的人。”

  “你知道,這段時間他們為什麽總是圍繞在你的身邊嗎?”

  我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你的父親。機緣巧合,你現在已經成為了六年前穹山計劃的最大目標。”

  “為什麽!”我嚇得差點兒跳了起來。

  “六年前,六廷廷主林澤尋到了一件古物——伏羲琴。據傳聞,伏羲琴是青帝以玉石加天蠶絲所製的古琴樂器,具有能夠操縱五行八卦的神秘力量。逐鹿之戰後,蚩尤大敗,這把上古神器便遺失在了人間。

  “六年前,阿澤在找到了這把古琴之後,將其混在了數百件古董玩物當中。他放出風去,說在3月22日到24日這段期間,將在穹山嶺的通天別館舉辦一場大型的古董拍賣會,其中最大的拍品就是這件伏羲琴。然而,那次穹山拍賣會,實際上是櫻廷以伏羲琴為引,將集散在世界各地的九子勢力集中在一起而策劃的一場大型捕捉行動。這場行動當時被稱為‘獵龍計劃’。

  “據我們分析,九子若是想在界外發展自己的勢力,其首要目標必是政商兩界的精英。所以,櫻廷才定下了這個引蛇出洞之計。櫻廷的情報部門通過大量的走訪調查,最終鎖定了包括上谷市臥底在內的一百二十多名九子暗線,他們幾乎都是政商兩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當時執行負責執行‘獵龍計劃’的是六廷和二廷。兩廷的廷主分別派出人手以最自然的方式給這一百二十多人發出了拍賣會的邀請函,並在通天別館中巧設機關,準備在三月二十二號將他們一網打盡。

  “然而,到了三月二十二號當天,來到通天別館的與會者竟多達兩百余人!當時阿澤以為是伏羲琴的誘惑力太大,除了九子勢力之外,還將世界各地的大部分收藏者都給吸引了過來。不過,這樣的突發事態還是在我們意料之中的。阿澤故意將拍賣會的時間定為三天,就是為了應對這樣的突發狀況。於是,他立刻啟動了第二套行動方案。

  “那個時候,伏羲琴其實並沒有被運到通天別館中,而是被阿澤藏了起來。那個藏寶地點除了阿澤自己之外,就只有他的妻子,也就是你的母親雨蝶知道。阿澤將藏寶地點設置成了三條線索,並將其交給了三個他最為信任之人。之後,他又設計了三條謎語,將那三個人的名字放在謎語的答案之中。他對拍賣會上的人說——‘這三條線索就在到場的各位來賓當中,若誰能在三日之內破解謎語找到這三位來賓,並根據他們手中的線索找到藏寶地點,我便將伏羲琴拱手相贈!’

  “這一舉動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也為我們辨別九子勢力拖延了時間。而就在這個時候,第一個意外發生了。當時,阿澤在設計謎語的時候,目的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因此故意將謎語設的很難,他並不認為有人可以把正確答案給解出來。可是,事與願違。在到場的來賓當中,還真就出現了一個完全解出謎語答案之人。正因如此,他將那三個線索持有人的名字全部找了出來。”說到這裡,許願突然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試探道:“這個人我認識?”

  “他就是你師傅,現任六廷廷主——洛佩!”

  我木訥地看著許願,嘴巴已經完全無法合上了。

  許願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是的,這也就是我們現在還能對那三個線索持有人展開行動的原因,據阿洛所說,那三個人線索持有人分別是柴蔚、蓋爾·迪斯、林雨深。”

  “你不是說你不認識林雨深嗎?”

  許願歪了歪頭:“我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

  “就剛才啊!我問你是不是認識我哥的時候。”

  許願不以為然地搖著扇子:“我隻說不認識你哥,又沒說不認識林雨深!”

  我靠!

  許願接著說道:“就在阿洛破解了那三個人名,正準備進行第二步——向他們索要線索的時候,第二個意外又發生了。三月二十三號的晚上,也就是拍賣會的第二天,會場上的機關不知道被什麽人給啟動了!與會的來賓和櫻廷的工作人員共兩百三十四人直接暴露在了別館暗藏的刀刃之下!據阿洛描述,那天晚上從停電開始,不到五分鍾,會場上的人就全部倒下了!當救援隊到達現場的時候,地上的血稠的連腳都抬不起來!這就是一四年轟動全國的穹山血案的真實情況!

  “那個時候,阿洛帶著一身傷痕,來到了櫻廷位於穹山邊緣的一個分部,被我們的人救了下來。因為他能力突出,不久之後他就被櫻廷任命了為新的六廷廷主。穹山血案發生後,櫻廷受到重創,在三廷掩護下,大部分駐守在界外的櫻廷暗衛都被轉入了地下。同時,八廷也在不斷與有關當局進行交涉,最大限度地將櫻廷組織從穹山案中抽離了出來。”

  我連忙問道:“那你們有查到襲擊會場的人是誰嗎?”

  “有。”許願用下巴指了指影影,“她就是襲擊會場的那個神秘組織的成員之一,說白了就是九子!”

  “通天別館是被九子襲擊的?”

