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以雲柔生日為理由邀請玉家、鶻家前往宴飲。
“指名道姓要你去,怎麽辦?”
阿爹遞出請柬的同時將難題交給他處理,鶻野道:“雲家這般的見風使舵,想來雲老太太是急了。”
雲家在國外扎根立足,若不是提前關注近來的風雲變化,鶻野也不會發現情況之緊急。
可真是父輩風流,後果全報應在了子孫後代身上。
不過那雲武,聽說爛泥扶不上牆,怎麽現在有權有勢和雲老太太爭了?
“他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阿爹您這邊可查出來什麽沒有?”
“是有了眉目。”鶻溯拉開抽屜拿文件,道:“跟蹤雲武之人回報,他近來頻繁去往一家會所,但那裡嚴密,沒能混進去。”
“那就查,在這個時間段裡,有誰也出現了。”鶻野開了文件袋。
其實,裡邊都寫清楚了,只是想不到,竟然會是他。
“玉齊林和雲武聯手?”
“不能百分百確定,可他們幾乎同一時間點出現在了會所,而且玉齊林有產業在那裡,說是去談生意的也正常。”
鶻野慢慢翻閱了資料,說:“就是幾家店鋪的小生意,玉齊林也沒有這麽悠閑,我看他要回來了,有可能沒想到我們出手這麽快,大……玉山一家人這麽弱不禁風,舅舅現在管理公司如何了?”
“你假期也快結束了吧?”
答非所問,還是這麽尖銳的方面,他要不說清楚了,可能有麻煩,鶻野道:“我之前沒和您說,主要是當時沒想好。”
“那……”鶻溯也不清楚他想了什麽,可接過話題去說不耽誤事,道:“現在想好了?”
文件還是拿回去慢慢研究才好,他有幾處地方不是太明白,鶻野便將它塞回文件袋裡,說:“現在想好了,我不幹了。”
“……怎麽舍得放棄了,給人當保鏢這麽多年,可是你的事業啊。”
攏了攏文件,讓它順滑躺在文件袋裡不起皺褶,鶻野不甚在意阿爹的喜悅,道:“前些日子遇著了朋友,他有難,我想也不該放任自流,您說的,我乾保鏢這行當這麽多年了,不能白費了。”
鶻溯怎麽想家法伺候他呢。
“阿爹,這份文件讓我先拿回去研究研究,我想多找一些玉齊林和雲武聯手的線索。”
“先等等,這個不著急。”
哪裡不著急?
鶻溯讓他繼續坐著,道:“什麽樣的朋友?竟能讓你放棄了事業,可是不像你。”
鶻野就要賣關子,也不要坐著,起身說:“阿爹,這就別管了,我啊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那成吧,雲柔生日宴的事情也由你一並處理了。”
“……”
“你阿娘陪同嶽母散心去了,不在家。”鶻野老神在在的,道:“雲柔生日宴又是衝著你來的,我一個長輩,怎麽好插手你們年輕人的私事,是不是?”
才不是,這是公報私仇。
“記好了,別丟了鶻家的臉,好好準備哦,兒子。”
“……”
拎著文件袋就走,鶻野這小子,長大了,翅膀硬了,都這樣了也一點口風不肯透露,可別以為自己查不出來,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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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來敲門,鶻溯便見到青珂,他們多年未見了。
不是太忙了,而是沒有見面的理由,所以她親自到訪,讓鶻溯不太安心。
青珂在軍部待久了,日常服都穿沒了休閑感,再看鶻溯一身的西裝,不清楚以為他們在談生意。
“多年不見了,鶻溯。”青珂先一步打招呼,道:“你也是狠心,居然多年都不聯系我,即便我以前追求過你,但都過去了,不用這麽避嫌吧?”
鶻溯笑,說:“請坐吧,管家,給上將沏茶,要雨石花茶,七分溫。”
“鶻溯就是鶻溯,不見了這麽多年,依舊記得我喜好。”青珂入座了,毫無許久不見的陌生感,道:“謝謝你當初幫著青叔操持我阿爹的喪事,我一直在忙,都沒有機會謝謝你。”
“是深嵐。”鶻溯保持著微笑,極力不違和,道:“你在戰場上為國廝殺,已是辛苦了,而青老又是她的恩師,受了他多年教導,能和深嵐略盡綿薄之力,我自然不會推辭。”
大家笑笑不說話。
“上將,請用茶。”管家送上了茶水,又擺上點心,道:“您的口味應當沒變吧?”
“多謝嵐叔了。”青珂咬一口點心,笑容多了幾分的真摯,說:“真好,還是過去的味道。”
“上將喜歡就好,少爺,我先去忙了。”
“嵐叔還在啊,你真有福氣。”青珂抽紙巾擦嘴,道:“回想起過去,我也是鶻園的常客,我阿爹生前特喜歡這裡,我也是。”
“家父與青先生相識多年,一直視彼此為好友,我亦是歡喜,不過逝者已矣,上將應向前看了,遠處的風景也很迷人。”
“不是心中的花田,再美好,也不是過眼雲煙。”青珂端起茶,說:“光是聞見雨石花茶的香氣, 我便心生歡喜得很了。”
“上將若是喜歡,我便讓管家備上一些……”
“我不是過來討茶喝的,也不是與你在院裡敘舊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鶻溯想裝糊塗也有幾分艱難,道:“上將,我就是一個生意人,您在軍部任高管,但也管不到企業經營這邊吧。”
雨石花茶的香味並不能掩蓋它口感青澀,但青珂獨愛這股味道,如再見鶻溯的心情,她難掩歡愉,卻回不到過去。
尤其是他的眼神,透著一股警戒性,一切禮讓不過是手段,讓青珂很難受,又不得不堅強起來。
“上將,若是我言語有所冒犯之處,還請您大人有大量,管家,去準備雨石花茶。”
看的吧,有青梅竹馬長大的情分,再見卻是敵人了。
“鶻溯,不要著急下達逐客令,我來這裡不為了別的,就是想探探口風。”
鶻溯更不安,道:“不清楚上將要問我哪方面的事情?”
“深嵐不在嗎?”青珂挪動了身體,向著周邊看了看,道:“我記得,她極愛花草,現在應當出來愛護它們才是。”
“我嶽母近來身體不好,她陪著去外邊休養了,過幾日就回來了,多謝上將關心。”鶻溯知道她話裡有話,但不願意多糾纏什麽,道:“上將,您來這裡就是為了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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