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努力的睜開沒被血漬糊住的那隻眼睛,用目光搜尋著吳小梅。
好詭異的畫面。
被色心蒙蔽理智有多可怕,現在屋子裡的人都看到了。
“沒事的,老婆!你別害怕、別害怕!我不會報警的,這傷是我自己弄的,嘿嘿嘿……”
他都站立不穩,還在努力的傻笑著說自己沒事,蘇銘的這番操作令蘇啟航的老臉都有些掛不住了。
“死不了就起來吧!”他沒好氣的松開了對蘇銘的摟抱攙扶。
但是下一秒,蘇銘就癱軟在了錢東陽的懷裡。
急救車趕到被擔架抬走的時候,蘇銘還在掙扎著對吳小梅示愛:“老婆,沒事啊,別怕……”
吳小梅真的是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就這麽無可奈何的被蘇銘“老婆、老婆”的叫著卻不能辯駁。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怕了。
怕萬一惹怒了蘇銘,他報警抓走吳小勇,那她這10年的付出都將付諸東流。
跟弟弟的前程比起來,被叫老婆也無所謂了。
蘇銘已經霸王硬上弓了她兩次,這樣口頭佔便宜又算得了什麽呢?
蘇家人都走了,吳小勇還被她反鎖在他的臥室裡,已經放棄了拚命拍打房門抗議。
蘇瑞臨走時擁抱了吳小梅一下,說了句:“別怕,沒事的”。
然後吳小梅就破防了,眼淚止不住的流淌。
錢東陽也說了句安慰的話,她卻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
李鶴堂是什麽時候走的,她都沒注意到。
等到客廳裡只剩下了她自己,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應該馬上清理現場。
她急忙忙的打來一盆水,開始用濕毛巾擦客廳地面。
就像平時乾家務那樣,她很平靜的忙活著。
“姐,你開門!外面怎麽這麽安靜?他們是不是都走了?快點開門讓我出去!”
吳小勇在他的臥室裡拚命的敲打著房門,可是吳小梅直到把客廳都收拾乾淨了,才把他給放出來。
吳小勇從他的臥室跑出來,看到的卻是人去屋空。
“他們都走了?李伯伯呢?”他問。
對顯而易見的事情,吳小梅不想回答。但她知道她弟弟為什麽會這麽問,所以坐下來等他發泄情緒。
“李伯伯他是不是瘋了?他肯定是老糊塗了!你不用搭理他,他說了不算!”吳小勇的憤怒令他自己焦躁不安。“我剛才就應該多補幾下,打死那個畜牲!”
他在客廳裡來回的踱著步,說著說著就成功的把自己給說哭了。“姐,我對不起你……”
吳小梅的情緒也受到了感染,眼眶泛紅卻倔強的不肯流下眼淚。
本以為李鶴堂可以是個倚靠,沒想到那老狐狸竟然助紂為虐,把事情搞得更糟。
最後還是他們姐弟倆孤零零的互相取暖,誰都指望不上。
傷心過後,還得面對現實。
吳小勇冷靜下來之後,吳小梅才開始跟他討論接下來的事情。
她說:“你先別急,我是不可能嫁給那混蛋的。可是現在咱們不能跟他們硬著來,等過一段時間我就甩了他。”
“可是,那人渣會不會再糾纏你?我怕你再被他欺負……”吳小勇怎麽可能會放心?
他想了想,說:“咱倆還是抓緊搬走吧!”
可是他很快又想起來蘇銘跟他是同一所大學。離開這裡,並不是個好辦法。
“咱們這幾天就準備搬走,
那個人渣需要一些日子養傷,不用怕他。”吳小梅說。 可是她沒說實話。
她沒告訴她弟弟吳小勇,只要蘇銘觸碰到她,她就會失去所有的抵抗力,根本就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來。
她考慮了很多,打算聽蘇瑞的話加強健身鍛煉,然後多準備一些防狼措施。
只要時刻注意不讓蘇銘觸碰到她的身體,就能相對安全的拖延到想到辦法。
眼下也只能先勉強這樣了,先保住她弟弟的前途要緊。
姐弟倆對面而坐,各自陷入了沉默。不知過了多久,蘇瑞給吳小梅打來了電話。
她沒有說蘇銘的情況,就是詢問吳小梅在哪兒、有沒有吃晚飯,不要多想之類的安慰話。
掛了電話之後,吳小梅繼續沉默著,可是吳小勇著急了。
他問道:“姐,蘇瑞姐有沒有說那人渣怎麽樣了?”
“沒說。沒事的,估計只是皮外傷。”吳小梅說。
“我倒是希望他能夠成植物人,永遠都別醒過來了!”吳小勇沒好氣的說。
吳小梅看了眼弟弟,知道他這是在說氣話。何況就打了一平底鍋,至於會打死人嗎?
“那個平底鍋是你買的嗎?什麽時候買的?”吳小梅問弟弟。
“我沒買啊!我買那玩意幹什麽?不是你買的嗎?”吳小勇被問愣了。
吳小梅一驚,急忙起身去找那個平底鍋,卻怎麽都沒找到。
難道是被蘇瑞給拿走了?
吳小梅努力的回憶著,過去兩小時內發生的事情在她的腦海裡一幀幀的回放。
她“看到”了蘇瑞拿著那個平底鍋去了衛生間,後來走出來的時候蘇瑞手裡是空的。
吳小梅急忙去了衛生間查找,卻一無所獲。
到底是被誰拿走了?
她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在腦海裡回放著那些畫面。
她沒“看到”是誰拿走的平底鍋,但可以肯定的是蘇啟航和錢東陽忙著照顧受傷的蘇銘,手裡沒拿什麽東西。
那麽目標就只剩下了蘇瑞和李鶴堂。
雖然蘇瑞是蘇銘的姐姐,李鶴堂又在結親這件事上幫了倒忙,但至少這兩個人會陷害吳小勇的可能性相對小很多。
現在蘇瑞在醫院,吳小梅不方便打電話問她這件事,但她可以打給李鶴堂。
用排除法,就能知道到底是誰拿走了那個平底鍋。
於是吳小梅給李鶴堂打電話, 跟最近這幾次情況一樣,李鶴堂很快就接聽了。
吳小梅對他的幫倒忙有了反感,就更不想跟他客氣了,直接問道:“你拿走了那個平底鍋嗎?”
電話那頭的李鶴堂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沒拿。”
還不等他再說什麽,吳小梅就掛斷了電話。
李鶴堂沒拿,那就是被蘇瑞拿走了。
蘇瑞跟去了醫院,那個平底鍋她要麽開車在半路扔掉了,要麽就還在她的車上。
可是,吳小梅無論怎麽想都想不明白蘇瑞為什麽要拿走那個鍋。
她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是感到不安,在家裡算是再也待不住了。
“我出去一下。”她拿了件外衣,去玄關換鞋。
“姐,你要去哪兒?”吳小勇緊張的問。
“我去醫院看看,咱們也不能不露面吧?”吳小梅說。
“那我跟你去!”吳小勇說著就慌忙的也去換鞋。
“你在家待著,你不能去!蘇瑞在那裡呢,我不會有事的。”吳小梅已經換好了鞋,打開房門。
“那不行!我不放心……”吳小勇彎下腰要換鞋,就看到了門外站著的楊歡。
“我跟小梅去吧,小勇你就別去了。”楊歡說。
吳小勇穿鞋的動作愣住了,他不明白楊歡為什麽會這麽說,就好像她知道一切似的。
吳小梅卻很淡定,回頭對吳小勇說:“你在家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她看了眼楊歡,就率先下樓去。楊歡對吳小勇笑了笑,然後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