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這位夫人脾氣還挺衝的……幹嘛啊?”
前邊剛把草眛子攔住,現在又得製止丫頭的暴力,鶻野認為這個瘋漢真是牙尖嘴利,以及哪壺不開提哪壺。
“多謝啦,你們可真是好人。”瘋漢同餓虎撲食般咽下了鶻野給他的食物。
現在仔細來看這個瘋漢的模樣,衣服不合穿是因為瘦骨嶙峋,而不是因為衣服太寬了,那裸露在外的腿腳都能說明情況,這個世界已經變得很糟糕了。
這個瘋漢是自己冒出來的,剛才險些就被鶻野給過肩摔了,想來,可能是看他們衣著整潔、身材勻稱、氣血紅潤,故意過來討飯吃的。
“既然三位這麽有誠意,拿來吧。”瘋漢再度伸出手來了。
鶻野也是好脾氣,道:“先生,這裡漫山遍野都是食物。”
他已經說得足夠委婉,反而惹來瘋漢的放聲大笑,直到在丫頭的催促當中才講清楚情況。
原來,這座山已被汙染,任何東西都不能吃的,哪怕是一口水都有問題,最怕的是毒不死人,但身體已被它給搞垮了,所謂的生不如死,大概就是這樣的說法。
“那都督可不管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死活,他只在意究竟能如何利益最大化,還有啊,我沒有要你們的食物,我是說他……手裡的這個小玩意兒。”
“你有辦法救小綠?”草眛子不甚相信。
瘋漢才不在意草眛子怎麽想的呢,第三次伸手出來,道:“反正再晚幾分鍾,它就沒救了,除非這個小……小綠在你們眼裡不過是一個寵物,一個能進獻給那些貴族的賞玩之物……哎?”
丫頭最煩他的嘰嘰歪歪,將同毛巾一起的小綠交給瘋漢,道:“要是沒能救活了小綠,我就宰了你給它陪葬,聽明白了嗎?”
“哈哈哈——”
瘋漢道丫頭有意思。
“有個鬼意思,趕緊的。”
瘋漢更樂了,道:“急什麽,我這就給它看病,剛才的食物就當作診費啦。”
鶻野沉住氣,偷偷重新打量了瘋漢,心想這個人的身手不錯,跳出來了之後才發現他們被跟蹤了,可想而是本事也是有的,便說道:“如果你治好了小綠,我可以告訴你在什麽地方有果樹,但能不能吃就看你的運氣了。”
瘋漢聽見了果樹,兩眼放光芒,說:“你這人上道,我喜歡,等著我,我現在就給你們治好了它……”
“怎麽了,不是說治療,幹嘛不繼續吹了?”丫頭刺激他。
“哎,我這不是手頭上沒工具……你好可怕。”
丫頭才不可怕呢,不過是為了安全起見,隨身攜帶一些工具,當然啦,鋒利的手術刀也是其中之一,比如之前的銀針也是她藏在頭髮裡的。
“成的吧,你這些工具勉強還能用……你這孕期?”
“現在不是管我這些的時候,趕緊給我救治了小綠,不然,剛才讓你怎麽吃的東西,我就讓你再怎麽咽下自己的嘔吐物……嘔。”
“嘖嘖嘖,看起來,你這位夫人的害喜症狀挺嚴重的。”
這麽能講話,好氣人,鶻野都想揍他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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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漢在這座山裡有住所,即便破破爛爛的,但怎麽也能片瓦遮身,他就是在這裡完成了手術,保住了小綠的性命。
“這裡不是有很多的巡邏隊伍,你住在這裡不怕被他們趕走嗎?”鶻野問。
“唉,那些人都是繡花枕頭,看著厲害而已啦……好了啦,他們壓根不在意我的存在,只要不靠近後山即可。”
“唔!為什麽?”
“……怎麽能同一個孕婦搶吃的呢,太丟臉了,
次郎。”吃著東西的丫頭俏皮著,道:“哦,你是次郎啊。”
“……自言自語的臭毛病真是太壞了,哦,我又這樣了。”
他們離開的時間不算久遠,但就是這麽短短的一年,蕪凰域便成為都督的天下,現在,無權無勢之人都在受苦。
次郎所言的那個後山裡邊有很重要的基地,這座山之所以成為了現在的毒物世界,便是同那裡分割不開。
“我們的目標不是那裡。”丫頭遞給次郎一個麵包,就是過去經常在超市裡看見的密封包裝,但說話是同鶻野和草眛子而言的,道:“你們想和我分道揚鑣嗎?”
他們真是有默契,異口同聲的說“一起走”。
“次郎,小綠何時才能痊愈呢?”草眛子關心這一點。
“嗯,這就要看它的恢復力……拜托啊大家,你們看,看看這裡好不好,過去能用來治病救人的草藥都成了毒藥,我就是醫術高明,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們行行好,多給幾天的時間。”
那可就來不及了,指南針已是強弩之末,她也是。
而若是如此的話,便只能這麽辦了。
彼此互相幫扶了這麽久, 怎麽舍得放下呢?
“別說得我和草眛子之間的關系很奇怪。”鶻野再回頭,自己也是看不見了他們。
現在,他和丫頭正在向著山下而行。
“我就是在誇獎你們之間的感情深厚,哪裡奇怪了?”丫頭慢條斯理地走著,道:“那次郎給我感覺不大好。”
“嗯……你在他住所後邊放了什麽東西?”
丫頭抽空說去解手,但繞道去了次郎的屋後,鶻野擔心她,結果發現了自己看不懂的石頭擺陣。
“沒什麽,就是擔心次郎不地道。”
“……詛咒?”
又被孩子踢了腹部,丫頭不大自在扭動了身體,鶻野見此便攙扶著她,倆人就這麽慢慢悠悠地走著。
“草眛子也沒有我們想象中的天真,他會照顧好自己的,小心這段路。”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反正只要次郎不動什麽歪腦筋,那我就是詛咒他千百次也是無效的。”
“不是詛咒,那擺陣又有什麽妙用?”
丫頭可得好好同他科普關於“詛咒”這件事,道:“這是源於一種虛構的信仰,但有一句話不是說只要誠心誠意也能感動上天嗎?”
“實際上,其實是某些人足夠堅持,而不是單純的信仰著詛咒能起效果。”
鶻野這麽說話也沒有錯誤,但丫頭更趨向這麽一個理論,說:“詛咒的本質就是想別人倒霉,至於自己能不能過的好,欠缺的不過是對比的模板而已,所以,我能讓他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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