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好一會兒,吳小梅最終還是放棄了給蘇銘打電話的想法。
她不是不知道蘇銘對她的欲望有多可怕,她可不想羊入虎口的去主動聯系他。
她知道蘇瑞的工作單位,也知道他們常光臨的那個燒烤攤,她打算抽時間去那兩個地方碰碰運氣,沒準就能遇到錢東陽。
她在飯店裡轉了一圈,遇到了汪經理,聽著一些他的工作匯報,又聽他說那串鑰匙已經給李鶴堂送去了。
吳小梅考慮了一下之後對汪經理說:“汪經理,老老板安排你的工作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做吧,我看好你。”
望著吳小梅笑著離開的背影,汪經理心裡有點七上八下的,他捉摸不透吳小梅的心思。
汪經理擔心吳小梅只是表面那麽一說,心裡指不定有多恨他分解了她在天賜大飯店的權威。
吳小梅雖然只有25歲,但她在天賜大飯店已經工作了整整十年,資歷上絕對秒殺一大幫人,包括汪經理。
那串鑰匙很明顯就是她本人要退給李鶴堂的,那可是億豐公寓一整層的房產啊!她不要。
李鶴堂為什麽要送給她那麽昂貴的房產?又為什麽還在削減她在天賜大飯店的權利?這其中都有些什麽故事,想想都複雜。
汪經理在內心裡警告自己不可輕敵,這個丫頭片子非比尋常,必須要時刻嚴陣以待。
吳小梅站在楊歡家的門口發呆,關於楊歡租房住進來的時間節點,她怎麽都有點想不通。
老賈科知道吳小勇買下了這個房子,然後快速的引薦楊歡住了進來?
吳小勇買房沒有告訴她,卻第一時間告訴了老賈科,這說得通嗎?吳小勇什麽時候跟三姑父的關系那麽的親密無間了?甚至超過了姐弟情?
楊歡住進來之後的種種表現,剛開始吳小梅是既懷疑又不想接受的,後來聽說了她家的悲慘故事,同情心泛濫,就再沒對楊歡起什麽疑心。
可是現在仔仔細細的一想,總覺得這位楊歡阿姨的憑空出現不像是偶然。
她家裡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看不出任何她曾經有家人的痕跡。
她租住在這個房子裡,活動軌跡卻只是客廳沙發到廚房,怎麽想都讓人覺得不太正常。
而楊歡所表現出來的精神狀態有時候也的確很不正常,難道這位楊歡有什麽精神方面的疾病嗎?
越想越覺得好多事情想不通,吳小梅就這樣站在楊歡的門前發著呆,沒注意到樓下走上來的人。
“你好。”錢東陽客客氣氣的跟她打招呼,然後有點尷尬和生分的向她點了點頭。
吳小梅望著錢東陽,大腦突然一片空白。直到錢東陽已經向六樓走去,她才回過神來。
“是蘇瑞回來了嗎?”吳小梅抬起頭來,問錢東陽。
錢東陽向下俯視著她,說:“還沒有,我過來拿一樣東西。”
聽著錢東陽掏出鑰匙開門,吳小梅的心裡突然很不是個滋味。原來不僅僅是她有蘇瑞家的鑰匙,她男朋友也有!
吳小梅想都沒想的跟了上去,已經進屋正要關門的錢東陽發現了走上來的她,疑惑的望著她。
“蘇瑞讓我給她澆花,我竟然給忘了。”說著,吳小梅就從錢東陽的眼皮子底下擠了進去。
蘇銘乾的那件蠢事,錢東陽都知道,那晚他跟蘇瑞都在。現在吳小梅就這樣從他的胸前擦身而過,突然令他很不自在。
莫名的尷尬,莫名的緊張。
吳小梅是真的來澆花的,
就那一盆花,澆完就走了,全程用了不到五分鍾。 留下一臉尷尬的錢東陽站在屋子裡發愣,本來突然跟吳小梅共處一室令他有點不知所措,可人家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走了。
回過神來的錢東陽搖著頭笑了笑,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真是個奇女子”。
錢東陽下樓離開的腳步聲回蕩在樓道裡,趴在貓眼偷窺的吳小梅不由得松了口氣。
她原本是想問問錢東陽,留有她爸吳大虎指紋的那個案發現場是怎麽回事。
或者跟他要個他的聯系方式,可是真的到了蘇瑞家裡跟他突然單獨的共處一室,她緊張了也害怕了。
畢竟他是蘇瑞的男朋友,跟他單獨共處一室的交談,令她很不自在也接受不了,所以澆完花就迅速的離開了。
現在錢東陽走了,雖然失去了打聽內情的機會,她卻松了一口氣。
“你在看什麽?”吳小勇貼過來也想看看貓眼外有什麽,突然的出現卻嚇了吳小梅一大跳。
“你幹什麽?想要嚇死我啊?”吳小梅抬起手來就打,卻因為身高問題只打到了吳小勇的胳膊。
“這屋子裡不就咱倆嗎?你怕什麽?”吳小勇委屈的嘟著嘴,這天底下的姐姐都是這麽的愛動手打弟弟嗎?
這小手不大,打人可是真的很疼。
吳小梅白了他一眼,說:“今晚不做飯了,咱倆出去吃吧。你想吃什麽?”
“對門楊阿姨不是說今晚她包餃子嗎?”吳小勇說。
吳小梅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說:“你是不是吃人家的東西吃習慣了?……要不叫上楊阿姨一起吧。”
“那我去叫她。”吳小勇打開門便衝了出去,表現的特別積極。
吳小梅故意站在了自己家房門後面偷聽著,聽到楊歡開了門,聽到吳小勇說了要帶她一起出去吃晚飯。
吳小梅本以為楊歡會拒絕,沒想到楊歡竟然痛痛快快的答應了,聽上去好像還有點小興奮似的。
吳小梅急忙從門口出來去了衛生間洗臉,又聽到吳小勇走了回來,回去他房間換衣服。
“姐,你今天怎麽這麽大方?鐵公雞舍得拔毛了?可真難得!”在玄關穿鞋的時候,吳小勇笑嘻嘻的問道。
吳小梅愣了一下,隨後說:“以前姐姐對不起你,以後都給你補上。”
這十年以來,她每天都忙著上班忙工作,忙著掙錢養家,舍不得花錢出去吃飯,也沒有時間帶吳小勇出去吃。
現在想想,真覺得是虧欠了弟弟很多。
“我去,姐你嚇到我了啊!幹嘛跟我道歉?怪嚇人的。”吳小勇笑著打開門,然後去敲對門楊歡的房門。
不一會兒,楊歡就開門出來了。她衣著乾淨得體,齊耳短發梳的板板正正,跟那個巨長夢境裡的一模一樣。
吳小梅愣了一下,吃驚的說不出話來,總感覺這楊阿姨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我有個老朋友開了家自助小餐館,要不我帶你們去那裡吃吧?”楊歡微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