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考驗,也是賭局。誰贏了,誰輸了,關乎到了一條命的生與死,刀無淚又該如何抉擇。
面對這盤凝雪糕,自己是吃呢,還是不吃呢。
他知道這是陷阱,所以無論有沒有入口,清峰都會有所懷疑,即便不會輕易殺了他,也會想辦法禁錮自己的行動。
“哐當——”
清峰躲在暗處見他妹妹丟出凝雪糕,脾氣格外的暴躁,和之前似乎沒有區別,但他生性多疑。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自己必須贏得先機,刀無淚轉身就將侍女攆出房間,囔囔著看到她就煩心。
隨之也沒有關門,隻管砸了屋裡的東西,不在乎那些物品究竟有多昂貴,他就是要做戲給清峰觀賞。
為了更好的演戲,刀無淚還使勁掉眼淚,真的特別用力掐了他手臂好幾次,才能伴隨嗚嗚咽咽的哭聲去落淚,犧牲好大。
“少爺,要不要攔著小姐?”
清峰斜眼了侍從一眼。
侍從低眉順眼的,繼續說:“小姐要是被碎片劃傷了手腳,最後心疼的不還是您。”
“嗯,沒說錯。”
“……那我讓侍女過去攔著了?”
“不用,讓她鬧著吧,哭累就會休息了,清蓮就是這樣的性格,沒意思了就不會鬧了。”
清峰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只是侍從,沒資格指手畫腳。
“……啊,不好了,小姐跳湖了。”
清蓮這個人極愛附庸風雅,又嫉妒心強,看到有一位貴女在閨房後邊開鑿池塘養魚被讚譽了,也依葫蘆畫瓢弄了同樣的地方,而且飼養了比對方更名貴的魚類,以及嬌貴的花朵作為陪襯。
現在正好能給刀無淚發揮的空間,反正清峰不就是想看妹妹一哭二鬧三上吊嗎,他就親力親為走一遭,不過受屋內結構所限,沒有能上吊的橫梁,那就先用池塘頂頂吧。
大家都亂了,清峰也被刀無淚的演技所折服,心裡最後一點的疑惑消失殆盡,甚至親自下去將清蓮給撈了起來。
得益於小綠的皮囊術,他才能落水也沒有破綻出現,刀無淚便趁機推了清峰一把,嗚咽著說不想再看到哥哥了,然後就跑了。
演技超乎尋常的絕妙,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甚至是清峰,都覺得他妹妹沒有變,還是之前那副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是愛胡攪蠻纏的樣子。
不能過分了。
刀無淚跑進屋裡就鎖門,但窗戶還開著呢,他就是從這裡跳入池塘的,不過剛才真是驚險了,因為角度的問題,他腦袋稍微擦破了皮,但效果很好。
清峰就是看到額頭的那抹血跡才徹底斷了懷疑,趕忙讓醫師過來給清蓮檢查頭部,以及呵斥侍從、侍女不看管好小姐,而後厚著臉皮去求得刀無淚的原諒。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刀無淚不與他糾纏,進了浴室就開水龍頭,然後蹲在浴缸旁邊當烏龜,反正清峰很忙的,哪裡有空一直在這裡等著他出去。
實在是無聊得很了,不是倒浴鹽看它在水裡起泡泡,就是往裡邊撒乾花瓣看它漂浮,後邊都蹲麻了腿,想想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就出去了。
“清蓮……”
刀無淚倚著浴室的門,這個清峰未免也太過分執著,這都半個多小時了吧,竟然還在屋裡待著呢……呼。
→↓←
刀無淚無可奈何,只能他出去才能讓清峰離開,他後邊還有事呢。
清峰迎過來,說:“清蓮,別生氣了,是哥哥的不對……你怎麽沒把濕衣服給換了,浴室裡不是有備用的衣服嗎?”
他都不想披著這副皮囊,哪裡還能想著和清蓮一樣,時時刻刻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又因為無話能應對清峰,便默不作聲。
“好好好,都是哥哥我的錯,清蓮,快去換了濕衣服,你再打扮得漂漂亮亮,我今晚帶你去參加天神舉辦的宴會。”
這時候,竟有心思舉辦宴會?
刀無淚又是默不作聲,但不排斥他的靠近,清峰便以為清蓮原諒了自己,而且話都說到了這裡,也就不存在信任的問題。
“清蓮啊,今晚可是一個重要的日子,你務必打扮得漂漂亮亮,來,這是哥哥為你挑選的珠寶和衣服,肯定能讓你豔壓群芳。”
刀無淚就這麽被摁坐到了梳妝台前,清峰隨之而離開房間,因為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而是考驗造型師真本事的時候了。
“……”
他一點也不想被打扮得漂漂亮亮,更沒有心思爭奇鬥豔、豔壓群芳,成為宴會上的女主角,無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蓬蓽生輝的宴會廳裡觥籌交錯,上貴族們幾乎集中在此,個個打扮得光彩照人,既與各自階層裡的男女談笑風生,又偷偷打量著旁人的裝扮,並打從心底裡譏諷彼此。
刀無淚一點也不適應這樣的場合,準確來說是討厭自身的打扮,也無法理解為了豔壓群芳就用漂亮衣物和華麗首飾折磨自己的思維。
呵,真是累死了。
他因為這場宴會被造型師折磨了三個多小時, 直到腰都快坐斷了,當然,梳妝凳是不可能被他坐塌了的,然而自己的雙腿現在要站斷了,還要保持著微笑。
微笑……手裡的酒杯碎了。
“清蓮,你手沒事吧?”
清峰不止是關心清蓮的手心,甚至要責備端酒的侍女。
“……這裡有點悶,我想出去走一走。”
“我陪你。”
“我自己也可以的,就是出去走一走,我先去了。”
刀無淚完全不想繼續留在這裡,他自說自話,也不等清峰跟著便閃沒了蹤影。
因為要是再不出去,他就想掀了這場宴會,以及撕爛這些上貴族的醜惡嘴臉。
到了外邊呼吸著新鮮空氣,他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這是其次的。
最重要的是正好缺乏理由在神殿裡活動,只要不被揭穿了皮囊,他遇到麻煩的時候就能裝作迷路無措的貴女,估計可以閃避開來很多的問題。
然而,現實就是披著清蓮的皮囊,刀無淚會遇到比想象中更多棘手的麻煩,比如她這群看似關系良好的閨中密友、暗地裡卻恨不得捅刀子的塑料姐妹。
一開口說話就是自己身上的珠寶玉石有多昂貴,不然就說今晚的造型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嘰裡呱啦的,遠超過蟬鳴群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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