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怎麽了?”白澤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那個面露痛苦的扶蘇。
“燃燒神力,哪會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他當然是要吃些苦頭的。”扶鸞殿主不以為然的說道。
扶蘇現在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了些許,白澤也不能阻攔,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如果他耗費神力去煉丹,肯定會化為獸形,百年不能化為人形。
白澤正想得出神,卻被扶蘇身上開始緩緩散發的紅光吸引了注意。
難道是他的鬼王的神力被壓迫出來了?白澤這樣想著,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若是鬼王神力一出,那這扶鸞殿主肯定就認出他來了,那豈不是又要出麻煩事兒了。
“怎麽會有一股這麽凶殘的力量出現?”扶鸞殿主愣了一下,問道。
“可能是我之前輸給他的那股力量被壓迫出來了吧。”白澤立馬打圓場說道。
“原來是這樣。”扶鸞殿主沒再糾結,繼續催動著爐子。
“大概還需要多久?”白澤看著扶蘇這幅樣子便等不住了,問道。
“不出半個時辰即可。”
果不其然,還沒到半個時辰,扶鸞殿主已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成了。”扶鸞殿主欣喜的說道。
聽到這兩個字,扶蘇總算松了口氣,立馬屏氣斂力,不過他並沒有自己站起來,而且打起了坐,開始運功調息。
原本還在喘著粗氣皺著眉頭面露苦色的扶蘇總算是緩過來了。
“感覺怎麽樣?”白澤走過去,輕聲問道。
“如果我估計的沒錯的話,我至少這十年不能用鬼王神力了。”扶蘇苦笑,小聲說道。
“那內力呢?武功還在嗎?可別以後被欺負了都還不了手!”白澤說著,走向了扶鸞殿主,扶鸞殿主此時正在取出爐中的‘混元’。
“這邊是‘混元’了。”扶鸞殿主對著這顆浮在空中丹藥說著,白澤也看了過去。
張開手,‘混元’便自己飛到了白澤手中。
‘混元’散發著妖豔的暗紅色光,其中隱約有藍色微光閃動著,但是暗紅色佔了主體,將那股藍色力量壓製在其中。
“好強大的力量。”扶鸞殿主不由得感歎道,那‘混元’一靠近過來,他就感受到了強大的壓迫力,這是他煉丹以來前所未見的事。
“那是肯定的,不說這‘混元’用了神力煉化,就單說那百顆內丹,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白澤道。
“古神的這位朋友,可真是出身不凡啊。”扶鸞殿主突然看向了扶蘇,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祈月神君最近在幹什麽?”白澤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當然知道這是扶鸞殿主想探出扶蘇的身份,他哪能這麽容易就被下套?於是便轉話題問了扶鸞殿主的一個心結,那便是祈月。
“祈月閉關很久了,尚未出關,怎麽,古神找他有事?”扶鸞殿主一愣,顯然沒想到白澤會突然問起祈月的事情。
祈月不在扶鸞殿,這事兒對外都是隱瞞的,對白澤自然也不例外,他總不能說,祈月去了地府被冥帝打入輪回道了吧。
“哦,就是問問,聽聞扶鸞殿有一位祈月神君,煉丹之術甚是了得,而且也是這扶鸞殿中藏劍閣裡的執劍長老,便想著見識一下。”白澤聽見扶鸞殿主的回復,也就順著說下去了,也沒戳破,畢竟他們費盡心機想瞞住的事情,若是被他就這麽戳破了,怕也是薄了他的面子。
“既然祈月神君還在閉關,
那就算了,下次再來拜訪時再見一見也行。”白澤繼而說道。 聽到此話,扶鸞殿主的臉色才慢慢恢復,禮貌性的笑了笑,便轉頭看向調息完畢起身走過來的扶蘇。
“白公子,你調息的好些了?可有什麽不適?”扶鸞殿主問道。
“勞煩殿主掛心了,以無大礙,修養數年便好了,不過是數年不能用法力,也沒什麽大事。”扶蘇輕笑一聲,說道。
扶蘇說的倒是輕巧,若是真是失去數年法力,估計很多都受不了。
“既然丹以煉成,我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白澤說著,便轉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扶蘇也跟了上去。
“殿主不必送了。”
知道扶鸞殿主肯定會跟著他們一同出去,白澤一邊走著,一邊揮著手說著。
漸漸的,兩人的身影遠去,最後消失在了這扶鸞殿中。
另一邊,沈肆秋也歷經千辛萬苦,將靈蟲帶了回去。
他前腳剛到,白澤和扶蘇兩人後腳跟著就到了。
“看來,還是我比較快啊。”沈肆秋不禁開始嘚瑟起來了。
“是是是,你比較快,你最快了。”扶蘇現在有事要做,可沒工夫陪他耗著,這話,還是白澤回他的。
“你!”沈肆秋立馬發現話裡有話,瞬間腮幫子氣的鼓鼓的,臉也開始紅了起來。
“好了,快去看公子那邊吧。”素漓也在一旁笑著,但看見扶蘇拿著靈蟲走到了李瑋旁邊,他便對著正在互懟的兩人喊道。他這一喊,旁邊的那些村民也都湊了過來,他們哪裡見過世面,自然不知道扶蘇手上拿的是什麽。
“這是什麽東西,好像是個蟲子,可是為什麽白亮白亮的?”
