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村長就僵屍之事向包凱詢問意見,包凱哭喪著臉向洛佩求助。
然而洛佩還未開口,剛剛和張璿說話的胖子又走了過來。他指著地上陳主任的屍體對大夥喊道:“這具屍體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人都走了,這具屍體還留在這裡?我要求你們立刻把屍體弄走!”
我低聲向村長問道:“這人誰啊?”
“柴家大少爺,柴浩。”
包凱咳嗽了兩聲,大聲地說道:“柴先生,現在的盛葵村十分危險,警方需要暫時征用柴家祠堂,希望您配合!”
“我管什麽危險不危險,柴家祠堂是柴家的私有財產!我作為柴家的長子,有權將你們這些閑雜人等請出去!你們要想進來,請帶上搜查證!”
包凱調侃道:“TVB看多了吧!還搜查證!我們只是暫時征用,不是要進行搜查!”
柴浩不屑道:“既然如此,那我總有拒絕的權利吧?”
洛佩突然走上前來,像老人拄拐一樣撐著黑色金絲傘:“你當然沒有!”
柴浩狐疑地打量著洛佩:“你是誰啊?”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柴先生,這間祠堂的使用權並不在你的手裡。柴老爺的遺囑上明確表示,由柴露繼承柴家全部的財產。我想,這個‘全部的遺產’應該也包括這間祠堂吧。所以,這個‘拒絕’的權利在柴露小姐的手上,你說了不算。”洛佩又轉向柴露,“柴小姐,不知您是否允許我等,在案件偵破之前繼續待在柴家祠堂裡呢?”
為了不讓柴露受到某人凶神惡煞的眼神恐嚇,我刻意站到了柴露的面前,擋住了柴浩投來的威脅性目光。
柴露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能提一個要求嗎?”
包凱問:“請說。”
“就是在你們呆在祠堂裡的這段期間,能否保證祠堂裡所有人的安全?”
包凱正色道:“柴小姐,警方的工作是保護所有人民群眾的安全。即便不是呆在祠堂裡面的人,也有權得到警方的保護。這一點您大可放心!”
柴露點了點頭:“嗯……那好吧。”
我不知道此刻柴浩臉上的表情有多難看,只看見他頭頂冒煙匆匆離開的背影。在他在走出祠堂門口的時候,還跟剛準備進來的柴靜撞了一下。
柴靜沒有理會他,也沒有理會我們。她徑直走到柴老爺的棺材前,給他父親燒香祭拜。
就在這時,一直在角落裡談話的張璿和瘦男人也走了過來。
瘦男人抱著雙臂,語氣輕浮地對柴靜說道:“喲,大姐!現在才來啊?”
柴靜冷冷地對他說:“我事情很多,又不像你那麽閑。”
看來這個高瘦高瘦的男人就是柴家二少爺——柴煜。
張璿在柴煜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柴煜便老老實實地跟著他大姐一起祭拜了。
張璿再次融入了我們。她走到我的身邊,我輕聲地問道:“你剛剛跟他說了什麽?”
張璿向我拋了個Wink:“一會兒再告訴你。”
見所有人都到齊了,包凱開口道:“阿洛,你說說吧,我們大家都聽你的。”
我們這個團隊不知從何時起都自發的以洛佩為中心了,就連一向孤傲的張璿也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洛佩說道:“你們大家都聽我的嗎?”
大夥點頭。
洛佩接著說道:“那好,接下來我們就分頭行動。包大哥!”
包凱立正答道:“到!”
“你和秦主任一組,
在村莊周圍四下搜尋屍體的蹤跡,一旦發現,即行抓捕,寧醒勿丟!” 包凱抱拳道:“得令!”
秦賀插口道:“那我們要是一不小心殺了他們怎麽辦?”
洛佩無語道:“他們本來就是死人啊。”
秦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洛佩:“小唐!”
小唐:“到!”
洛佩:“你和喻妍小姐一組,走訪月前中毒身亡的十六位死者的家屬,主要詢問死者生前的人際關系,看看有什麽異樣。”
小唐:“了解。”
喻妍和小唐握了握手。
洛佩:“張璿!”
張璿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洛佩。
洛佩想了一下,低聲道:“你和雨涵一組,從柴家內部關系開始著手。我有一種預感,盛葵村僵屍案和柴老爺被殺案之間一定存在著某些內在的關聯。”
張璿抬起手,做了個OK的手勢。
洛佩:“袁醫生!”
千鶴向前一步。
洛佩:“你去一趟鎮上,找一下柴榮、鎮長劉建華和村支書陳洪的歷史檔案,越詳細越好。”
千鶴左右看了看:“就我一個人?”
洛佩湊到千鶴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話。
雖然我早就懷疑洛佩和袁千鶴是一夥的,但他們這樣子也太明顯了吧!
說完悄悄話後,千鶴輕輕地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洛佩接著說道:“至於翟村長,就勞煩您到各家各戶去知會一聲,讓大家注意安全,做好防禦工作。”
翟村長點了點頭。
面對著眾人,洛佩語重心長地說:“各位,這起僵屍案錯綜複雜,危險重重,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即便完不成任務,也要把命帶回來!”
