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重,總值,超標。
這些詞給予美人魚沉重的打擊,因而惱羞成怒道:“你們到底算不算是男人?”
“這與性別無關。”刀無淚挑起美人魚的下巴,說:“只是你倒霉,正好遇見了這幾個不怎麽好美色的男人,唔,可能他們不喜歡女的。”
“哎,無淚,不是這樣的,我們都是對感情很認真的那種男人,如果不是堅定了想要廝守終生的信念,那談感情不就成了耍流氓,這對彼此都不夠公平啊!”
“切——”
美人魚猛然抬頭仰望著刀無淚,說:“你也不同意他的說法嗎?”
草昧子的心在顫抖,道:“無淚,你也不同意我的說法?”
“我沒說話啊。”
鶻野就在自己旁邊還能沒聽見他出聲,所以不是無淚又能是誰呢?
“我……”
“負心漢,我殺了你。”
那身手敏捷,再借助尾巴輔助,讓美人魚不在水裡遊著也沒妨礙她追殺化煞。
他們不是沒想過坐山觀虎鬥,而是美人魚追不著化煞,惱羞成怒之下就甩尾巴,扇起無數的尖銳石子。
啪啪啪……石子如流星。
轉瞬間,他們也變成了受害者,怎麽可能不跑呢。
哎哎哎,洞口那邊有陣法才沒讓海水倒灌進來,而你們有辦法能避免入海之後身體沉重而無法遊動的問題嗎?
答案也就是一個,沒辦法。
所以啊,你們跑什麽?
面對洞裡待不住而海裡遊不動的危機時刻,鶻野當機立斷,馬上阻止美人魚繼續折騰所有人的無理取鬧的行為。
“我無理取鬧?”美人魚再好聽的聲音在拔尖之後也破嗓了,可她絕對不能放過化煞這個混蛋,指著他就開始了哭訴,道:“我好可憐啊,都是這個男人騙了我,他說要娶我的……”
“我沒有。”
“你閉嘴。”
化煞要為自己辯解幾句的時候,看熱鬧的他們異口同聲讓他們閉嘴了,實在是寡不敵眾。
美人魚放聲大哭,但沒有傳說中的劃淚成珠,就是普通的淚水而已,可像是壞了閥門的水龍頭,一直滴滴答答的,沒完沒了啦。
“能不能說完了再哭啊?”刀無淚不是很耐煩了。
鴉青眼眸直接眼神絞殺了化煞,鶻野道:“嗯,這個人渣究竟對你做了什麽?”
“對啊對啊對啊,我們都等著下文呢。”草昧子附和。
“不是,你們……”
“你們就是純粹想八卦我的私事。”美人魚瞬間變臉。
不是形容詞,是現實,美人魚真的變臉了,從溫柔可愛嬌滴滴的年輕女子變成了青面獠牙的粗狂漢子,化煞在旁邊憋笑,他此時此刻真想求你們現在的心理陰影面積。
“哦,抱歉,我那可愛的妹妹嚇著了你們吧?”魚人站立了起來,因為他有腿,道:“我在此代他們向你們道歉。”
“……”
可算是明白了美人魚為什麽嫁不出去,以及化煞為何非要拋棄她了,好可憐。
同時被三雙看他可憐的眼神對待,直覺他們似乎腦補了什麽不得了的場面,化煞都笑不出來了,說:“走吧,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去哪裡?”
被他們警惕也是正常的,化煞道:“你們認為自己現在的境遇很糟糕,但我想你們即將看到的畫面會更壞,走嗎?”
走不走,好像都沒差。
“我們怎麽離開這裡?”
外邊的海域不是之前他進入的那片海,刀無淚能清楚感覺海水密度不一樣了,所以他們並不是在同一片海域裡打轉,也意味著亡者之海的領域比想象中要寬廣。
“請讓我幫助你們吧。”魚人向他們行了禮,道:“沒有人會比我和妹妹還要了解這裡,這是我向你們致歉的禮物。”
“嗯,我過來也是想讓吉爾幫忙的,沒想到你們先遇著了他妹妹菲爾,真是太可怕了她,這個恨嫁女。”
“你妹妹被渣男騙心騙色了?”
刀無淚總結得可真是太好了,只是提問也未免過於直接,好在吉爾沒在意這一點,而是說起了菲爾的事情。
菲爾是家裡的小公主,人漂亮,又聰明,應當有很好的前途,可惜遇見了渣男,尤其對方還是家裡給她指定的未婚夫,這讓吉爾一直心中有愧。
“那個未婚夫是我最好的朋友,結果騙了我的妹妹,真是太可惡了!!!”
“請你冷靜了下來,我們現在只能靠著你才能浮上海面,你不是說了這是致歉的禮物嗎?”鶻野道。
“抱歉,是我太激動了。”
吉爾邊冷靜邊控制竹排衝出海裡的速度。
是的,他們現在身處有氣泡籠罩的竹排裡,而吉爾正用力推動著,不過也要慶幸竹排在菲爾惡作劇的時候沒受到損毀。
“那你怎麽又和菲爾成了現在的模樣,我是說,一體兩魂是禁術,而你們好像較為完美融合在了一起,除了控制不住更為具體的現身時間之外,我直覺,你們不是怨體。”
刀無淚在竹排衝上海面的時候提問,這也就避免吉爾對竹排的再度失控, 可化煞瞧著他若有所思,鶻野在旁都看在眼裡,草昧子一樣。
“不介意我上來吧?”吉爾伸出手來,笑著說:“我們在岸上的時候會像嬰兒那樣的脆弱。”
“嗯,上來吧……”
刀無淚抓住他手之時有粘稠的冰涼感直達掌心,墨綠眼眸就暗了,道:
“吉爾,你是在探知我的精神領域嗎?”
“……嘶。”
吉爾先松開了手的,他面目猙獰向刀無淚呲牙咧嘴,但沒過幾秒就理智下來,讓化煞把他帶上了竹排,而腿部還泡在水裡。
“我們現在要往哪裡走?”刀無淚用鶻野遞來的手帕擦去掌心的黏糊感,道:“我剛才忘了告訴你們,我的精神領域已經被封鎖了,就是我也一樣沒辦法進去,不過好在你沒有惡意。”
“封鎖……”化煞當即反應過來,道:“你被詛咒了?”
“詛咒?”
“嗯,可能吧,不過也和我弑主有關系。”刀無淚輕描淡寫,如水流淌過了河道,道:“所以,你要怎麽帶我們去之前所說的地方,現在也看不出來方向,以及缺乏劃水用的船槳。”
“……不大像是吧。”
“我不想談論這件事。”刀無淚往竹排的前邊走了。
吉爾也只能閉口不談這件事,而改為劃動他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