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梅剛要離開飯店,就被像陣風狂奔而來的小美給嚇了一跳。
“他回來了!他沒走!他手機壞了去修手機了!吳總他沒走!”小美拉著吳小梅的手,欣喜若狂的喊叫著。
然後不等吳小梅說什麽,小美就急不可待的往飯店外面跑,看樣子是去接趙木子。
趙木子剛一露面,小美就歡叫著飛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腰,然後一個勁兒的在他懷裡撒嬌。
吳小梅站在飯店門口的台階上望著他們,無奈的歎了口氣。她理解不了小美。
小美是為愛情而活的人,深情熱烈而盲目執著,就像此刻她緊摟著趙木子撒嬌的樣子,吳小梅恐怕一輩子都學不來。
吳小梅在招手叫出租車的時候,發現了向她大踏步走過來的曾慶陽。他的一張臉陰沉沉的,眼神凶狠。
等出租車開過來已經來不及了,吳小梅隻好撒丫子就跑。她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裡,遊刃有余的躲閃奔跑,很快就甩掉了曾慶陽。
跑的有點累了,她才停下來稍作休息。也就是這稍作休息的幾分鍾裡,一輛車突然停在了她的身旁。
她剛想接著跑,就被喊住了。“別跑了,是我!”
是蘇瑞的聲音。
吳小梅循聲望去,下車向她走過來的正是蘇瑞。
“你怎麽跑那麽快啊?”蘇瑞的目光移動到吳小梅的腳上,不出意料真的還是穿著高跟鞋。
“穿著高跟鞋都能跑這麽快,太了不起了,你應該去報名參加馬拉松。”錢東陽也下車走了過來。
吳小梅看了看蘇瑞,又看了看錢東陽,心裡頓時就明白了。
“怎麽我穿著高跟鞋跑步,影響到你們倆約會談戀愛了嗎?”吳小梅雙手叉著腰,毫不客氣的問道。
錢東陽被吳小梅的這句充滿了敵意的問話給搞糊塗了,他本來是說閑話調侃她一下,沒想到撞到了槍口上。
錢東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基本上沒接觸過像吳小梅這樣既漂亮又蠻橫不好惹的女生。
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他的女朋友蘇瑞。蘇瑞性格大氣,她的心思不用猜,脾氣也從來不會這麽的刁鑽古怪。
蘇瑞不動聲色的望著吳小梅,總覺得她哪裡怪怪的,那副故意刁難錢東陽的樣子就像是在賭氣吃醋。
沒錯,就是賭氣吃醋。
不了解內情的路人看到他們三個人,會誤以為是兩個高高帥帥的大男孩和一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美女。
了解內情的,或許沒準會誤以為吳小梅是因為錢東陽而吃醋,但是蘇瑞心裡很清楚吳小梅是在跟她較勁。
吳小梅對她,似乎很在乎。
看著吳小梅搖曳生姿的踩著高跟鞋消失在人群之中,錢東陽不由得松了口氣,這女孩好可怕。
蘇瑞掏出來手機,給吳小梅發了條微信,“我有事要出門兩天,我家鑰匙放下你家門口的腳墊下面,每天過去幫我澆澆花。”
這是不容反駁的口氣。
吳小梅站在自家門口,望著腳墊發呆。蘇瑞絕對是故意的啊,提前就把鑰匙放在了她家腳墊下面。
老半天她才蹲下身去掀開腳墊,那把她剛還回去的鑰匙就又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撿起那把鑰匙,又重新把它栓到了她的鑰匙串上。下一次想要歸還這把鑰匙,恐怕要更不容易了。
吳小梅開門進屋,竟然發現吳小勇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你怎麽不去睡覺?你在等我?”吳小梅換好了拖鞋,
走過來看了眼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放著動物世界,趙忠祥的聲音低沉而極具磁性。
“我有話問你。”吳小勇轉過頭來,一臉嚴肅的望著吳小梅。
就像是個等待懲罰犯錯孩子的家長。
吳小梅瞥了眼弟弟,說:“別問了,沒什麽好問的。”
吳小勇站起身來,“你跟那個李天賜到底是什麽關系?”
吳小梅站住了腳步,望著吳小勇說:“正常的工作關系。”
吳小勇是聽到了什麽風聲了嗎?還是那個該死的蘇銘又在興風作浪了?
這種事情向來是紙裡包不住火,吳小梅早就知道吳小勇終有一天會知道,但她就是死不承認。
“你抓緊時間辭職吧!我打算把這兩個房子都賣了,咱們盡快搬家。”吳小勇斬釘截鐵的說。
“賣房子?”吳小梅一愣,“房子不能賣!自古賣房賣地就是大忌,搬走隨時都可以,但是房子不能賣!”
說完,吳小梅就回了她的臥室,沒給吳小勇再發表意見的機會。
在吳小梅的心裡,房子是她和弟弟賴以生存的根基,是唯一的指望和底牌。
只要有她在,決不允許吳小勇打賣房子的主意。
她累了也困了,一頭躺到床上就秒睡了過去,卻在下一分鍾被忘了靜音的手機給吵醒。
是小美發來的微信,語音一條接一條的發過來,就像暴風雨一樣。
肯定是出事了。
吳小梅無奈的坐起身來,打開語音一條接一條的收聽。
“嗚嗚嗚……吳總,我快要被氣死了,嗚嗚嗚……”
“他跑回來就是為了要把我氣死的,嗚嗚嗚……”
“他問過我好幾次了,問我到底跟幾個男人睡過,我說沒有就他自己……”
“他今晚跑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那個人是他最要好的哥們,他們朋友圈裡十多個人都知道我跟那個人的事……”
“他是故意來咱們飯店當兼職生,嗚嗚嗚……他說他跟那些個哥們打了賭,看看多長時間能睡到我……”
“我被他們給玩了, 嗚嗚嗚……我真不想活了……”
聽著小美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吳小梅的頭都大了,她直接給小美撥打了電話。
她問小美:“咽不下這口氣是吧?那你能找到那個人在哪兒嗎?”
那個人,就是小美的前男友,那個總跟她哭窮裝可憐的有婦之夫。
“能……嗚嗚……我知道他家住哪兒……嗚嗚嗚……”小美哭的要死要活的。
“那你過來找我吧,我跟你一起去他家找他算帳!”吳小梅說。
“嗚嗚……去他家?去他家幹嘛?我不去、不去……”小美一邊哭一邊打嗝,看來真的是快要被氣死了。
“你怕什麽?他這麽玩你,你也能忍?”吳小梅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那……那我也……不能……不能去他家……”小美停止了號啕大哭,打著嗝斷斷續續的說著。
“你為什麽不能去他家?”吳小梅不解地問。
“我……我不能……去……”小美抽噎著,“這事……跟他媳…婦沒…沒關系,這深…深更半夜的……我…我不能…不能跑去他…家鬧……”
“那你怎麽辦?把你自己活活氣死?還是就這麽忍了?”吳小梅歎了口氣問道。
“我……我就是太生氣了……趙木子…他、他為什麽……要告訴我這……這些……”小美又哭了起來。
“趙木子人呢?”吳小梅不敢相信,小美會在聽到那些混帳話之後,還能輕易的放走趙木子。
“他走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