人群中,只聽見翟村長小聲地對秦主任說:“這個年輕人,一看就是個大官!”
接到任務後,我們五組人紛紛離去。
張璿依然站在原地寸步未動,我扯了扯她的衣袖。她卻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看看洛佩。
洛佩也注意到了我們在看他,於是滿頭大汗。
我走上前去眯著眼睛問道:“等一下,我們都把這些事情做了,那你做什麽?”
洛佩頭上的汗越冒越多,結巴道:“我當然是坐鎮‘總部’了,順便保護柴露小姐的安全。”
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用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就是想偷懶+泡妞!”
當我正想要收拾他時,張璿拉著我離開了祠堂。她笑道:“好了好了,就讓洛某人偷懶去吧。我們就趕在他之前查出真相,這樣就能盡情地羞辱他了。”
看著視線中漸漸變小的洛佩,我朝他做了個鬼臉。
“還生氣啊?”返回極樂莊園的路上,張璿打趣道。
“生什麽氣呀?我為什麽要生氣?”我怎麽可能會生氣嘛!對,不可能!
側目間,我看到身後不遠處有一個鬼鬼祟祟的白色身影。
當我正想停下來仔細觀察的時候,張璿突然低聲說道:“別停下!繼續走,不要回頭!”
好吧,我的反應永遠比某人慢一步。
“現在是什麽情況啊?”得知有人在跟蹤後,我連走路變得有些機械化了。
“是柴煜,他應該只是想偷偷跟我們回莊園。”張璿面無表情地繼續向前走著。
“說起來,你剛剛跟他說了什麽啊,他那麽聽你的話?”
“我就說我們要說話,叫他回避一下。”
“這麽簡單?他居然會聽你的?”我感覺十分不可思議。
“怎麽說呢……他似乎動了些不該動的心思,所以很聽我的話。”張璿嘴角微微一揚。
“納尼?”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單身的男孩子看到異性是很難把持住自己的潛意識的。”張璿在情感方面的表達還是那麽含蓄。
“哦,那你是怎麽想的?”我試探性地問道,雖然我知道她對這個男生肯定不感興趣。
張璿冷笑道:“哼,送上門的棋子豈有不用之理?”
她的身上冒出森森的涼意,我弱弱地說道:“這樣利用別人的感情會不會不太好啊?”
張璿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語重心長道:“你呀,還是太年輕了。”
看來年輕也有年輕的煩惱啊。
張璿又問道:“對了,柴老爺寫給洛佩的那封信,你看過吧?”
我點了點頭。
“跟我講講吧,具體一點。”
具體是不太可能的,畢竟我只看過一遍。不過,掐頭,去尾,中間的一些重要部分我還是能敘述出來的。
張璿聽完之後,皺眉思考了一會,說道:“看來事情的關鍵可能在千鶴的手裡啊。她負責調查柴榮等人的歷史檔案可能才是整個案子的關鍵。”
我疑惑道:“為什麽這麽說?”
“看來你還沒有發現。整個案件從一開始,除了導致十六人死亡的投毒案是意外,其他每個獨案的死者都有一個共同點。柴榮是盛葵村的首富,劉建華是鎮長,陳洪是村支書。”
我這才反應過來:“死者好像都是村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張璿點了點頭:“後面發生的幾起僵屍襲擊活人事件, 看似是無差別的野獸攻擊行為,但如果仔細推敲的話不難發現,其實他們攻擊的每一個目標都是具有針對性的。”
我輕聲道:“是人為。”
“要解開僵屍案,就必須先要破解屍體復活之謎。”張璿歎了口氣,“希望洛佩能在柴家祠堂找到一些線索。”
“柴家祠堂會有什麽線索啊?”
“你忘了嗎?”張璿頓了頓,“柴家祠堂裡就放著一具現行的屍體啊。”
我嚇得停下了腳步。如果盛葵村的屍體會復活的話,那柴老爺……
我慌道:“那我們可不能把洛佩他們單獨留在那裡啊!洛佩雖然腦子很好,但是他不會打架呀!”說罷,我便轉身想要折返祠堂。
“你回來!”張璿一把將我拉住,“你以為洛佩為什麽要留在那裡?他就是想要親身驗證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屍體復活這種事,再說了,你的手機是白買的?”
對呀,我還有手機!
我從包包裡掏出手機準備給洛佩打電話。就在這時,洛佩卻主動與我打來電話聯系了。
我點了接通鍵,開了免提。
“阿洛,怎麽了?”
電話對面的聲音十分嘈雜,好像有人在大喊大叫。
說話的是柴露,從她的聲音裡能夠感受到她的焦慮:“林……林雨涵嗎?請問張璿小姐在你身邊嗎?”
我疑惑道:“柴露?怎麽是你在用洛佩的手機?”
柴露的說話聲中帶著哭腔:“你們……你們快回來!我爸爸他變成僵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