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不喜歡去那些吵得要命的場合,她剛畢業的時候臥底過酒吧當啤酒銷售,每天晚上在那兒聽著那些震耳欲聾的音樂,差點兒把她逼瘋了。
但薔薇卻喜歡去這些地方玩,所以今晚必須帶上她,因為她經常去,很熟悉環境,可以輕松地幫忙多少套些料。
“姐,要不給你頭髮染個顏色吧,近期好像挺流行奶茶色的。”
薔薇坐在車裡補著妝,“你們隊前兩年來的都是女生,今年終於來了一個男生,看樣子還挺壯實的,比維勇看上去牢靠多了。”
“你想幹什麽?”玫瑰怒視了一下妹妹,在路邊停下車,望了一眼車外,便用手機給同事們發語音信息,“劉宇先下來上我車,其他人都已經去過瑞豐了的一組,我們先去,兩組各不認識。”
看姐姐把手機放好了,薔薇才開口說話,“姐你這話說得,我能乾得了什麽?這不是有你在的嘛!”
玫瑰再望了一下車外,“閉上你的嘴,別亂說話!”
很快,看到路對面一身灰色休閑西裝打扮的劉宇向她們招手跑著過來了。
“嘖嘖嘖,這身材,算是特級!”薔薇低聲呢喃。
“閉嘴!”
“易隊!”劉宇上車便招呼。
聽到關車門的聲音,玫瑰沒有看他,直接啟動了車。
“今天沒給你們正式介紹,我妹妹薔薇,在信息安全科,俗稱網警。等一下她會獨自行動,會提前下車,你坐前面來,我和你一起進去。”
“薔薇姐。”坐後排的劉宇客氣地打招呼。
“別姐,我比你還小。”薔薇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有些笑意,“還有,得注意呀,下車後就別再易隊易隊地叫了,叫Rose。去玩兒的人,得放開些,別一副死相!”
很快到了近南郊的大路入口,只見入口處停了一輛白色的車正打著雙閃,玫瑰停車讓妹妹下車。
“帥哥,你上前來坐著吧,看你這打扮差點兒,等一下喊我姐給你收拾收拾。”薔薇下車前衝著後座說完就轉頭跟姐姐說,“姐,你別忘了你那紋身,到步了要輕輕地撕哈,不然整不好看了人家可懷疑了。”
經妹妹這一說,玫瑰才想起鎖骨下面的位置還貼著紋身沒有撕下來,“你給我~~”可話沒說完,妹妹已經上了車,副駕上也進來了劉宇。
算了,等一下自己撕。
今天一天外出,都是自己開車,這會兒坐著易隊開的車,劉宇才知道什麽是又快又穩。
遠遠地看到一間外牆滿滿星空般燈光閃爍的豪華城堡,很快就聽到了響徹半空的音樂聲。
這種娛樂場所建在郊區是對的,眼不見心不煩之余,至少還不會因為噪音吵到附近的居民連個覺都睡不好。
為了盡量不讓酒吧監控拍到更多的車輛信息,玫瑰在較遠處路邊停車位停穩了車。
把手機支架上的手機開了照明燈反過來重新支在支架上,她從包裡掏來化妝鏡想放在車架上,卻發現放不穩。
望了一眼劉宇,“手,拿一下!”
怎麽可能不從,劉宇伸出右手幫她拿著化妝鏡。
化妝鏡離得遠,不能看得清楚,她一把拉過他的手,讓鏡子湊到她的鎖骨前。
等於這也算是不由自主地吧,令他的視線又落在她低著衣領的大紅色貼身裹胸裙上。
只顧著輕輕地撕著紋身紙,她並沒有理那麽多。
看著她塗了帶亮片的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鎖骨的白晳皮膚上一點點地掀開那透明的紙,
一隻炫彩蝴蝶似隨著她的每一下呼吸都會舞動翅膀一般。 早知道就用左手幫她拿鏡子了。
劉宇想別過頭,卻無能為力,只能低著頭了,卻看到紅裙子下面是一雙赤著腳的隱隱長腿。
這別過頭也不是,低頭也不能呀。
“好了。”玫瑰終於把那張紙掀了下來。
她又望了一眼他,這一眼,比剛才那一眼時間長了一秒。
接過他手上的鏡子放回化妝包裡,她從化妝包的另一層選了一下,掏出來一隻耳環一條綁著子彈吊墜的項鏈。
“薔薇說得沒錯,你是需要收拾收拾,轉過身來。”
玫瑰側身坐著,拉過劉宇的衣領。
這麽直接?
劉宇坐直了身子面向她,不敢動彈。
給他左耳扣上一隻耳環,戴上項鏈,還是差了點。
解掉他襯衣上的三個扣子,吊墜自然地落在他的兩鎖骨間。
這膚色,配這項鏈還是不錯的。
感覺還得加點兒什麽才像一個出來玩兒的公子哥。
“這件襯衣,不貴吧?”玫瑰問道。
本來手心有些出汗,臉有些熱。
聽到這個問題, 劉宇有些懵了,“啊?不~~不貴的。”
“那就好!”
玫瑰再拉過他的衣領,整個人往他身上湊,嘴唇輕輕地在領子旁留下一個紅色的唇印。
一陣淡淡玫瑰花香在他鼻尖飄過,他全身都僵了不敢動,除了心!
好似動了~~
免得唇印過於完美,指尖輕輕擦了兩下,差不多了。
“可以了,走吧。”
剛才指尖的摩擦,令他的皮膚麻麻的~~
遠遠地看到好幾個保安在用藍牙對著話,視線環視一圈城堡外觀,肉眼可見就有六個攝像頭,看來他們安保還是做得嚴謹的。
前面穿著一身黑色流蘇裙的薔薇已經進去了,還在停車場邊兒上的玫瑰輕輕地低頭歎了口氣。
她牽住了劉宇的手,“頭別抬高,那攝像頭不知道有沒有人臉識別呢。你是出來玩的公子哥,別太拘謹了。”
再衝他笑笑,兩人向大門口走去。
這個笑,打翻了今天她留在他心裡的一切印象。
此刻,好像有一片花瓣,被微風吹落到湖面兒上。
花瓣輕輕觸碰平靜的水面,水面隨即激起一圈圈漣漪~~
在他的心裡,由內而外,一圈圈伸延~~
心臟似加速了一下,又似停了一下,劉宇隻感覺到了些異樣,似有些酸酸的,又有些癢癢的,卻不知那是什麽。
走,便走吧!
就這樣,兩人牽著手,依偎著從那幾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魁梧男人眼前走過,徑直走進了裝璜得富麗堂皇的城堡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