“這蟲子我也沒見過啊,哎,你讀過書,你認得嗎?”
……
旁邊村民討論的熱火朝天,頭一回看見這稀奇玩意,大家夥興致也都上來了,紛紛跑過來看。
扶蘇並沒有受到影響,這些村民也都還算有點理智,站的距離離扶蘇還有一點遠,他們也不想打擾到他。
只見他讓旁邊的白澤用神力催動著讓靈蟲落到了李瑋的小腿上。靈蟲也沒有多做停頓,直接就找到了紅點,然後身上開始發著白光。
“這是在幹什麽?”沈肆秋沒見過這場面,疑惑道。
“吸毒。”扶蘇淡淡的說著,兩眼確是一動不動的注視著靈蟲的動作。
靈蟲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直到最後一個紅點消失,靈蟲化為一團白氣,鑽進了李瑋的腿裡。
“它這是在幹什麽?”沈肆秋不解道。
“壓製,靈蟲壽命很長,但是吸過毒的靈蟲離開了天山雪頂也會死的,所以他們通常會選擇用最後一絲靈氣附著到中毒者體內,然後這個中毒者再遇到此毒,也不會再中毒了。”白澤在一旁解釋著,不僅沈肆秋聽的格外認真,連旁邊的那些村民也都聽的似懂非懂的樣子。
“你那邊怎麽樣了?”這話是林蔚清問扶蘇的。
“快了,我現在就要再跟白澤出去一趟,你們等我回來。”說著,起身與白澤一同走出了屋裡,他們剛走沒一會兒,那李瑋便醒了過來。
他全然不知自己是發生了什麽事,還是旁邊的人給他講了他才明白。
赤水之北
“你們來了。”顒感受到兩人到來,便立馬上去迎接。
“帝女呢?”白澤看了看顒身後的屋子,問道。
“我在這兒。”女魃聞聲也從屋裡出來了。
“給。”白澤說著,將‘混元’拿了出來。
“這是?”女魃接過,拿在手上看了許也沒看出個究竟,便問道。
“‘混元’,可以幫你的。”白澤解釋道。
“那應該如何服用此丹?”
“以血和著飲之。”說著,白澤變化出一把匕首,沒等女魃反應,二話不說就劃開了手心,接著變化出一個碗,在底下接著。
很快便接了半碗,白澤將碗遞給女魃,他手上的傷口也奇跡般的自己愈合了。
“這……”
顒在一旁支支吾吾的還想說什麽,女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白澤, 心一橫,接過碗,吞了藥,就著血一口飲下。
喝完,女魃並沒有感覺到什麽,剛想把碗放著,突然身體一顫。旁邊的顒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女魃帝女的身上散發著青色的光,她原本龜裂和被腐蝕的皮膚也開始自行修複起來,她隻感覺身體突然變得很輕,然後竟然飛了起來,周圍的黃沙竟然開始變成綠色,最後這原本一片荒蕪之地,一盞茶的功夫不到竟然變成了桃樹林,地上的小草也都生長起來,但是因為季節原因,草色顯得有些枯黃。
顒在旁邊看的眼睛都直了,他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到旱神歸位。
“旱神歸位,天下之幸。”白澤看著眼前這個浮在半空的女子,笑道。
待女魃再次落到地面上來時,她身上的青色光芒已經消失了,她的面紗隨著她皮膚的恢復而消失不見了。
這才是旱神女魃,遠古昆侖的神女。扶蘇心裡不禁感歎道。
“我……我恢復了?”女魃有些不敢相信,她為了重回神位,修煉了百萬年了,卻都不見效果,這一顆丹藥,竟然有這麽大的奇效!
“這丹藥是如何煉成?”女魃忍不住問道。
“‘混元’,以神力為引,以百妖魔內丹煉製而成。”白澤道。
“神力為引?誰的神力?”女魃複問道。
“他的。”白澤說著,指了指旁邊的扶蘇。
“多謝鬼王大人,女魃感激不盡……”女魃先是一愣,隨即說著。
“旱神歸位,天下之幸,又何必謝我,是我該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