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被一人反扭背後,衛禮想他即將突破聚魂而達至凝魄的修為,竟沒辦法掙脫區區的侍衛,便作罷。
只不過,衛禮想自己作為一城之主,便是首輔也不能輕易這樣扣押著他。
可他話沒說出口,南藝卻拍桌,怒氣衝衝道:“好你個衛禮,膽大包天,竟犯下這樣的重罪,可恥。”
這這這,他做了什麽,怎麽就成了無恥之徒?
“首輔,捉賊要拿髒,您不能仗著身份就到我這裡隨意栽贓,又縱容手下對我動武力,現在竟還這般的口出狂言,信不信我今日就到國主面前告你汙蔑罪。”
衛禮瞪圓了眼睛,南藝卻是哈哈大笑了一番。
“首輔,你這是何意?”衛禮心有疑惑南藝的態度,故語氣軟了,道:“首輔,我近來身體不好,剛剛言語間有何冒犯之處,還請您勿要見怪……嘶?”
下巴被南藝捏在手中,對方身為首輔,光是眼神一記就能迫使他人低頭了。
衛禮也一樣,養尊處優的城主怎麽與立過戰功才轉為文職的首輔相抗衡,在那樣犀利的眼神之下心虛發慌。
但問題就是,他最近可沒犯錯吧。
是的啊,那首輔為何來了?
他理智都被現在的氣氛搞糊塗了,但衛禮不敢直視南藝,斜了眼神道:“首輔,我究竟犯了何罪,竟要勞累您親自過來。”
衛禮想,自己放軟了態度,南藝總該有個表態了吧。
“哼,衛禮,你今日就是想跑,也是不可能了的。”南藝甩了他下巴。
“……嘶。”
脖子肯定扭傷了,南藝,他是不是瘋了啊!!!
衛禮要瞪他,可抬眼就見國主意旨展現在眼前。
“這不是真的,我要面見國主,不可能,南藝,你汙蔑我……”
“拖下去,這樣的敗類,就該殺。”南藝發號施令。
衛禮掙扎著,口中狂呼著,但架不住侍衛的身手,在管家一乾人等的眼前,被他們硬生生拖了下去。
他不甘心啊!!!
“南藝,你個挨千刀的王八蛋,我不服,南藝”
身處書房中的南藝不在意衛禮的辱罵,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道:“城主府的一乾人等全部扣押起來,待日後查清楚了,再行論處。”
“是,首輔。”
商洛城揮春樓
城主府被封,衛禮被抓了,聽說已處斬。
刹那間,商洛城又多了一出奇聞。
“被殺了?”解遇行聽到這樣的消息,頓時都蒙了。
“根據探子回報說是南藝親自到場監督,並下令逮捕之後就立斬了衛禮,且是帶著鬼巫國國主意旨過來的。”解遇行的親信扎昆說。
不是啊,衛禮做了什麽事,竟這樣大動乾戈,連審判程序都不走了,鬼巫國國主說殺了就直接殺了,不科學的說。
怎麽講,衛禮也是一城之主,該有的步驟就這麽省了,這不是要寒了巫鬼國國中其他城主的忠心嗎。
巫鬼國國主這是怎麽一回事?
“峰主,那殺衛禮的理由是他參與回明城蠱毒一事。”
“什麽?”解遇行這次可是驚到從臥榻上跳下來,連鞋子都沒穿就急得在地上走路,道:“說清楚。”
“具體情況還沒能查到……”扎昆面上有難色,口中也難言。
話說到一半,又是這樣的緊要關頭,扎昆的猶豫不決讓解遇行很生氣。
一擺手,解遇行怒道:“還有什麽壞消息便一起說了,現在還能有比衛禮這件事更糟糕的嗎,講講講。”
“是,守在幽冥府的探子剛剛發回了信息,說鶻野已然發現蘇良的不軌意圖,目前被殺了,且不清楚他究竟說了多少秘密出去。”
暴擊是一連串撲來,解遇行想他要不是年輕,估計聽到這些事,血管就要被氣爆了。
“狗東西,不是讓他靜待時機嗎,竟敢擅作主張暴露了身份,靠!!!”
秦素等著侍從要推門,而自己正準備進來的時候,聽見解遇行這樣的暴怒,他皺眉。
看來,解遇行也知道情況了。
但進門之後才明白解遇行為何暴脾氣了。
“現在急了也沒用,那蘇良也是聽命行事的傀儡。”秦素道。
“怕是怕他這張嘴不老實,還有那眼睛,你當蘇良在幽冥府這麽多年是混假的嗎,油嘴滑舌的老狐狸。”
解遇行擔心蘇良暴露了那位的身份,可秦素想對方已是有所防備,不可能讓他猜到的。
“不不不,那鶻野可不能小覷。”解遇行憂心忡忡,道:“蘇良藏了這麽多年都沒事,怎麽現在就被發現了,肯定和他脫離不了關系。”
“我們就是乾著急又沒用啊,現在蘇良暴露了,那位必定要自保,只要不露出馬腳便沒事,日後有機會再圖謀其他的。
但這樣一來,我們便失了幽冥府的信息,而他們這次派來商洛城的人馬藏得深,想要尋出來得費一番功夫了,我就是來與你說這件事的。”
秦素耗費人力物力心力,暗中尋覓幽冥府的人馬,可對方反偵察意識太強了,硬是沒暴露一絲線索。
他就是有心, 也無力,而這都要怪寂棋。
那家夥,是不是傻缺。
遇見碧灝這種事,怎麽可以用爆炸殺了對方,應當要按兵不動,再等著幽冥府自投羅網。
現在好了吧,將事情越鬧越烈,怎麽收場啊,怎麽收場。
“提他做什麽,現在也不清楚到了哪裡,又做了什麽事情。”解遇行也是一身邪火無處可撒。
“這次定要讓主子曉得他的惡劣行徑。”秦素拍桌子。
“行了你,這件事後邊再說,先想想鬼巫國這麽折騰是為了什麽,竟一絲風聲都不露就殺了衛禮,還安上這樣的罪名……”
“其實吧,這件事也沒有冤枉他什麽。”
“……你剛說什麽?”
“之前有些著急了,便借著衛禮這邊走了幾趟,但他著實沒有曉得那件事。”秦素又咳了幾聲當是緩解自己的尷尬。
……好氣啊!!!
“秦素,你腦子是不是讓蟲子給咬了,這件事……”
把解遇行給氣的,直接吞了好幾顆清心丸才壓了氣血翻騰,可也是頭暈難受啊。
“秦素,你知道衛禮為什麽沒在我們的計劃之內嗎?”
秦素點點頭,他自然是知道的,怎麽也是幾乎天天在打交道的對手,怎麽可能不曉得衛禮什麽脾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