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玲瓏起身走到門口,掃眼四周無人,關上門回來放低聲音:“二小姐,您走後,還有件很重大的事沒和您說呢......”
見她神神秘秘,鈴兒又是副破涕為笑、掩著嘴巴的樣子,席月引動好奇心:“什麽重大的事?”
“二小姐......”
玲瓏輕輕笑:“您去小岩城押運糧草的時候,吳家又一次派來了使者呢!聽說,是元舜將軍想要求娶您......可惜這個使者,被夫人三言兩語借故打發了。我們當時都不知道!”
“元舜?”
席月非常吃驚:“我......我和他就那軍中大比一面之緣......怎麽、怎麽會?!”
難道是所謂的不打不相識——
可這,也太突兀了!古代人求親,都這麽隨便的嗎?
鈴兒補充:“二小姐,您和宮先生離開池城的第二天,吳家第三次派來使者,轉述吳大將軍為元舜將軍求娶您的意思,大家才知曉此事。大人氣得當時就狠狠打了夫人一巴掌,罵她安忍殘賊,婦人短見!”
“夫人潑天潑地,連同辛家上門來人,我們走之前還在和大人鬧呢!”
玲瓏和鈴兒滿臉一副我為自家二小姐驕傲的小表情,席月見了哭笑不得,一個擰了腮幫子一把:
“你們到底是幸災樂禍夫人的挨打呢,還是欣慰你家二小姐終於有個有頭臉的人肯要了?兩個死丫頭,你們這是有多愁我嫁不出去啊!”
兩人捂著臉嬉笑躲開:“二小姐,我們也真的是為您高興啊!您看:便再多詆毀,天下之大,終有優秀男子,看到二小姐的好!”
“我現在離了席家,離了池城......”
席月想起先前席貴的話 ,至今冷徹心骨:“我不再是席家二小姐,你們今後也不要叫我二小姐了。至於元舜將軍求娶一說,更無需再提。”
“我心中......已有一人。便是與那人,此生無緣婚嫁,也不作他人想!天下再多優秀男子,”她微微一笑:“與我何乾?”
鈴兒試探:“是......宮先生嗎?”
席月臉上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鈴兒、玲瓏對視一眼,均看見對方目中的惆悵惋惜之意。
“那......以後,”玲瓏轉移話題:“我們就叫您‘小姐’吧!小姐,宮先生去哪裡了呢?”
席月正待答話,猛聽外面轟隆一聲巨響,樓下店堂,驚呼慘叫,瞬間亂成一片。
她們連忙開門出去看,只見一大群官軍蜂擁進入狹窄的客棧,桌翻椅倒,抱頭鼠竄的客人給他們攆得全都鑽牆角戰戰兢兢蹲著。帳房趴在櫃台裡面,抱頭縮成團哆嗦。
一個頭目模樣的人劈胸揪住他領子,拖出櫃台,掐著他脖子凶神惡煞:
“你們膽敢窩藏逃犯!說!——有個半面容毀的醜女,是不是就住在你這店裡?”
帳房抖得說不出話來,顫顫巍巍,指向樓上。眾人視線,順他手指,正與出房的席月,撞擱對著。…
頭目一把推開帳房,手放在腰間。
席月把失色的鈴兒和玲瓏攔在身後,壓低聲音:“去拿我的劍來!”
“二小姐......”
廣左三人,也聞聲從對面房間跑了出來,支六從廚房鑽出,兩隻手抓滿湯湯汁汁的食物,一邊不住往嘴裡塞,一邊擠在人堆裡看熱鬧。
“那人是辛盛身邊的親信、邢格。”
廣左瞧了眼那頭目,輕輕說:“辛盛駐守 剡城,不能擅動,沒想到把他派了出來。此人擅使一條軟鞭,二小姐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二小姐......”
邢格仰面望向席月,似笑非笑:“我等奉命行事,還望二小姐體諒我等身不由己,得罪勿怪!”
廣辰十分懊惱:“他們一定是跟蹤在我們後面,找來這裡的!可惡——”
席月接著鈴兒遞過的寶劍:“廣辰,廣義,你們負責保護鈴兒和玲瓏,都回房去,廣左,你守住門口。”
“二小姐......”
廣左隻來得及喚出一聲,席月一撐欄杆,飛身躍下二樓!
邢格沒料到她不退反進,後撤半步,刷地把腰間纏著的一條軟鞭抽了出來。四下軍士,一起舉起長槍。
與宮九約好三天。
這三天,即使死,席月也不想離開這客棧的。
所以,便是追兵夷平此地,她也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當然別人不知道,在別人眼裡,她這就成為狂妄,目中無人!
又一波人馬湧進門來,廣淳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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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仆,面沉如水,拿眼掃射了下周圍。冷聲道:“閑雜人,不想死的、都滾出去!”
官軍閃開一道口子,一店堂客人,全部露出幸免於難的喜色,倉惶從那道口子連滾帶爬,逃竄出店。連帳房帶著小二、廚房夥計也跟了出去。大廳瞬間,寂靜下來。
支六左瞧右瞧,擦把嘴,一頭扎回廚房。
廣淳也不理他。由始自終,他隻狠狠看著席月。
席月有些意外,笑笑:“沒想到,你還會在意無辜旁人的生死?”
“二小姐想多了,”
廣淳一哂:“卑職只是擔心閑雜人太多礙事,擋了不該擋的箭,讓二小姐 逃脫生天!”
一揮手,新進來的一幫人馬,個個張弓搭箭,對準席月。席月笑意僵在臉上:
她不怕打起來;但是對方若亂箭齊發,這麽近距離,她真沒辦法躲閃!還有,鈴兒她們都被堵在樓上,她有閃失,她們絕對難以幸免!
一時之間,她緊緊握住劍柄,腦袋發蒙。
“二小姐那位朋友呢?”
廣淳遊目四顧,從樓上廣左, 掃到廚房裡探頭探腦的支六:“為什麽一直不見那位所謂的宮先生露面?二小姐是和他,分道揚鑣了嗎?”
席月冷笑起來:“他若在,哪還有你現在開口的機會!”
“也罷......”
廣淳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席月:“今日不能一網打盡,先送二小姐上路、讓那人體會下失去至親至愛的感覺也好。”
“廣淳!”
廣左一躍下樓,橫劍擋在席月身前:“大人絕不可能發布這種命令——是你背著大人與辛氏,沆瀣一氣吧?!”
廣淳陰沉沉地目光投射在他臉上:
“今日......不止二小姐,你、廣義......那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必須死!這結局,在當初你們殺了廣實的時候,就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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