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看上去沒有什麽方向可以入手,可玫瑰沒有閑著,她拿了薔薇和老趙查到的一些關於高腐女屍案中死者身上那下刀者的排查名單調查結果,到醫院去找了一趟百合。
“現在國內有這個技術的是姓羅的教授,這位教授手下帶的所有學過這項技術的學生,我們已經查了,沒有任何一個人有作案時間。當年你去學習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們是否有一些旁聽生之類的?”
玫瑰坐在百合的辦公室裡說著,可百合仍在那兒敲著鍵盤,寫著病歷。
“這個手術不算是技術難度很大的手術,但要快狠準,且不需要對病人做前期的所有檢查,就只有這種刀法最快。手術時間越短,對器官損壞越小。”
“不能像我們明面兒裡器官捐贈那般能做好統籌,時間與成功率的把控是他們最大可能保證自己的勞動不付諸東流的最好辦法。因為病人等不得,也就是說他們的客戶等不得!”
“而要做到這般高質量的下刀手法,不是一次兩次十天半個月可以練成的,此人必須是一直堅持在主刀的位置上。”
百合手一直動著,嘴也沒閑著,細細地跟姐姐分析她所了解的。
“可在國內已經排查完了,沒有值得懷疑的人。”玫瑰斬釘截鐵地說。
為了查她握在手上的這些資料,老趙可是熬了好幾個通宵的。
“姐,一下子不能從執刀者的方向查,要不要試一下從患者的方向查?畢竟需要進行器官移植且有足夠資金進行黑市交易的人不多,且他們手術後,必須要進行比較長時間的細致及專業的療養,這些必須在醫院進行。”
從百合的辦公室裡出來的玫瑰,還在細細地回想著剛才妹妹說的話。
穿過空曠走廊的時候,一位護士推著工具車從她身邊走過,一陣有點兒細微卻令她感覺熟悉的味道透進她的鼻腔裡。
護士走過去幾步後便停了下來,在工具車上準備著進入下一個房間所需要用的藥物,全然感覺不到身後一掃而過的灰色寒光。
放在工具車二層的醫療垃圾桶裡,有似曾相識的血色塵埃,似,又不似。
但那味道,絕對是她聞過的。
眼看護士就要進入旁邊的病房,玫瑰趕緊走上去,“姑娘,麻煩你給我兩根棉簽,剛才我那位親戚撥針了沒按緊實,現在還有些出血。”
兩手拿滿東西的護士用眼神指了指工具車,“車上有,你自己拿吧,我要先給病人換藥水。”說完便進了病房。
借著拿棉簽的功夫,玫瑰取走了垃圾桶裡的那個還存著點兒回血的針頭。
隨後她又走回去百合的辦公室,想要一個乾淨的袋子,還有~~
“這個針頭有些可疑,你們科所有病人資料給我看一下。”
光是聽呼吸聲,百合已經知道剛從外面折返的姐姐剛才經歷了什麽。
“你是看到了什麽?”
“這血,我好像之前有看見過。”
姐姐可不是喜歡模棱兩可的人。
“好像?”百合一邊在電腦裡翻找,一邊提出自己的疑問。
“對,好像。味道有些像,但又不很確定;顏色及結構有些像,但也不是很確定。”玫瑰打開妹妹給的袋子,正準備把針頭放進袋子裡。
“我看看!”百合接過姐姐還沒有封上袋口的袋子,也輕輕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一雙紅色的瞳孔在玫瑰眼裡一閃而過~~
百合立馬想到了什麽。
難怪電腦上什麽異樣也查不出來,“這病人不是我們科的,是對面泌尿外科轉過來護理的一位嚴重尿毒症患者,三天前從國外換腎回來入院,在病房408。”
百合的紅瞳可是世界上任何任何醫療機械都比不上的人體檢測儀,只需要掃上與人體有直接相關聯的任何組織或部位,那人有什麽與健康人與眾不同的地方,她傾刻便知。
接過妹妹封好的袋子,玫瑰交待道,“這事兒別透出去了,免得打草驚蛇,我自己過去摸摸情況。”她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
走廊上,一個穿著襯衣闊腳褲,一頭長發披在肩上的女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漫無目的地左顧右盼著。
就這樣慢悠悠地,她來到了泌尿外科的病區邊兒上的一間病房門口。
在她正要抬眼從病房門上的小玻璃窗口時,門突然打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她直接一頭撞到了男人身上。
明明按照女人的身手, 這一撞不能令她怎麽樣,但她還是要像條件反射般地向後倒。
“你沒事兒吧!”出來的男人一手拉住了向後倒的女人。
傾刻間,女人看清楚了男人的臉,瞳孔不由自主地瞬間放大!
金晨!
不,是蘇志昊!
“怎麽了?”一個聽過的聲音由遠及近地過來了。
蘇志昊眉眼間一寬,放松了拉著一臉驚詫的女人的手,向身後應了一句,“沒什麽!”接著眼睛似向女人一轉,“下次走路小心點兒,不是每個男人都允許你這樣撞上來的!”
“怎麽?在醫院都有豔遇?”聲音已經緊貼向了他的身後。
這聲音,是林沛聰母親張新月的貼身秘書林婕。
看著女人已經灰溜溜地從眼前消失,伸出左手的蘇志昊接過林婕手中的便當盒,且向她示意電梯的方向。
細心地輕輕關上這間裝有電子密碼鎖的VIP病房門,手上挎著包的林婕才順著蘇志昊所指的方向走過去。
憑著從走廊轉彎處看到的一切,玫瑰很是確定,住在這泌尿外科借住VIP病房裡的,一定是張新月。
很快在工作群裡安排了同事們查找近段時間張新月及身邊的人的出入境記錄、細查出境後的路線,必須要具體明確其逗留地點及時間。
接到同事們的回應後,她就像泄了氣的氣球,癱坐在了醫院走廊邊兒一排供病人休息用的座椅上。
耳際間只聽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地響著,額間及掌心被沁出來的汗浸濕了,大腦此時卻有些不懂得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