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有可能被他們猜到想法,那就由你們來想這個問題,加油哦。”
“你可真虛偽。”
“你們倆彼此,彼此。”草昧子戳戳纏在刀無淚手腕上的小綠,說:“是不是?”
“喲喲喲!!!”
“看,小綠也同意了。”
“……你聽懂了小綠的意思?”刀無淚舉起手腕。
“沒有啊,我就是猜的,可好像真的能聽懂呢……你們倆幹嘛突然後退?”
實際上,是刀無淚先退了一步,鶻野這才跟著一起退步了,所以變成幾乎同時與草昧子拉開了距離,這讓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喂!你們幹嘛呢?我身上也沒有病毒,怎麽都突然後退了你們?”草昧子向前邁步。
鶻野接收到了刀無淚的眼神示意,道:“草昧子,問你一件事。”
“……你問。”
“你有沒有懷疑過無淚的性別?”鶻野迅速提出了問題,道:“不準想,不要看無淚,立刻回答我的問題。”
以為鶻野提出的問題只有他們倆才知道的答案,可這個問題本身很有毛病吧?
“……咱們日常交流的時候都是這麽任性的嗎?”
“你這是在轉移話題嗎,草昧子?”刀無淚雙手環胸,語氣特別溫和道:“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說,究竟你們有沒有懷疑過我的性別?”
“有。”草昧子回應了他。
“恭喜你,回答正確。”鶻野迅速反應過來,說:“非常好,無淚,他是假的。”
草昧子反應驚愕,怎麽他回答對了問題,他們還變臉了呢?
“奇怪?不奇怪!因為草昧子絕對不會說有的,畢竟被他揍成豬頭不是什麽好享受的事情。”
這是鶻野的心裡話,也間接承認他們曾經談論過他的性別問題,所以必然會遭刀無淚的毒打,稍後再繼續這個懲罰。
不,惡魔只會當場報仇。
所以,化煞又被刀無淚狠狠揍了一頓,丟人的是他沒有還手的余地,因為惡魔總是能在他反抗之前先鎮壓反動。
鶻野在旁邊縮了縮脖子,他現在後頸發涼,感覺自己隨時會是下一個,所以先發製人,在刀無淚停止動作之後立即問化煞,草昧子去了哪裡。
“死了……啊!!!”
化煞一定很疼的,畢竟他都聽見腿骨“哢嚓”斷裂的清脆聲,讓鶻野的內心狂躁不安起來。
刀無淚不給化煞喘口氣的時間,拽起他衣領就說:“你是誰?”
“我是你大爺……啊。”
“別說粗話。”
化煞都驚呆了,他打架輸了可以忍,刀無淚怎麽能揪住自己的耳朵,這不可以的。
鶻野看化煞通紅了臉蛋,然後就湊近去看熱鬧的時候,說:“他的臉好燙,生病了?”
“這個笑話也太冷了吧。”刀無淚戳化煞的腦門,道:“回神啦,正問你話呢,你究竟是誰?”
哪裡明白化煞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哇哇大叫,甚至使出力氣推開刀無淚就往外邊跑了,而周遭環境因為化煞的離去,瞬間變回了竹排繼續漂流在海上的場景,所以,他們從未離開亡者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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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昧子?”
草昧子躺在竹排上,經過刀無淚檢查之後確定他就是昏迷了,鶻野才卸去沉重的心情,道:“還好他沒事。”
“他沒事,可你有事啊。”刀無淚摩拳擦掌,說:“性別?看來你們平常也挺喜歡八卦我的嘛!”
“……大家都這麽懷疑的。”
“我是哪裡讓你們起了懷疑?”
刀無淚現在不是撲過來揍自己,而是提問他哪裡讓他們起了懷疑,嘶,這個問題它本身就值得考量,鶻野想不能隨便回答就能搪塞過去了。
所以,鶻野給出了較為模糊的回答,說:“你從來不和我們一起泡溫泉,如果這個也能夠說是潔癖的話,你好像潔癖過度了吧。”
刀無淚坐到竹排上了,雙手環著膝蓋,道:“我就是不習慣和別人肢體接觸,哪裡算是潔癖了?”
“也可能是因為你某些舉動偏向女性化。”
“比如?”
鶻野小心翼翼地嘗試和刀無淚進行內心交流,道:“比如,你好像很喜歡踩我的腳面,有時候還用力多碾幾次,而這種事在一般情況下,多數只有女性才會做出來,男的嘛,幾乎抬腳直接就踹了……撲通。”
化煞就這麽被鶻野踹下海裡去了,是倒霉撞上了還是他故意踢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梁子都結了又能怎麽辦,再來踹一次?
別了吧。
刀無淚倒是挺開心的,鶻野這才發現他情緒起伏在面部上的不正常化,哪怕現在的心情愉悅,面目表情變化卻特別細微,旁人要很用心才能發現的。
化煞從海裡跳到了竹排,身上清爽無水珠,然後見著了鶻野就直接開嘴,道:“你們這些人……”
他們這些人怎麽了呢?
鶻野正洗耳恭聽的時候,化煞卻背過身去不說話了, 而出現這樣的情況都是因為他眼神瞟到了刀無淚,難道是因為被揍怕了?
不不不,這感覺不好。
鶻野用腳踢了刀無淚腿部,那手指同時點向了化煞。
也可能是手勢的問題,刀無淚上去就踹化煞回海裡。
鶻野探頭去看海面沒見著化煞的蹤影,不過這片海域泛灰色,想看著海底是很難的一件事,火眼金睛也不行,扭頭道:“我是讓你問他來幹嘛的,你怎麽給我把他踹下去了?”
“我知道。”刀無淚蹲下身來掐草昧子的人中穴,道:“他用心不良,思想邪惡,說出來的話都不大可信,我們不需要浪費時間聽他說廢話。”
“可我們現在急需情報,不然下一秒又和剛才那樣想,不知道這麽就中了怨念,很危險,可能下一次就真的死了。”
“你怕了?”
鶻野也蹲了下來,幫著刀無淚扶穩了草昧子,在不用他開口的情況下,說:“我知道你不怕死,更準確來說是你很想死,但現實情況就是你對死亡有著條件反射般的直覺,所以你很難去死。”
刀無淚跪姿坐著之後輕拍草昧子的背部,道:“很抱歉,總是給你們添麻煩,其實也不用管我怎麽想的,你們有獨立的思想,能很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
“感謝你這麽看得起我們,但情況就是我們沒有你的直覺。”草昧子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