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病人?”
市病院醫生諷刺一笑,手慢慢的掐住了薑依的脖子,其意味深長,明顯是打算先絞死薑依。
陰影下,薑依的呼吸有些困難,但臉好像在笑,又好像有些驚慌失措。
“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吳醫生往上走了兩步,身上的怨氣詭異,隨著他的走動牽扯,市病院的兩位醫生臉色微變,相視一看,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忌憚和不甘。
“小毅,松開!”
和吳醫生對峙的市病院醫生先松口了。
“哥!”薑依身邊的醫生咬牙切齒,被當面搶走病人簡直是一種恥辱。
最終,那掐住薑依脖子的手慢慢的松開了,薑依捂著脖子,看了一眼小毅醫生。
兩方都有些沉默,見此狀況,作死小瘋癲上線了,“不是吧,二打一都打不過。”
這略微帶點抱怨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兩位市精神病院的醫生眉心一跳,面露詭異的齊齊看向薑依,這就是精神病的世界嗎?無風不起浪,作死到極點。
吳醫生的面容扯著笑容,眼底卻是一片冰涼,皮笑肉不笑。
“這次我們記住了!”年長的市病院醫生狠狠的盯了一眼吳醫生,隨後一把扯過他的弟弟,兩人朝著三樓上去,看樣子是打算再找一個病人。
二樓就只剩下薑依和吳醫生。
薑依覺得有些惋惜,竟然沒打起來,她面向吳醫生,那有些害怕的神色收放自如,她籠著病服外套,雙眼漆黑。
“你還真是讓人感到意外。”吳醫生毫不誇讚。
薑依面帶微笑,但很快她的笑容略微收斂了,她的腳底纏繞了一層黑霧,這是來自吳醫生的警告。
樓上傳來了動靜,看來是兩兄弟找到了合適的病人。
地面上的紅像是鋪滿的血絲,踏上去的一瞬間,是一種不由分說的黏膩感。
去往一樓的樓梯道就如同踏上一場死亡征途,薑依僅僅是往下走了兩步。
那心底就升起了強烈的預警,似乎在提醒著她,不要去,不要去,但她的大腦很實誠,又控制著身體往下走了兩步。
她的興奮程度可見一斑。
薑依看著吳醫生轉身往樓下走去,迅速踏著步伐跟了上去。
越往下,紅色血跡就越濃烈,就連鼻腔裡的血腥氣息就感覺是從自己的喉嚨裡冒出來的一樣。
一樓的長廊更為破舊,兩邊的牆面用充滿腐臭的紅色顏料畫滿了各樣的塗鴉,有詭異的笑臉,有人形圖案但是身體從中裂開的場景,地面很潮濕。
在走廊的盡頭,一層黑暗的濃霧將盡頭的一切都遮蓋了,隱約還傳來了低沉的呼吸聲!
這裡跟樓上簡直是兩個極端。
薑依都懷疑這裡還是不是在康復中心,放眼望去,兩側都是病房。
11室對應著12室,13室對應著14室……
昏暗的環境能讓人的安全感極具下降,但對於薑依來說,這是難得的舒適環境。
長廊裡傳來動靜,鐵架子互相碰撞的叮當響聲讓薑依以為又會被推出來一個躺著的病人,可結果是從黑霧裡面走出來了一個女人,女人穿著護士服,身材枯瘦,她的手上推著一個醫護常用的推車,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
她的腳是跛的,走路一瘸一拐,所以走的很慢。
“吳醫生,1室的病人又不安分了。”女護士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薑依能感覺到隨著護士的靠近,
那腐臭氣味就更重,她也察覺到了吳醫生的臉色不對勁。 吳醫生的臉色十分不好,他眼底的猩紅染著一絲怒意,“這麽久了,還是不行嗎。”
吳醫生看了一眼薑依,估計是篤定了她不會跑掉,只是留下一句看著她便往黑霧中走去。
薑依見吳醫生的背影消失在了黑霧中,緊隨其後走過來的便是那個女護士。
等她靠近的時候,薑依才看清她的雙眼泛白,隻余留一點黑色的瞳孔。
她的嘴裂著笑容,“吳醫生讓我看著你。”
薑依清晰的從她的雙眼裡面看出了嫉妒。
一條詭異的長廊,薑依面不改色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面對著一個鬼護士,光憑借想象場景就覺得刺—激萬分。
女護士的目光掃過薑依的全身,幾乎全是嫉妒厭惡,“你們這些病人真惡心,居然可以擁有一副完整的軀殼。”
女護士一跛一跛的推著瓶瓶罐罐,在她眼中,薑依無非就是一個康復中心的被選中的病人,她意圖伸手去抓薑依的手。
卻被薑依躲閃了。
薑依的嘴角噙笑,手探進了口袋裡,“嫉妒真是使人面目全非啊。”
薑依看著女護士因為她的這句話臉上的咒怨更加明顯了,女護士的嘴裡冒出惡意,“你在試圖惹怒我。”
“不過沒關系, 很快你就會知道得罪我代價。”
薑依距離13室的門口不遠,病房內好像有什麽被吵醒了。
女護士的嘴裂得更快了,但是嘴角牽扯有一個極限,所以她隻牽扯到臉頰,薑依覺得此刻需要給她一把剪刀,將她的嘴角徹底給剪開。
像小醜那樣。
或者讓自己拿出手術刀,給她做一個只會裂開嘴的手術,她記得好像裂口女也是這樣的吧。
薑依看見女護士的臉上些微瘋狂,嘴不停的張合著,說著話。
“吳醫生應該不需要你這樣的病人。”
“不過我很需要。”
“我有很久沒有見過這麽合適的腿了。”
“到時候把你的腿接到我的身上,我就會正常走路了。”
“反正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康復中心的一樓,伴隨著女護士的話語,13室的門緩緩的打開了。
整條長廊的病房開始發出如哀嚎遍野的聲音,開始躁動不安。
“都吵什麽!”
她突然轉變表情,變得猙獰無比,對著長廊的空氣的尖銳的吼叫。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長廊陷入了安靜,兩邊的病房都沒了動靜。
但薑依隻覺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她皺了皺眉頭,面露不滿,手中那布滿怨念和恨意的手術刀剛要被她拿出來,來個背後捅刀,就聽見13室的門發出了吱嘎—的長響。
女護士的嘴角裂開滿足的笑,她轉身面對薑依,“在吳醫生回來之前,你就先住在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