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梅頓時就愣了,喃喃的反問道:“你媽現在的丈夫不是叫歐志豪嗎?”
“真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鬼話呢?我已經給你發位置了,你趕快打車直接去,咱倆到那裡匯合。”吳小勇說完就掛了電話。
吳小梅伸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鑽進車裡才發現竟然還是那個巨長夢境裡跟她發生過口角的那個司機。
這是怎麽回事?自己怎麽就躲不開他了?這座城市裡難道就他一個開出租車的了?
“這回走了?”司機話裡有話陰陽怪氣的問,“去哪兒?”
吳小梅說了地址,出租車就出發了。
“剛才那個男的是不是想要追你啊?哈哈。”出租車司機哈哈笑著問後座位上的吳小梅。
吳小梅沒說話,她在考慮事情。現在的情境跟那個夢境相比,少了楊歡,難道是因為去吳大東小酒館改變了劇情嗎?
缺失了帶楊歡去看病的那個環節,直接跳躍到了去見安翠。
司機沒聽到吳小梅的回答,從後視鏡裡看了看她,搖著頭說:“長得太漂亮了,也是個麻煩事啊。美女,是不是有好多男人追求你啊?”
此時吳小梅覺得自己如果自己有能夠操控人行為的超能力就好了,那麽那樣現在她就可以讓這個話嘮司機閉嘴。
無論司機磨磨唧唧的說什麽,吳小梅都不回應,一句話不說的坐在後座看車窗外的風景。
“草!真他媽的牛比!不是聾子就是啞巴!”司機低聲咒罵著,音量卻足以讓後座的吳小梅聽到。
前方高架橋上放眼望去已經堵車了,司機正在打方向盤想要調頭改路。
“直走不就到了嗎?告訴你別繞彎啊!”吳小梅突然說。
司機隻好暫時停止了調頭,不耐煩的說:“你沒看到前面堵車了嗎?”
“堵車不也計價嗎?我不著急,直走!”吳小梅斬釘截鐵的說。
司機火了,“這座高架橋要是堵車,少說也得半個多小時,有一次我在這上面堵了兩個小時。”
可是無論他怎麽說,吳小梅就是堅持讓他直走。就在他們爭論的這個時間裡,後面車位已經被佔滿,想調頭也不行了。
已經徹底的被堵住了。
素質低下的司機罵罵咧咧著,只能盡量的又挪正了車子,他向後張望著,然後跟對講機裡的其他司機抱怨。
吳小梅笑了。她看了眼計價器,然後打開車門扔下零錢就仰首挺胸的揚長而去。
等到出租車司機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吳小梅已經走出去好遠了。
吳小梅很快就穿梭到了馬路對面,然後衝那位出租車囂張的揮了揮手,就跑了。
奔跑起來帶風的感覺,太颯了。仿佛所有的俗世煩惱都能被這風刮走,飄散。
一路跑到了跟吳小勇的約定地點,吳小梅驚奇的發現這裡竟然就是夢境裡的那個漢堡店。
放眼望去,對面真的有一家門面裝修很是高端上檔次的美容店。那就是安翠的美容店吧?
正在她張望著那家美容店沉思的時候,突然有個聲音喊她:“小梅,你來了。”
這個聲音?
吳小梅的心一抖,回過頭來就看到了面色不太好的安翠。她梳著齊耳短發,穿著漢堡店的工作服。
“外面太曬了,快進來吧。”安翠招呼著吳小梅,想去拉她的手卻又猶豫著沒敢。
坐在漢堡店裡的吳小梅,此時處於蒙圈狀態,因為這跟那個巨長夢境裡的情節根本就搭不上邊。
安翠不是什麽美容店的老板,她只是這個漢堡店的店長。沒有什麽時尚,只有踏踏實實的煙火氣。
吳小勇還沒到,也可能是到了沒出現,為了讓她們母女倆單獨多呆一會。
“你在這裡上班?你不是再婚了嗎?”吳小梅吃驚的問。
她能夠讀到安翠的心理活動,可她還是想問一下。
“看來小勇都跟你說了,”安翠微低著頭,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我這性格待不住,就出來找份事做……”
“你老公同意你出來打工嗎?”吳小梅是真的感到奇怪。
吳小勇說安翠的現任丈夫是調來當領導的,做為領導夫人在漢堡店打工說得過去嗎?
“是他幫我找的這份工作,他知道我待不住……”提到了現任丈夫,安翠表現的就更不安了,她是怕吳小梅反感生氣。
而實際上,這樣的話題也的確讓吳小梅很不舒服。就這樣跟安翠對面而坐,也讓她很不自在。
她想了想,索性直接說出了今天見面的目的。
她說:“我今天見你,是因為有件事要跟你確認一下。”
直到現在她對安翠都沒有稱呼,那聲“媽”像哽喉似的就是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安翠自知理虧也沒有異議,她當年離開的時候吳小梅才5歲,還梳著衝天辮奶聲奶氣的,現在對面而坐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美女了。
這其間的整整20年,無論有怎樣的苦衷,她都是對兒女有所虧欠的。
“你問吧。”安翠坐直了身子,抬起頭來望著吳小梅。
這張精致漂亮的臉蛋啊!找不到像她的地方,也看不出來哪裡像吳大虎。
女兒就這樣長大了啊!出落的這麽漂亮精致,沒有她這個母親也這樣優秀的長大了。
吳小梅當然能讀到此時此刻安翠心裡的那些感慨和自責,但是她不是來跟她血親相認傾訴衷腸的。
相反,她隻想趕緊離開。
吳小梅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問道:“我問你,李鶴堂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安翠頓時目瞪口呆,無比詫異的反問道:“你怎麽會這麽問?他怎麽可能會是你的親生父親?”
安翠的反應震驚到了吳小梅,假的!果然是假的!她根本就不是李鶴堂的私生女?
“那吳小勇呢?他是不是?”吳小梅步步緊逼的追問。
安翠瞪大了雙眼,臉色更加的蒼白了。她的全身都有點發抖,哆哆嗦嗦的低聲說:“小梅,你不要胡說八道了!你說的這都是些什麽啊?”
吳小梅有點傻眼了,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能讀到安翠的內心,她知道安翠沒有撒謊。
“你跟李鶴堂沒有那種關系嗎?”吳小梅不死心的又追問了這麽一句。
“沒有!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事!雖然你爸喝酒了會動手打我,可是我是真心愛你爸爸的,我絕不會做那種事情!”
安翠激動的說著,同時已經淚流滿面。她想過好多種見面後的情形,想過會被女兒指責質問,卻沒想到會被問這樣的問題。
望著激動憤怒的安翠,吳小梅也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