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梅出神的傻在那裡,而李天賜就那樣甘之若飴的被她的半個身子欺壓著。
一滴、兩滴、三滴……
李天賜一下子反應過來滴到他身上的東西是鮮血,抬起頭來看向吳小梅,她流鼻血了。
她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兒,放開揪著李天賜衣領的雙手擦了擦上嘴唇,頓時手上全是鮮血。
兩個人在車裡頓時慌亂起來。
李天賜慌忙的找紙巾給她擦拭,她盡可能的抬高胳膊仰起頭配合著。
李天賜徹底的慌了,一頓擦拭下來,吳小梅的臉上和衣裙上都是鮮血。
“沒事、沒事!我經常這樣……”吳小梅仰著頭說話。
她突然覺得嗓子眼發鹹,急忙低下了頭,鼻血又淌下來了。
“你別說話了!”李天賜失去了一向的沉穩,強迫自己要鎮靜的向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找個超市給我買點冰塊,不用去醫院……”
“別說話了!”李天賜看了眼她那還在往下流淌的鼻血,都要瘋了。
“趕緊去給我買冰塊!”吳小梅見他不聽,急得衝他吼。“快點!”
李天賜拗不過她,隻好靠邊停車跑去給她買回來冰塊。
吳小梅如獲至寶的嚼起冰塊來,李天賜看得目瞪口呆毛骨悚然。
她的鼻孔裡塞著已經滲出血痕的紙巾,嘴邊算是血漬,甚至牙齒上也沾滿了鮮血。
而她卻不管不顧對著冰塊大快朵頤,就好像是在吃這世間最可口的美味。
鼻血不再流淌,就連精神頭都充足旺盛了起來。李天賜親眼目睹著吳小梅的這一系列怪異操作,被肉眼可見的奇效震驚住了。
李天賜用濕巾給她擦淨了臉上的鮮血,又找了件他的衣服給她披上,這樣就不至於全身鮮血淋漓的引人注目了。
李天賜想帶吳小梅去他們倆的老地方,可是終究還是沒說出口,而是直接送她回了家。
看著吳小梅走進她家小區,李天賜又停留了一小會兒才開車離開。
剛走進小區吳小梅就接到了李天賜的微信轉帳,是5000塊錢。就只是這次轉帳,其他的一個字都沒說。
吳小梅沒有收了這筆錢。
在這之前,李天賜給她的錢她都會立刻收下毫不猶豫。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不想再要了。
剛才對於李天賜的欲言又止,她有點感激,感激他沒有說出口要帶她去老地方的那個想法。
以往只要他有了那個想法,就會不擇手段的達到目的。
如果她真的是李鶴堂的私生女,那麽她跟李天賜就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這太可怕了。
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怎麽就一下子發生了?他們如果是親兄妹,那這兩年多的那種關系不就是違背倫常嗎?
吳小梅不敢再想了,用李天賜的那件長袖襯衫緊緊的裹住自己,就快步的往家走。
她需要好好的衝了澡換身衣服,身上有股血腥味不知為什麽格外的濃重,甚至令她隱隱作嘔。
再怎麽心急回家,吳小梅的警覺性卻依然在線。覺察到有人跟蹤的時候,距離她家那棟樓已經是咫尺之遙。
她情急之下拐了個彎,繞到了另一棟樓下。只要她的速度夠快就能藏好,然後看看跟蹤她的人到底是誰。
不管這人是否知道她家住址,她現在都不能把跟蹤她的人引到家裡去。
由於太心急躲藏,吳小梅甚至都沒覺察到自己三兩下就爬上了一棵樹。
等到向下張望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樹上。 臥槽!這是怎麽回事?
她俯視著樹下面幾步遠那個跟蹤她的人,成功的把自己給嚇到了:怎麽就一瞬間爬到了樹上?
樹下那個人四下裡張望著撥打了電話,畢恭畢敬的對著電話說:“……跟丟了,應該是上樓回家了……對,是的,我現在就在這個小區裡……是少爺開車送她回來的……”
講完電話這個人就走了。
原來是李鶴堂派來的?這老狐狸竟然還派人在她家小區門口堵她?
昨晚跟蹤她的應該也是李鶴堂派來的吧?吳小梅一邊想著一邊從樹上出溜下來。
“媽媽!媽媽!你快來看,有個人在爬樹!”有個孩子的聲音傳來。
吳小梅被嚇了一跳,急忙忙的撒腿就跑。
“媽媽!媽媽!那個人跑了!她跑的好快呀!嗖的一下就沒影了……”
吳小梅一溜煙兒的跑到了她家那棟樓的樓下,才停住了腳步。這其間路過好幾個人她都沒減速。
“什麽東西飛過去?”
“我好像也看到了,是誰家的狗嗎?”
“什麽狗能跑的那麽快?”
吳小梅坐在她家樓下的花壇邊上休息了一會兒,有兩個人一邊討論著一邊走了過去。
呃……好吧,她現在跑的比狗還快,她也算終於是知道了自己的這項技能。
不但跑的夠快, 還能爬樹。
吳小梅看了看時間,距離她跟李鶴堂約好的見面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她累了,想回家睡會。
在這之前的她,是肯定要去飯店看看的。可是現在不知怎麽的沒了那份熱愛工作的熱情,反正那是李家的產業。
李家?親子鑒定?
她一邊爬樓一邊不由自主的思索著,她怎麽就突然成了李鶴堂的私生女?他是怎麽做的親子鑒定?
突然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前兩天她扇人耳光的事。那天見女員工被當眾摟抱猥褻,她情急之下竄過去動了手。
當時場面很亂,可她還是感覺到有人薅了她頭髮一下。事後她返回飯店還質問了一下,但當時她沒多想只是看了眼那人胸前的工牌。
李鶴堂暗中安排人現薅了根她的頭髮跑去做親子鑒定,會是認親那麽簡單嗎?
吳小梅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突然成了李鶴堂的私生女這事,不但打消了她一向拚命工作的積極性,還引起了她的各種懷疑。
她甚至想到這是李鶴堂給她挖的一個深淵,說不準就是為了讓她做什麽替罪羊。
刑警已經盯上了李鶴堂,說明他肯定有問題。吳大虎也有可能還活著,這個時候李鶴堂跑來跟她認親?
來者不善。
派人薅了她頭髮這事是真的,可是這中間的環節是絕對可以作假的。
懷揣著各種陰謀論的懷疑,吳小梅悶頭走路,不知不覺的爬到了五樓家門口。
她掏出來鑰匙開門,卻突然感覺到後脖頸一陣陰冷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