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在客棧裡做了十幾年大廚,我就是吃著他的手藝長大的。
他應該是客棧內最年長的人了,但依舊身體強健、精神飽滿。
張璿對他也是禮敬有佳:“忠叔啊,您不用緊張。我們就當做閑聊,您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就好了。”
忠叔點頭道:“其實吧,我應該提供不了什麽情況。十一號那天下午我買完豬肉回來後一直在廚房裡做事,這廚房進進出出那麽多人應該都能看到我。就說洛佩,他就坐在廚房外面洗了一下午的豬腸。”
“哦,也就是說,您從買菜回來到晚飯開始就一直在廚房裡。”
“嗯……出去上過兩次廁所算離開嗎?”
“啊,這個我們也會考慮進去的。”
忠叔為人老實,而且他的房間就在一樓,平時除了洗衣服他也很少去二樓。
既然忠叔沒有作案時間,於是張璿就改從人際方面入手了。
張璿就我的關系、姑姑和姑父的關系、林雨深到來之後的想法對忠叔進行提問。忠叔的回答跟我預想中的情況差不了多少,畢竟之前他和三寶一直都是跟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至於問道他在廚房裡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或聽到什麽奇怪的事兒,他隻說當時一直在切菜炒菜,就算有他也不會留意。
張璿問他那天下午有沒有看到過三寶做什麽奇怪的事。忠叔當然是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不過,當他說“三寶一直都在大廳做事”的時候,還是暴露了他愛女心切的心情的。所以,他的這份口供可信度不高。
忠叔並沒有提供多少有價值的情況,反而變得八卦了起來:“林雨深死了?他是怎麽死的?被人用刀砍死的嗎?”
因為案件正在調查階段,我們也不敢向他透露太多。於是我簡單地回復道:“被人用針插死的。”
不知道張璿和包凱有沒有注意到,當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忠叔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了,露出了一副仿佛聽到了親人離世時的表情。
忠叔大約有十秒鍾處於驚恐狀態,我都看在眼裡。
我的心裡頓時疑竇叢生:為什麽忠叔會有這樣的反應?他明明連二樓都沒有去過,為什麽還害怕一根“針”?
正當我思考時,張璿突然開口道:“好了,您可以離開了,忠叔。有事兒我們會再找你的。”
忠叔這才從神遊狀態中清醒過來。
我看著他走出了大廳後,趕緊對張璿說:“璿兒,他剛剛……”
“我知道。”張璿抬起一隻手打斷了我的話,“他肯定是想到了什麽。只是沒有經過大腦充分的思考,他未必會跟我們說實話。”
“他有可能殺人嗎?”
“從作案時間上看,機會不大。而且動機也難以服人。難道說是他不想離開現在的崗位,所以就動手殺人嗎?”
我松了一口氣,但張璿的下一句話卻又給我澆了盆冷水:“不過,他至少是個知情者。”
就在這時,洛佩在門口敲了敲門:“各位,我把鍾劍律師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