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賜給李鶴堂打電話,直接說飯店裡有夥鬧事砸場子的,是衝吳小梅去的。
吳小梅在一旁吃驚的望著李天賜,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故意強調那夥人是衝著她去的。
一邊穩坐泰山的不著急回去處理,一邊又要跟真正的幕後大老板說鬧事的是衝她去的。
如果這個舉動是於經理之類的人做的,肯定就是故意陷害她,不讓她回去處理又要讓她背鍋。
可是做出這番操作的是李天賜啊!而且他就當著吳小梅的面安排這些。
“我倒要看看看你會怎麽處理!”李天賜掛斷了電話之後,在心裡惡狠狠的想著。
吳小梅更糊塗了,李天賜的心裡所想就是在跟他爸李鶴堂較勁啊。為什麽呢?
他今天跑來找他母親,追問他是不是李鶴堂的親生骨肉,現在又故意遙控飯店的那夥人把事鬧大,讓他爸去處理。
蘿卜葉餡的蒸餃已經打包好,陸芝華早就站在一旁等待送客了。
這頓午飯單錦琳連一個蒸餃都沒吃完,心事重重的好像隨時能落淚痛哭。
單錦琳的這些情緒低落的反應令陸芝華很是擔心,恨不得馬上把這兩個瘟神給送走,好讓單錦琳能放輕松的休息一下。
可是吳小梅卻沒想馬上就走掉。飯店那邊的事李天賜不讓她過問,她也懶得去管。
飯店是他們李家的。
“單師傅,您聯系好那位能給看八字的大師了嗎?”實際上,吳小梅知道單錦琳心不在焉的忘了這事。
她故意的。
單錦琳有氣無力的抬眼看了下陸芝華,陸芝華頓時會意的點頭,然後說:“我安排人帶你去。”
帶你去。那個“你”字,還故意咬字咬的很重。
陸芝華是故意這麽說的,她心裡嘀咕著希望李天賜趕緊自己離開,丟下這個小狐狸精讓她自己去。
吳小梅頓時就笑了,回頭對李天賜說:“那你先走吧,陸姨讓我一個人去呢。”
論渣論茶,她都不差。
更何況她現在還會讀心術。
對付起這麽個年老智衰又陳年缺德事做了太多的老太太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李天賜橫了她一眼說:“有我在,能讓你一個人去嗎?”
吳小梅笑著衝陸芝華挑了下眉,用傻子都能看得出來的表情告訴這老太太,李天賜有多在意她。
是的,吳小梅一直都知道李天賜對她的在意,尤其是現在她擁有讀心術,更是明白她在李天賜的心裡有多重要。
但是為什麽那麽重要,她現在卻還不是太清楚,其實也是沒太在意。
李天賜寵溺的看著吳小梅,任由她去欺負陸芝華而不加以阻止。陸芝華當然也看得出來李天賜的那種眼神是怎麽回事,隻好乖乖的安排人帶他們去。
李天賜跟他母親單錦琳沒有做任何的告別,甚至連句客套話都沒說就拉著吳小梅往外走。
臨要發動車子離開的時候,李天賜突然想起來給吳小梅打包的蒸餃沒拿。
吳小梅說:“算了不拿了,快走吧。”
李天賜沒聽她的,難得遇到她愛吃的東西,他還是打了電話讓陸芝華趕緊給送出來。
李天賜的座駕離單錦琳住的院落很遠,陸芝華拎著那袋打包的蒸餃艱難的跑了過來。
吳小梅搖下車窗客氣的接了過來,剛想說句謝謝的客套話,就“讀”到陸芝華的心裡活動。
陸芝華看著吳小梅接過去餃子,
又看著她那精力充沛的精致漂亮的臉蛋,心裡念叨著:“當年那針催產針,難道藥是假的嗎?這小妮子怎麽可能這麽聰明伶俐呢?” 吳小梅頓時就收回了那想要表達感謝的話,剛想要質問陸芝華是怎麽回事,李天賜就發動了車子。
吳小梅手裡拎著那袋蒸餃,思緒卻沉浸在剛才陸芝華心裡活動的那件事上。
跟在屋子裡時的情形串聯起來,她好像明白了什麽。陸芝華肯定是當年對懷孕的安翠做了什麽缺德事,才會驚訝她的長大和不是傻子。
那件缺德事就是給安翠打了催產針嗎?是她們強迫安翠的嗎?強迫安翠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也就是打掉她?那不就是謀殺嗎?謀殺還沒出生的她?
這麽想著,吳小梅頓時覺得手裡拎著的這袋蒸餃不香了,因為那是陸芝華親手包的。
李天賜吃驚的看了眼吳小梅,被她開窗扔掉那袋蒸餃的行為給搞糊塗了。
“你怎麽了?幹嘛拿那袋餃子撒氣?這條路兩邊都有住戶,你這麽隨手扔東西會砸到人的!”
李天賜說著就靠邊停了車,然後下車去查看。那袋蒸餃被甩飛出去看不到了蹤跡,但還好沒砸到人。
“你到底是怎麽了?”李天賜回到車裡,不解的追問。
“你家那個老保姆就不是個好人!”吳小梅氣哼哼的說。
“那你也不至於把餃子扔了撒氣吧?剛才不是吃的很香嗎?”李天賜又發動了車子。
後座給他們做向導去找看八字大師的那位老太太,不明所以的跟著打圓場。
她說:“這小姑娘脾氣不小,唉!扔就扔了吧,就算喂野貓野狗了吧!你們倆這是誰要去看八字算命啊?”
李天賜指了指吳小梅。
老太太急忙探過身子來湊近了副駕駛位置上的吳小梅。
“小姑娘,你是去看哪方面啊?你家裡都有什麽人啊?……”老太太碎碎念的問這問那。
可是吳小梅都充耳不聞的沒回答,而是一直發呆的望著車窗外。
“這小姑娘怎麽不搭理人呢?”老太太生氣了,坐直了身子變了臉色。“現在這茬孩子都太不懂得尊重人了!哼!”
老太太就差直接咳口痰啐吳小梅了,剛才的發善心打圓場估計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李天賜看了看吳小梅,又從後視鏡裡瞥了眼那老太太。到了地方之後,李天賜直接給了老太太一百塊錢讓她走了。
他不想再聽她指桑罵槐的數落吳小梅,他知道吳小梅是忙著想心事才沒做出任何反擊。
女人之間的唇槍舌戰,他向來很反感,可是女人的天性如此,他也是沒辦法。
那老太太是來帶路的,再帶著她一起走,一旦吳小梅回過神來肯定不會輕饒了她的指桑罵槐。
“咦?那老太太呢?”吳小梅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時,李天賜已經帶著她找到了那位大師家裡。
說是大師,其實就是脫離寺院出來另挑爐罩單乾的、穿著僧衣布袍的一個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