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你也沒問我啊!”吳小勇害怕挨打,急忙躲開吳小梅幾步。
“我沒問,你就不說嗎?”
“你不問,我怎麽知道你想要知道?”
“那我問你什麽,你就都會說嗎?”
“你問唄,你問了我才能知道你想要知道什麽吧?”
姐弟倆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來,蘇瑞被夾在中間聽的稀裡糊塗。想勸,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我問你,你那個……”吳小梅趁熱打鐵的剛要發問,就被急促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小勇,是不是你回來了?我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炸茄盒,你快出來端進去趁熱吃吧!”楊歡扯著嗓子在門外喊。
吳小勇怯生生的看了眼姐姐吳小梅,不敢去開門。他清楚吳小梅對楊歡那過分熱情的排斥。
吳小梅卻搶先一步去打開了門。
看見來開門的是吳小梅,楊歡怯懦的後退了一步。“小、小梅也在家啊……”
盡管有點害怕吳小梅的斷然拒絕,楊歡還是不忘踮著腳往吳小梅身後的屋子裡張望。
吳小梅同時間看著楊歡身後那扇半掩的房門,這時蘇瑞走了過來。
“怎麽了?”蘇瑞感覺到了吳小梅的氣場大開充滿了戰鬥氣息,急忙問她。
見到高大帥氣的蘇瑞走了過來,楊歡多事的問:“這位是誰啊?是你們倆誰的朋友?”
吳小梅沒有搭理楊歡的提問,而是直接大步流星的奔著她身後的那扇門而去。
就在吳小梅即將伸手觸碰到那扇門的時候,那扇門卻從裡面“乓”的一下關上了。
果然!那個屋子裡還有人!
關門聲讓楊歡回過神來,“小梅你這是幹什麽?我跟你說你不理我就算了,幹嘛還要闖進我家裡?”
“這位阿姨,你不也經常過來敲她家的門嗎?鄰裡鄰居的相處,怎麽能這樣兩個標準呢?”
蘇瑞不高興的插嘴替吳小梅說話,她是個性情溫和的人,能這樣生氣插嘴,只是為了袒護吳小梅。
吳小梅能感受到來自於蘇瑞的關心,她拉起蘇瑞的手就回了她自己家,不客氣的關門把楊歡隔在了門外。
楊歡端著那盤炸茄盒愣了愣,她身後的門“吱呀”從裡面打開,她歎了口氣也回身進屋去了。
蘇瑞一直趴在門鏡上往外偷瞄著楊歡。
她身後的吳小梅姐弟倆,聽到對門的關門聲後,異口同聲的問她:“你看到什麽了嗎?”
蘇瑞轉過頭來揉了揉眼睛,“沒看到。”
“切!白指望你了!”吳小勇不屑的用嘴角撇蘇瑞。
“那你呢,對門那阿姨成天盯著給你送東西,你就沒發現裡面還有個人嗎?”吳小梅沒好氣的吼弟弟,卻沒意識到她這是在維護蘇瑞。
蘇瑞心領神會的看著吳小梅,開心的笑了起來。
“姐,你能不能別當著外人的面懟我?我也怕那阿姨,可是人家只是給我送好吃的,又沒做別的……”
“你就是個吃貨!你懂不懂什麽叫吃人嘴短?”吳小梅忍不住罵弟弟。
“如果對門再沒有了第三個人,那麽剛才屋子裡那個女人我見過。”蘇瑞突然溫和的說。
“什麽?你見過?”吳小梅姐弟倆再次異口同聲的驚叫起來。
蘇瑞坐在沙發裡翹著二郎腿,看著她們姐弟倆一個勁兒的笑。“你們姐弟倆可真有默契!”
“就像你跟蘇銘沒有默契似的!”吳小勇不服氣的反問。
吳小勇脫口而出的這句話,令蘇瑞瞬間變了臉色,但也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常態。
“別廢話!”吳小梅斥責弟弟,隨後轉過頭來溫柔的對蘇瑞說:“你繼續說吧。”
“哎呀我的天哪!你這臉變得可真快!虛偽的女人!”吳小勇恨恨的說。
蘇瑞忍著笑思索著,“那個女人看上去四五十歲吧,身高160左右,齊耳短發、身材削瘦……”
吳小梅和吳小勇都目瞪口呆的望著蘇瑞,崇拜之情泛濫成災。
蘇瑞被她們姐弟倆給注視的有點尷尬,說:“有一次我上樓,那女人當時正在關門進屋。”
當時的情景可以輕易的腦補出來,但是僅僅是那樣的一面之緣就可以獲取到那麽詳細的信息,蘇瑞的偵查能力真的是令人傾佩。
吳小勇被折服了,不再對蘇瑞吃光了掛面而生氣,不自覺的湊過去主動請教相關知識。
蘇瑞的注意力卻一直在吳小梅的身上,見吳小梅在發呆,她忍不住問:“你想到了什麽?”
吳小梅回過神來瞥了眼吳小勇,慌忙說道:“沒什麽,我就是有點困了。”
“我還有事要請教蘇瑞姐呢!你困了就去睡吧!”吳小勇嫌棄的甩甩手攆吳小梅走。
吳小梅卻拉起了蘇瑞的手,說:“蘇瑞也困了,她得回家睡覺去了。”
蘇瑞被吳小梅推搡著送出了門,哭笑不得的跟她說了晚安就上樓去了。
可是她剛上樓回到家,吳小梅就發來了微信。“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是我媽。”
蘇瑞頓時明白了,她聽說過吳小梅姐弟倆的媽媽生下吳小勇之後就走了,一走就是20年。
不一會兒吳小梅又發來一條微信:“我今天才知道我爸不是喝醉自己摔死的。”
蘇瑞被這條微信嚇了一跳, 隨即就擔心起吳小梅來。事情發展成這樣,吳小梅肯定是要追查下去了。
可是十年了,取證難度太大了。
“有懷疑對象嗎?”蘇瑞回微信問她。
“有。”吳小梅隻回了這一個字。她的心很亂,需要有個人傾訴。
蘇瑞秒回到:“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這八個字,令吳小梅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她放下了手機,躺在床上默默的流眼淚。
爸爸太可憐了啊!
他死的太可憐了啊!
整整十年,沒有人在意他的死因。仿佛像他那種地痞流氓街溜子,死了活該,自己摔死了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做為父親,他並沒有可以讓兒女為之自豪的事跡,但是得知他可能是死於他殺,吳小梅的心裡就有了無法解開的心結。
這時候李天賜突然打來了電話,吳小梅想了想還是接聽了。
“我白天太忙沒時間給你打電話,你身體怎麽樣?肚子還疼不疼?”
多可笑!身為肇事元凶卻這樣詢問她被他打過的地方還疼不疼了?
李天賜又說:“我家老爺子最近開始活躍了,老是找我過問飯店的事情,我這幾天可能沒法見你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別亂跑。”
他又說:“曾慶陽如果還糾纏你,你就拉黑他,電話微信全拉黑。”
吳小梅全程沒怎麽說話,只是簡單的“嗯”“知道了”應對一下。李天賜始終就一個執念,就是怕她跟別人睡了。
掛斷了電話,吳小梅突然起身下床,離開家直接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