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勇,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你那個乾爹是怎麽回事?”吳小梅拎起一隻拖鞋,咬牙切齒的問弟弟。
好,她的事情算是就這樣糊弄過去了,那現在就來清算一下弟弟的那筆帳吧!
為了給她出口氣,他竟然還臭不要臉的扯出來了他乾爹,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吳小勇看著吳小梅手裡拎著的那隻新拖鞋,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什麽、你說的什麽……我不知道……”
“別跟我裝糊塗!你什麽時候認個乾爹的?我怎麽不知道?你長能耐了是不是?”
偏偏他認的那個乾爹,竟然是李天賜的老爹李鶴堂!這是什麽樣的孽緣啊?
吳小梅這股氣在心裡憋的要發瘋,從昨天到現在只要一想起來就渾身不自在的想爆炸。
“姐,你別衝動,我說!我都跟你說還不行嗎?”吳小勇一邊繞著沙發躲避一邊服軟求饒。
“說!”吳小梅舉著拖鞋指著他,一副不快點說就打死你的氣勢。
“就是……就是那年你被抓走的那晚,李伯伯來咱家的……”
那年她獨自單挑蘇銘母子倆的那一戰,她被警察帶走的那一晚,她一直以為吳小勇是可憐巴巴的自己在家。
沒想到竟然是李鶴堂陪著他。
可是,李鶴堂為什麽會到她家去陪她弟弟?那時候她到天賜大飯店打工才一年多,跟李天賜基本上沒什麽交集,就更沒接觸過李鶴堂了。
李鶴堂為什麽會跑到她家去陪小勇?他是怎麽會知道只有那時候小勇自己在家的?
“李伯伯說他是爸爸生前的好朋友……反正就是他很照顧我,經常會帶我出去玩什麽的……”
吳小梅呆呆的聽著吳小勇講著那些她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那種被置身事外的感覺令她很不舒服。
她跟弟弟相依為命的長大,沒想到弟弟的身邊竟然一直都有別人的存在,而她卻一無所知!
那種感覺,怎麽…有點像是遭受到了背叛呢?……
“這麽多年了,你為什麽一直都沒告訴過我?”吳小梅看弟弟的神情就像是在審視著一個罪人。
“李伯伯不讓我告訴你,他說他想讓你好好的在他家飯店上班,不想讓別人誤會你是靠關系走後門,也不想讓你知道之後有壓力……”
吳小勇實在害怕姐姐的拖鞋抽打,一口氣連珠炮的說著。
這些話應該是現在已經長大有文化底蘊的吳小勇,自己加工整理出來的。
李鶴堂當年的原話其實是:“你姐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可能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辭職不幹了。她還小,工作可不好找,你不希望你姐姐丟了這份工作吧?”
原話是一種變相的威脅和打壓,而經過吳小勇自己的理解和處理之後表達出來的卻是關心。
這些年李鶴堂時常出現陪著吳小勇,他們兩個人肯定早就有了類似於父子的深厚感情。
小勇自己理解出來的東西,在姐姐吳小梅看來卻沒那麽美好感人。
如果李鶴堂真的是替好友照顧孩子,以他的實力同時供兩個孩子讀書簡直是易如反掌。
可是他卻讓吳小勇瞞著吳小梅,為了就是讓她能夠安心上班掙錢?
然而在吳小勇的敘述裡,她只聽出來了李鶴堂對吳小勇的陪伴和關愛,還有吳小勇對李鶴堂的那種該死的依賴感和信任。
這種父慈子孝的溫馨情感,卻深深地刺痛了吳小梅的心。她的心裡,
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從弟弟吳小勇的嘴裡得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吳小梅突然就想到了一個人,柳喬。
那幾個吳小勇學子宴的小視頻,也是柳喬第一時間發給她的。
吳小梅無力的丟下了手裡的拖鞋,小勇後來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大堆什麽她都沒心思聽了。
她急匆匆的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出門了,她現在必須立即去見柳喬。她斷定柳喬肯定知道些什麽。
吳小梅沒有給柳喬打電話,而是直接衝到了柳喬的那所按摩院,卻訝異的發現那裡早就不營業了。
按摩院字樣的門牌半吊著,搖搖欲墜。窗戶上的玻璃沒幾塊是完整的,被砸的爛七八糟。
眼前這破敗的景象,看上去盡是滿眼的荒涼。
吳小梅真的是大吃一驚啊!她以前來過,那個時候這裡真的是非常的熱鬧,生意興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會讓這裡變成了今天這副破敗不堪的模樣?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這裡是什麽時候關門不幹了?”吳小梅攔住了一個路過的人,想打聽一下情況。
“好像也就半個多月…不到一個月吧?那個姓柳的女老板自己砸的,砸成這樣就走了…好像有點精神不太正常了……”
不到一個月?柳喬自己砸的?
吳小梅繞著這個被遺棄荒廢的店鋪前前後後轉了一圈,屬實是砸的很徹底。
這一圈看完,吳小梅有種強烈的感覺,她感覺柳喬砸了這裡好像跟她有點關系。
她撥通了柳喬的電話,柳喬的聲音還是那麽充滿了敵意。“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麽?你現在多能耐啊還找我幹嘛?”
“柳阿姨,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找你。”吳小梅沒介意柳喬的尖酸刻薄,很誠懇的說。
“哼!那你就過來吧!”柳喬不客氣的掛了電話, 然後用微信給吳小梅發了位置。
吳小梅騎了輛共享單車,找了好長時間才找到柳喬現在居住的這個偏遠老舊的小區。
以前住在高檔小區的柳喬,精致漂亮,走路都帶風。而現在站在吳小梅面前的柳喬,衣著邋遢面容滄桑,眼神和言語都充滿了攻擊性。
自從那次探討吳小勇是否能見到鬼之後,這還是吳小梅和柳喬的頭一次見面。
短短一個多月而已,再見已是恍若隔世。
“柳阿姨,你這是怎麽了?”吳小梅站在柳喬的身旁,不由得眼含熱淚。
畢竟10年的感情,看到她這副模樣,吳小梅的心裡真的是很不好受。
柳喬冷冷的看著吳小梅,說:“我已經對你沒有用處了,你不用這樣惺惺作態!”
盡管柳喬說話尖酸刻薄,吳小梅還是有點心疼她。她望著柳喬,迅速的“捕捉”到了柳喬此刻的想法。
“空著倆手爪子來什麽都沒買,這是來看我的笑話嗎?我落魄了,誰都可以來笑話我了!……”
柳喬這樣想著,還橫了吳小梅一眼,惡狠狠的那種。吳小梅掏出手機,給她轉了500塊錢。
柳喬聽到微信提示音,就馬上收了錢。“拿這點小錢來打發我,虧你也能拿的出手!”
不把500元放在眼裡,倒是柳喬一貫的清高自傲,但這收錢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柳阿姨,你跟李鶴堂是什麽關系?”吳小梅突然發問,只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好多事情都能夠理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