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璿和洛佩二人突然將矛頭轉向了我,瞪得我心裡發毛。
當我以為自己馬上就要燒著了的時候,這二人相視一笑,該賴床的賴床,該喝粥的喝粥,隻留我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石化。
我調侃道:“你們兩個翻臉比翻網頁還快啊!”
張璿邊喝粥邊說道:“你說得對,我們現在的確應該先把眼下這件案子給處理掉。”
我點頭道:“璿兒,你有何高見?”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抓一隻活體僵屍來仔細研究一下。”
我搖頭道:“那太難了!三四個人都按不住的僵屍,這……這怎麽抓啊?”
洛佩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說道:“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轉身道:“哦?阿洛,你有何拙見?”
洛佩立刻坐起身來,不滿地看著我:“她那都是‘高見’,怎麽到我這就變成‘拙見’了?”
我笑嘻嘻地戳了戳他:“快說啦。”
“很簡單,就像我昨晚那樣,用繩子,以柔克剛。”
張璿說道:“繩子恐怕不行,他們力氣太大,可能會把繩子弄斷。用鎖鏈!”
空氣沉默了半晌,張璿笑道:“好像不太現實哦,這個村子裡好像也不太容易找到鎖鏈的樣子。”
洛佩繼續說道:“總之,在想到辦法之前,就先用肢解的辦法對付敵人吧。不過,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
張璿道:“這次死的是盛葵村的治保主任秦賀,又是個當官的。”
就在這時,千鶴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又死人了啊?”
聞其聲後,包凱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嗯?我好像聞到了Miss袁的味道。”
千鶴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堆文件:“你確定不是聽到了我的聲音?”
張璿道:“你昨晚走的真及時,避開了一場災難。”
“看得出來,你們這一個個都像剛從戰壕裡爬出來的樣子。”
洛佩問道:“查到了嗎?”
千鶴點了點頭,將文件放在桌上:“除了柴榮、劉建華、陳洪,還有翟書恆和秦賀的檔案我也都帶過來了。”
我和包凱詫異地看著洛佩。
洛佩笑道:“昨天翟村長和秦賀就在我們身邊,我沒好意思直接點他們的名字。”
張璿問道:“原來你早就發現了?”
“當然,而且下一個是被攻擊的對象是翟村長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說凶手的目標都是盛葵村的頭面人物,那我們從這些人以前的經歷中應該能夠找到一些端倪。”洛佩翻閱著桌上的文件。
千鶴將他手上的文件奪了過去:“還是我來念吧,回頭你再給我弄亂了。”
她打開了其中一份文件,說道:“講真,這幾個人的經歷還挺有趣的。柴榮,華南醫科大學神經醫學系的研究生,84年的時候拿到了博士學位,那一年他才只有三十歲。”
我感慨道:“學歷挺高啊!”
這個溫平是當時上谷市的市長候選人之一,為人謙和有禮,謹言慎行,對上谷市的民生民情極為關注,深受上谷市市民的愛戴,聲望極高。溫平經常行善積德,不但經常慰問當地的孤兒院和養老院,還出資捐助了十幾個大學生,幫他們度過了貧困的艱苦求學之路
我的內心極為不悅:想不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沒心沒肺、以怨報德的卑鄙小人!
包凱若有所思:“舉報完恩人之後就躲到山裡來了,
看來是怕被人報復啊。” “一半這樣的原因吧。
沉默了半晌以後,我問道:“這個故事,跟現在的僵屍案有什麽聯系嗎?”
洛佩咬著手指,解釋道:“還是有一點聯系的。現在看來,當時他是躲到了這個村子裡。袁醫生,他當時很有錢嗎?”
千鶴看了看手中的檔案:“沒錢,他當時就是個一清二白的窮小子,但讀書很厲害。如果他繼續深造的話,現在估計已是國家棟梁了。”
洛佩分析道:“你們大家想一想,是什麽原因讓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博士研究生放棄自己的學業,攜家眷躲到這種山溝溝裡來隱居?再者,柴榮的家庭情況並不富裕,他又是從哪裡弄來的能夠買下極樂莊園的錢?”
千鶴思忖道:“一個窮人,舉報了別人,然後獲得了一大筆錢躲了起來。是交易!”