  “其實這也是我們後來才調查出來的結果。櫻廷出現了臥底,‘獵龍計劃’的行動方案泄露,九子早有防范,於是便在別館內打了我們一個反襲擊。不過,由於伏羲琴的謎語是阿澤臨時啟動的備用方案,其實施步驟並沒有被寫進‘獵龍計劃’當中,所以九子也就沒有找到伏羲琴,甚至連一條線索都沒有拿到。

  “就在‘獵龍計劃’失敗的後兩天,我突然意識到,九子沒有拿到伏羲琴的線索,他們很有可能會對你的母親下手,向她問出伏羲琴的下落。於是我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臨江客棧。不過,我還是來晚了一步,九子已經派出了殺手襲擊了你的母親。”

  許願將影影推到了我的面前:“她就是被九子派出來到臨江客棧尋找伏羲琴的殺手。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九子在來到了界外之後實行了‘尖兵計劃’,組建起了一支善於隱遁行藏、執行力極強的忍者兵團——影儲部隊。影影就是當時那支部隊當中年紀最小,速度最快的影武士。

  “當時為了組建影儲部隊,九子中專門負責蠱毒藥物研究的老八負屭經常從孤兒院中尋找那些資質絕佳的孩童,消除他們對外界的感知,以蠱毒、藥物和靈術讓他們進行慘無人道的修行,最終將他們培養成對命令絕對服從的一流殺手。這些被培育出來的殺手,不分善惡,不辨是非,對外界的感知能力極差,但是身手卻迅猛狠辣,他們經常奉命執行一些暗殺、潛伏、跟蹤、竊密之類的行動。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被下了一種蠱毒,需要定期服用解藥,否則就會成為病毒的載體,令致死病毒擴散。這是也是九子使用的一種一種防范這些殺手被俘之後供出幕後組織的手段。

  “影影前往臨江客棧尋找伏羲琴是她第一次外出執行任務。據臨江客棧的眼線透露,那天下午,影影和雨蝶在臨江客棧的庭院中發生了激戰,雖然這場戰鬥最後直接導致了雨蝶的死亡,但影影同時也身負重傷。在我發現影影的時候,她基本上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奄奄一息,倒在客棧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凍餓將死。當時我見她略有幾分姿色……哦,不對,是略有幾分可憐,便大發慈悲地把她拖了回來。雖然我費盡心力幫她祛除了身上的蠱毒,但她的大腦神經系統已經嚴重受損,尤其是語言神經中樞。經過我的長期觀察,她還患有中度的自閉症,不愛與人親近。總的來說,她除了外表看上去與正常人無異之外,其他地方都不正常。”

  “可憐的孩子。”我心疼地看著面前這個半天沒眨過一下眼睛的小女孩。

  “怎麽樣,你現在要不要找她報仇啊?”許願壞笑道,“我可以命令她站在原地讓你隨意蹂躪。”

  “你這個變態!”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怎麽可能會找一個心智不全的小女孩報仇呢!而且那個時候她還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我們就以後就再也不談了!就醬!”許願揮了揮扇子,影影瞬間就從我面前消失了。

  我突然感覺自己被擺了一道……

  許願接著說道:“事情就是這樣,你現在應該完全了解了吧?”

  “差不多。”

  “如今,櫻廷和九子都在全力尋找伏羲琴的下落,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找到當初那三個線索持有人。在盛葵村的時候,我們獲得了柴蔚手中的那條線索,雖然那條線索的內容只有兩根線,但只要配合另外兩條線索,就能將藏寶地點輕松地破解出來。但是,另外一條線索,就與你有很大的關系了。”

  “我?”

  “對,就是你。阿洛在六年前就從林雨深口中得知了他手裡那條線索的內容——是你的名字,林雨涵。”

  “啊?”

  “因為之前阿洛一直在界內穩固六廷的地位,發展自己的勢力,因此他並沒有立刻來找你。若不是因為你上個月成年要處理遺囑的事,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接近你。”

  “原來是……是這樣啊……”我的心裡感到一陣失落。原來洛佩和張璿一樣,都是為了特別的目的才接近我的。

  我真是太傻了,上天怎麽可能沒有目的地突然派下兩個神人到我身邊來呢。

  不過,他們兩個要找的應該是同一件東西——父親藏匿起來的伏羲古琴。這麽說,洛佩和張璿將來必定會有一戰……

  許願似乎看破了我的想法,安慰道:“‘銀河’雖然規模很大,但還不足以成為我們櫻廷算計的目標,所以你不用擔心你那位好閨蜜的人身安全。不過,從目前的情勢來看,櫻廷和‘銀河’都掌握了柴蔚和林雨深手中的兩條線索。孫霆在假林雨深回歸臨江客棧的那幾日出現在你的身邊,但他卻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這就說明他並不知道真林雨深手上那條線索的內容。因此,九子手上也不過就只有柴蔚手裡的那條線索而已。現在,柴蔚已死,林雨深不知所蹤,只有蓋爾·迪斯才是唯一的突破口。”

  我微微頷首:“我大概聽懂了,你是想讓我協助你們找到蓋爾·迪斯,配合他手裡的那條線索找到我爹藏起來的那把伏羲古琴,對吧?”

  許願歎了一口氣:“雨涵,你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決定。即使你現在想停下腳步,‘銀河’代表張璿,櫻廷代表洛佩,還有九子代表孫霆,他們都會用各自的方式推著你前進。說實話,從六年前開始,你就已經注定逃不出這個圈子了。”

  或許,這就是上帝給我的定位吧。在我十八歲這年,給我發布了人生的主線任務。

  從這一刻開始,我便明白,我的人生將發生巨大的改變。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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