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物品砸中,被碎片劃到,都是有可能的,逼得黑球濃霧甩開了小綠,衝著草昧子發出類似咳嗽的吼聲。
怎麽辦,他一點也不驚恐,反而更想笑了,但它是否會感覺到自己受了侮辱?
下一秒,黑球濃霧一變二,再變六,屋裡就有七個黑球濃霧了,同時對著草昧子發出吼聲,這就成了獅子吼。
它們的聲波類攻擊讓草昧子疼痛地捂著耳朵,暫時沒有抵抗力,直到小綠撲過來,一舉掀翻兩個黑球濃霧,打亂了它們的進攻方式。
草昧子獲得喘息之機,小綠卻被圍攻了,黑球濃霧要殺了它。
“呦呦呦呦呦呦呦……”
小綠掙扎著使出吸血藤能力,但毫無效果,反而觸及黑球濃霧打斷根系都枯萎了,意味著它們能吸取生命力,可草昧子不管這些,他掄起椅子就揮舞。
草昧子試圖打散黑球濃霧拯救小綠,它的呼聲現在已經慢了下來,再完就來不及了。
遭遇了攻擊,黑球濃霧分出一部分過來拽住椅腿,開始了拔河,草昧子也不傻就松手了,可它們數量多,阻止他去救小綠也很容易。
“……嘭。”
隨波逐流的竹樓撞擊到了什麽東西,導致屋裡的物品瞬間發生了移動,不止是草昧子他自己,就是黑球濃霧也被砸中了,好在能讓小綠活了下來。
“呦——”
一半翠綠一半枯黃的小綠彈到玄關那裡,用自身擴大化來為刀無淚和鶻野撐起防護罩,免去他們被滑落過來的鞋櫃以及某些小物品給傷了。
“小綠……”
黑球濃霧也顧不上管了,草昧子跑過去推開障礙物,小綠這才縮回原有狀態,落在鶻野的後背上,奄奄一息。
“……呦……”
小綠要提醒草昧子注意安全,黑球濃霧朝著他襲來了。
“咚……”
小綠最後的記憶就是看著草昧子被打暈在地,至於黑球濃霧慢慢地幻化成形,可惜它撐不住了,意識模糊了過去,是要死了嗎?
→↓←
……這是哪裡啊?
草昧子慢慢起身,他頭昏腦脹,全身酸麻且無力,稍微喘口氣都覺得肺活量不夠他用,不過能看清自身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間散發著藥香的屋子,草昧子甚至能分辨出來氣味中所包含的藥物成分,可他的鼻子以前沒有這麽敏銳過。
草昧子摸摸鼻子,然後發現他衣服被換過了,不過材質很舒服,鞋子也一樣,走路起來既輕便又省力,感覺真的好……啊。
脖子好酸哦……鬼啊!!!
“我是你阿爹,什麽鬼?”
“……”
他要不要先暈了再說?
這是一座懸浮空中的獨立島嶼,也是這位自稱他阿爹的年輕男人的領地,名為飛天島,是藥皇族的領地。
“呃……”
“有話就說啊,幹嘛吞吞吐吐的,這裡是你的家又不是監牢,痛快點……啊啊啊啊啊啊啊……花容你輕點,族人都在呢……疼。”
“草牧,這是我們的兒子不是你手下,再不好好說話就給我一輩子去睡藥房吧,哼。”
花容有著與深嵐同樣和藹的面容、慈愛的目光以及溫柔的語氣,擁抱住了草昧子,說:
“我的好兒子,你可算是回來了,阿娘好想你,還好你平安回來了……嗚嗚嗚。”
“我……”草昧子動容,要抬手安慰花容。
“都是你阿爹這個蠢貨害的,讓他帶五分鍾的孩子就把自己兒子整丟了,現在兒子回來都認不出來,還差點弄死了我兒子,我遲早跟他離婚。”
“你別啊,我錯了,我晚上回去跪搓衣板還不成嘛,花容你不要和我離婚啊,我真不是故意搞丟兒子的,也沒想過要殺了兒子……”
“……”
被親人擁抱,被認祖歸宗,應當就是一件格外喜悅的事情,但他的雙親人設似乎過分喜感了一點,還有同為族人的他們不攔著族長丟光面子,以及族長夫人家暴丈夫的行為,甚至還嗑瓜子看戲兼拍手叫好?
……自己要不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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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了溜了溜了……怎麽出去啊?
飛天島的花草樹木都有藥用價值,草昧子面前的“百藥園”就是族人日常的練習場所,不過現在是午休時間,這裡也就人煙稀少了。
“我都忘了問他們在哪……鬼啊!!!”
“都說了我是你的阿爹,什麽鬼不鬼的玩意兒,我這麽帥氣迷人,怎麽可能會是一個鬼。”
“……”
你讓旁人評評理,自己神出鬼沒的也就算了,還數度悄無聲息地現身在他背後,正常人看著了不就是這樣的反應,啊?
“是嗎?”草牧自我感覺很良好,道:“我也沒見其他人有過你這樣的反應,沒事啦,我多來幾次,你就習慣了。”
“……”
“走吧,花容讓我帶你回去吃飯,說你太瘦了,需要補一補,唉,我那園子裡藥草都要被她給拔禿了,不過花容開心就好了,都多少年沒見過她這麽開心了,真好……”
“你把他們弄哪裡去了?”草昧子打斷草牧的自我陶醉。
草牧眼睛都不帶眨動一下,說:“我就看著你一個,沒有什麽他們啊……你去哪?”
草昧子不相信他說的話,雙眼都看著草牧化身為了黑球濃霧好幾次,自己是傻子才上當呢,哼。
草牧追上去,道:“兒子,你阿娘正等著我們回去吃飯呢,她可不是很開心你回來的,我……”
草昧子停步,且轉身,面無表情道:“看不到我的朋友,吃個屁。”
“……你這樣說粗話會被花容揍的。”草牧不大自在了。
草昧子往前一步踩他的腳,順帶碾了好幾下,隨即豎起來中指,說:“有本事就揍死我好了,哼。”
他兒子脾氣好像不太好耶!!!
“不是的,兒子,我……”
“族長,不好啦,族長,族長,不好啦,這次是真的不好啦,您帶回來的那些試驗品中的一個男人,他醒來之後就陷入精神狂暴,我們要摁不住他們……”
“你剛說什麽?”草昧子拽住來人的衣領,脾氣火爆道:“是不是一個長相陰柔中帶著俊美的男人?看他幹什麽,你們族長能變出一朵花來不成,趕緊說,鶻野他出了什麽事?”
“……啥?”
來人被草昧子的一通炮火襲擊了,他暈乎,沒搞清楚個中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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