洛佩點點頭:“與我所想一致,這在時間上十分吻合。柴榮當時很可能與別人做了一筆交易,別人給他一大筆錢,而他則去相關部門檢舉溫平。你們再想想,溫平入獄後,誰才是最大的受益人呢?”
大家不約而同地回答道:“羅永強啊!”
洛佩點了點頭:“那麽,有殺人動機的人就有可能是溫平的後人了。”
“等一下,”張璿打斷道:“我們是不是跑偏了?柴榮之死不是因為他的幾個子女們相互爭奪家產嗎?怎麽又變成貪瀆了?”
大夥齊刷刷地看向洛佩。洛佩滿頭是汗,敷衍道:“讓我們先來看看另外幾個人吧。”
千鶴那起另一份文件說道:“另外四個人,陳洪、劉建華、秦賀、翟書恆也和柴榮一樣,都是三十五年前才來到盛葵村的。”
洛佩質疑道:“他們五個人同一時間來的?”
“對,除了柴榮住在極樂莊園以外,其他四個人全都住在村子裡。在村裡混了幾年的熟臉,後來在柴榮的資金支持下陸續成為了村裡的頭面人物。
“他們四個人當中,混的最好的還是劉建華。劉建華本來是在村子裡做瓜子生意的,他本人就有兩塊向日葵田。後來他把生意做到了鎮子上,便在鎮子上定了居。兩年前的鎮長選舉,劉建華在柴榮的資金支持下順利當選。據說,盛葵村的旅遊地開發就是他提出來的。
“陳洪,盛葵村村支書,三十五年前住進了村子裡。這個人在村裡的口碑一向很好,他和劉建華聯手創建了盛葵村的向日葵種植項目,大力發展了盛葵村的經濟。十年前,他成為了村裡的委員會書記。不要問為什麽他做了十年,因為這上面沒寫。
“秦賀,盛葵村的治保主任。盛葵村土鄉土長的混混頭,在村裡開過賭場,打過群架,甚至還拉過幫結過派。他曾一度不受村民們的待見。有一次,他因為聚眾鬥毆被當地派出所給抓了起來。後來還是柴榮出面將他給保了出來,並在村裡幫他謀了個治安管理的工作。他也是在三年前才當上的治保主任。說是‘治保’,其實就是變相收保護費的。
“最後是翟書恆村長。他當村長已經有十二年了,將村裡的秩序管理的僅僅有條。說得簡單點吧,聽說在他選村長的時候,柴榮幫了他不少忙。五年一屆的村長選舉,翟書恆連任了三屆。”
包凱皺眉道:“原來他們都是一丘之貉呀。”
洛佩正在用紙筆製作時間線:“三十六年前,柴榮舉報溫平,拿錢隱居;三十五年前,柴榮和劉建華等五人一起來到了盛葵村發展;三十五年後,四人陸續被殺……信息不全啊,我怎麽感覺中間漏掉了一些東西?”
張璿調侃道:“是漏掉了很多東西。 ”
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從一開始,整個案子的框架在我的腦海中都是混亂的,這跟我們之前面對的遺囑案完全不一樣。沒有具體的時間線,沒有確切的犯罪嫌疑人選,就連殺人手法都是不被外界接受的僵屍。
整個事件從柴榮遇襲案伊始,然後寫信向洛佩求助,之後又發生了投毒案,再後來才是連續殺人案的開端——投毒案的死者陸續向村裡的頭面人物發動攻擊,緊接著我們又查到了柴榮與翟村長他們之間的關系。那下一步……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想起。敲門人得到了包凱的允準之後推門走了進來。
來人是柴露:“幾位,李管家開車來接我們回去了,你們要不要一起?”
洛佩應道:“知道了,我們馬上來。”
柴露點頭離去。
洛佩對我們說:“我們不完全分散開了,就跟在臨江客棧時一樣,將與案子有關的人物一個一個篩。案件的開端是極樂莊園,我們就從那兒開始。包大哥,你和千鶴留在村裡,保護村民們,尤其是翟村長的安全。遇到僵屍不要硬拚,和我們打電話,能跑就跑,不要增添無辜的傷亡。”
包凱示意“明白”。
洛佩將黑色金絲傘交給了千鶴,說道:“拿去防身,順便交給你們一個任務。你們去走訪一下村裡的長者們,盡量向他們打聽關於柴榮的事。”
千鶴接下了刀傘:“好的。”
“等著吧,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