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撿起腳邊的蕪凰幣,臉低垂,嘴撇了撇邊,明明就是因為聽到他名字才這樣的,幹嘛裝腔作勢的,切。
但他不知道,刀無淚就是故意的,就是為了看向日葵的後頸……掩住了。
“那走吧,尋個清淨地。”刀無淚轉身就走,反正因為這樣的打岔,那貨運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向日葵隻得跟上。
那柳樹條下,刀無淚依著護城河的石柱,陽光若有若無落在他身上,仿佛鍍了金,燦燦得發光,向日葵不覺得看呆了眼。
活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長相這麽儒雅的男人,若是扮相換成了女裝,估計也是很好看的……啊呸。
“找我要幹嘛?”向日葵黑著臉色問他,同時掐死腦中的胡思亂想。
可見刀無淚直勾勾盯著他……感覺非常差。
“我是正經人。”向日葵後退,並環抱著雙臂說。
“……”刀無淚摸摸鼻子。
這樣更加劇了向日葵對他的警惕,道:“警告你不要對我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否則我弄死你啊!!!”
“……”刀無淚繼續不說話,靜默無聲看著向日葵自我假想。
“我我我……”
在刀無淚的無聲目光之下,向日葵覺得舌頭打結,半天都捋不直了。
於自己而言,他終究不過是未經風霜歲月的小屁孩,故也不能欺負狠了,道:“我什麽我,不過就是讓你查清一批貨的來源去向,至於嗎?”
想多了的向日葵:“……”
“給你一天的時間,查清楚這批貨的來龍去脈,至於價錢嘛,好商量。”刀無淚預付了定金。
雖說只是十幾枚蕪凰幣,但也夠一天的飯錢,向日葵將其收好了,道:“怎麽找你呢?”
“什麽查清楚,什麽過來這裡。”刀無淚撤了。
他一走,角落裡躥出幾個人來。
他們有男有女,身高不一,但都是少年少女,向日葵在這裡就變成最小隻的了。
“哥哥,你真要這麽辦嗎,可我感覺那老男人不是一個好東西。”
向日葵摸摸妹妹向青的腦袋,道:“嗯,有錢賺,我們幹嘛不做呢,到時候有錢就能買過冬的衣物,大家也就不會冷著了。”
“可是阿葵哥,要是他得了消息卻不給錢呢?”
“對啊,我們這麽弱,肯定打不過他的。”
向日葵溫暖一笑,試圖安撫他們的慌張情緒,道:“不用怕,我有辦法的,走,先去買飯吧,你們肯定都餓了。”
“……哥哥,我們要是有錢了,能吃烤肉嗎,就一次。”向青饞嘴了。
“……”
向青一說肉,向日葵就聽到大家咽口水的聲音。
他也饞,可那錢是有用處的,且也不清楚自己最後能拿到多少錢。
“……哦。”
大家很失望,可他們不會對向日葵有任何的埋怨,因為沒有團結力,自己獨自流浪是活不過一天的。
他們的群體有妖魔鬼怪,不是孤兒就是被家人遺棄的,生活很艱難,但就是這樣才努力擠在一起。
“……這樣吧,我們自己去獵小型野獸,到時候就有烤肉吃了。”向日葵曲線救國。
“好”
不合拍的歡呼進了刀無淚的耳中,勾起了他沉寂在腦海中的某些記憶。
手中那袋蕪凰幣,忽而變得沉重了,一時間難以脫手……罷了。
隔天的下午三點多,向日葵來到護城河的碰面位置,可這裡柳樹依依,卻是沒有對方的蹤影。
“該不是耍我……啊!!!”
向日葵被刀無淚神出鬼沒的身影嚇了一跳,左邊胳膊就撞到旁邊的石柱上了,右側身體擊得中間的鐵鏈劈裡啪啦響。
刀無淚握住他的手腕,將向日葵扯離堤岸,免得他摔了下去,可人家不承情啊。
“別對我拉拉扯扯的。”向日葵甩開刀無淚的手心。
“東西呢?”刀無淚用帕子擦手。
……你個老男人,還嫌棄他髒,去死吧。
向日葵沉著臉色,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那袋昨日沒給出去的蕪凰幣在刀無淚的手中現身,向日葵眼睛都要閃閃發光了。
好多錢……
“可以啊,不過你覺得自己能護得住這筆錢,還是你們加起來可以?”刀無淚慢悠悠著神色。
“……你想耍無賴。”向日葵呲牙。
“哎哎哎,我可沒有這麽說過,交易往來是你情我願才能達成的事情,我犯不著與你們爭這些錢。”
刀無淚就那樣“別汙蔑我是不認帳無賴”的神色,向日葵還是不信,道:“趕緊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嗯,先跟我去一個地方。”刀無淚轉身,道:“再不走,我這筆錢可就給別人了。”
也對啊,他要是有錢,找誰尋消息不是打聽,可自己就這麽和他走了,要是出了事,可怎麽辦啊?
“你後邊那麽多的小尾巴,還怕我?”刀無淚回身。
……靠,他居然知道自己的打算?
“嗯,當然啦,畢竟我這個老男人見多識廣,還猜不出來你們這幾隻小菜鳥的想法?”
……可惡,居然偷聽他們說話!!!
“不走嗎?”刀無淚收了那袋蕪凰幣。
“……走。”向日葵咬牙。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丟了這筆錢,要不然怎麽過冬。
而躲在暗處的少年少女們,看著向日葵給了信號,雖說不清楚原因,但也都緊隨其後並保持一定的距離,免得被一鍋端了。
他們當中可是不乏有長相不錯的,那些伢子怎麽舍得這塊肥肉呢,不過是大家夥兒日常集體活動,這才讓對方無趁之機。
現在,彼此間兩兩組合又隔了距離,也能在被偷襲的時候迅速反擊回去,完美!!!
刀無淚也沒有特意走什麽偏僻胡同,基礎上都是走大路,向日葵邊跟著邊好奇。
直到越走越眼熟周邊的景物。
這這這……不是他們的藏身之所?
“你什麽意思?”向日葵繃緊身體。
他就是死了,也不能讓這個老男人傷害任何人。
“急什麽。”刀無淚站著那裡,背後是一棟破舊不堪的居民樓。
他就是易容,同樣減不去儒雅的氣質。
向日葵不知道他要幹嘛,但看到有兩人過來,諂媚著,將什麽東西遞給他之後就走了。
“這地方,我買了。”刀無淚舉起手裡的信封。
就是有信封,向日葵才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
可……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