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天神無法阻止刀無淚的自我毀滅,也只能再一次眼睜睜看著神骨消散,而他什麽都做不了。
“惡魔——”
畢竟是自己的東西,刀無淚不可置否,他因為神骨消散而再身受重傷,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天神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和平,猙獰了面目,指著刀無淚就說:“惡魔,你遲早會後悔的。”
刀無淚沒在兜裡找到手帕就用衣袖去擦了嘴角的血跡,也不可控制咳了幾聲,但他不後悔。
“不後悔?”天神想他或許是聽錯了。
“對,我沒有後悔。”刀無淚決計不給天神任何的想象空間,鄭重其事道:“哪怕神骨再重現我眼前,也一樣。”
少有了的挫敗感重現心口,這股滋味可太不好受了。
天神仍舊堅持問他最後一句話,道:“刀無淚,哪怕吾有辦法讓他活過來,你也絕不妥協嗎?”
“不,主人他不會願意看著我淪為你的走狗,哪怕有重獲新生的機會,我知道的,我都明白的。”
“你知道什麽啊你,他和你一樣,你們什麽都不明白,吾……吾……啊!!!”
天神發怒了。
整座高塔開始了晃蕩,一切事物變得東倒西歪,而上貴族們這時候卻煙消雲散,仿佛他們就是一道幻影,只有天神還在原處爆發著怒火。
“……我……那……哎……”
草昧子拚了命抱著觀星台裡的圓柱,但也不是安全的。
先前擺在樓層裡的金山銀山、神丹妙藥、神兵利器如天女散花,洋洋灑灑著。
看著很美妙,但危險起來總是讓人避之不及,草昧子也被迫放棄了抱著這根圓柱的安全地帶。
他要是再不撒開手,左胳膊就能方天畫戟給削了去,不邁開腿跑快些,腦袋可要被那些珠寶玉石砸開了,甚至慢一點,或是快一點,自己就會沾上某種帶有腐蝕性的藥粉,也可能踩到什麽藥丸之類的東西而滑倒。
總而言之,不要在室內打架。
……刀無淚?
草昧子用力拽住他,免得刀無淚摔上了牆壁,或是與圓柱來一場腰椎接觸,畢竟那不是很美妙的親密接觸,恐怕除了疼痛感,也只剩下了哀吟。
“還……撐撐……撐得住嗎?”
多怕他因傷而昏迷不醒,草昧子深知自己現在的無能為力。
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他的靈力在多數情況之下都不行,甚至有時候還能會壞事,所以說……
刀無淚,你給我撐著點!!!
“放開我的手。”
……說了啥,我沒有聽見。
“你……別管我了。”
刀無淚用最後的力氣去掰草昧子抓在左腕的右手,可他就是死活不肯放開手。
“不……不……無……別……不要。”
無奈的是,草昧子沒有辦法保證既救了刀無淚又令自己完好無損,而現實情況也不允許他逞英雄,只能在不甘心中被迫滑溜開了手。
“刀無淚!!!”
身體撞牆都沒有碎石砸到身上那般的可怕,還有各種散亂下來的物品,刀無淚他勢必凶多吉少了。
不要啊!!!
→↓←
忽然間的光芒萬丈,四射得草昧子都睜不開眼睛。
“都沒死呢就聽你在這裡嚎喪,要是他真死了的話,你不得親自掘了他的墳墓,硬生生要他活過來了?”
“……呵。”草昧子喜極而泣。
勾著刀無淚肩膀就飛空落下的鶻野,成為他想擁抱的對象。
“我……啊啊啊……野……”
鶻野他也太沒有良心了,將幾乎發軟的刀無淚推到自己身上,草昧子腰椎要斷了。
“又來一個送死的。”
天神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眼中所見之人不過皆如螞蟻般庸庸碌碌,更甚者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鬥個你死我活,哪怕對方與自己血脈相親,也一樣不能停止貪婪的欲望,所以,鶻野壓根入不了他的眼。
然而奇跡般地,高塔停止了晃悠。
因為鶻野的出現?
這很可笑,但天神從來不會發笑,他只會抿唇,道:“很好,你現在有資格親吻吾的腳面。”
好不容易扒拉好了刀無淚,他有意識而就是力氣全無,必須要有人從旁協助才能站得住,可聽到天神讓鶻野親吻自己腳面的話語,草昧子控制不住面目表情要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不知死活的螻蟻,竟敢在吾的面前放肆。”
大概比起天神的自命不凡,鶻野已然沒感覺他這句話有毛病,畢竟中二病犯了,誰都一樣。
先天神一步帶離草昧子和刀無淚,鶻野的身影變幻莫測,速度快到他們無法用眼力捕捉。
然而,鶻野一舉突破瓶頸而達至虛空修階,且速度比他要快,反應力也更為敏捷,讓天神感到了威脅。
這個從以前開始就有的模糊想法直到現在已然清晰了起來,因為鶻野的意識無法被抹去,也因為他總能死裡逃生,更因為天神自身的衰弱。
他需要不停地為神識注入新鮮的活力, 天神才能保證身體不衰竭、容顏不老去、生命不消散,所以他無比貪婪,鎖定任何能讓身體煥然一新的東西,包括同族的生命。
如果你要問他如何逃離雪封之戰的影響,那麽就不能不提起上貴族們了,恐怕是到死了為止,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怎麽死的吧。
但鶻野他知道了天神隱藏在宮殿裡的秘密,並且用它來開啟寶藏並獲取了力量。
不是自身的力量,而是匯聚了神族無數亡魂的微薄之力。
因為恨透了天神,他們寧願將力量分享給了外人,也不想留給一個殘暴無情至嗜血如命而殘害同族的君主。
“力量,將你的力量留給吾,這是吾的力量,力量,吾的力量……”
天神滿心眼就是貪婪力量的強烈渴望,甚至不在乎破壞了整座宮殿也要抓住鶻野,畢竟這地方沒有他的存在,自然會煙消雲散了的。
被天神緊追不舍這一點,鶻野倒是不畏懼,而是害怕他的親朋好友會因為失去理智的天神所迫害。
很多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可他在乎血脈親情,在意那些真心愛護自己的人,所以鶻野不能帶著他們去冒險。
“草昧子,你和無淚躲在這裡別亂跑,我會想辦法回來找你們的,但在此之前,你們就別來添亂了,乖乖躲好就是了。”鶻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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