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殿搞不懂你的行事目的,刀無淚,你太瘋狂了,也真的很神秘……”緋修往後退,道:“本殿真的從來沒有害怕過……”
刀無淚向他走去,漠然道:“我也挺害怕自己的,無主之物,迷失的心,可我一直記得自己的使命,但晚了,現在才發現一切不過泡沫虛影,我好像無法擺脫棋子的命運。”
似乎退無可退了,緋修也不想退了,往前一步道:“本殿不想知道你的過往,本殿只在意一件事,能不能遠離赤色,你真的,真的不適合成為他前行路上的同伴。”
“我不會傷害鶻野,這一點,你記住了。”刀無淚趁著緋修不備,也給他貼上一張符,說:“步池、明回真的很有天賦,但若是他們有問題,便殺了吧,不要讓他們像我一樣成為神族的棋子,這很可悲呢。”
“不是,你要幹什麽?”緋修無法動彈,只能說話,道:“刀無淚,別這樣,有什麽事就說出來,一起解決啊。”
“不,他們是衝著我來的,記住了,緋修,神族遲早會過來的,即便我不知道雪封之戰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幽冥府必須做好應戰的準備。”
用水果刀劃破兩邊的掌心,用血畫出了陣法,刀無淚又在它起作用之前,道:
“緋修,鶻野想要的東西就在狼涯深淵,告訴他,務必要讓神族的家夥瞧好了,你們也不是紙糊的老虎,走。”
以血畫作的傳送陣最厲害了,也最能付出代價,刀無淚這是要自殺不成,緋修不能看著他這樣,道:“本殿有的是靈力,本殿幫你,刀無淚……”
手中都是鮮血,還在流,沒有停止過,刀無淚卻不知疼痛地掐出手訣,嘴裡也在說話著,道:
“沒可能的,殺機圖的破陣方式只有一個,就是身在圖中的一個人用血肉之軀作為陣眼才能破除,緋修,我丟了一樣東西,去找回來吧,應該能幫你們的……破。”
“刀——無——淚——”
→↓←
這一趟走了菟絲城,可謂是全軍覆沒。
菟絲城,沒了殺機圖的遮掩,破敗景象瞬間暴露人前。
鶻野好不容易磨著幽冥帝才能領兵出來,可趕到這裡。
斷壁殘垣中白骨累累,活著的沒幾個了,有些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廢墟當中,或是吃了一碗沙土飯,當即都想原地去世了。
“……鶻野,這邊。”
草昧子朝著他招手,鶻野趕緊跑過去,便見到緋修,以及兩個依舊沉睡的陌生少年。
他們都沒有事情,身上毫發無損的,可緋修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頹廢著靠住牆面,一語不發的。
“舅……舅舅?”
“赤色。”
雙目對視的瞬間,緋修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他不想流淚的。
“舅舅,怎麽了?”鶻野蹲下來,道:“舅舅,我讓懸念過來給你看看,是不是哪裡受傷……”
“他死了。”
鶻野頓住了,遲疑道:“舅舅,誰死了?”
“刀無淚,他死了。”
鶻野頓時松了一口氣,道:“哦,舅舅,沒事的,無淚那麽的厲害,他肯定不會有事的。”
“不,真的死了,他在我的面前爆體了,赤色,我救不了他,赤色,我救不了小藝,赤色……”
真的是受了刺激。
當機立斷,鶻野打暈了緋修。
草昧子就在旁邊,這時候開口說話,道:“鶻野……”
“別說了,先將舅舅……還有他們倆,都帶回去吧。”
緋修站起來,放眼望去,風雨欲來,他有些不落忍了。
草昧子也難受,但現在不適合發泄情緒,道:“好,我先將他們帶回去給懸念診病。”
“嗯,你們幾個跟本君上過去,看看還有多少生存者。”鶻野說。
凡是活蹦亂跳的,大多已經主動跑了出來,而有些就悲劇了,他們的身體被蟲子啃噬,破破爛爛的,沒了生機,比死了還痛苦。
“……殺……殺了我……求求……殺了我吧……殺了我!!!”
看到他們在痛苦中哀嚎,鶻野的思緒又回到前世的那座城。
他親手下令屠城。
不是不想救,是真的沒有辦法,他們不死就要傷害其他人。
斷尾求生。
→↓←
“給他們一個痛快,還有,那些幸存者……”
“君上,他們可能……”
“本君上會親自向世人謝罪的,你們隻管去辦就是了,不要管其他的事情。”
“……是。”
沒有誰能逃離菟絲城,甚至是緋修。
可這樣的結果,不是鶻野能承受的,但他擔心的不是自己。
“君上,那邊過來了幾個人,說是有辦法對付那些蟲子。”侍衛匆匆來報。
為首的,鶻野還真是認識了。
“君上,別來無恙。”
“……你記得我?”
谷薑撇了小胡子,皮笑肉不笑的,道:“不想記得,可沒辦法,誰讓我記性好呢,該死的王八蛋。”
“哎,你怎麽罵人?”侍衛都要拔刀了。
鶻野讓他們別輕舉妄動,說:“尊者,想來你也是有所機遇才能想起過往的事情,但現在真的不適合敘舊,還請您出手相救吧。”
“嗯, 我就是過來處理這件事的,不過剛才真的沒想過罵你。”
“我知道。”
“你們先過去看看,如果真的救不了,直接滅了吧,別讓他們太痛苦了。”谷薑和著同伴說話之後,再對著鶻野,道:“聊聊吧。”
“去那邊,我正好需要你的幫忙。”鶻野指了方向。
谷薑沒意見,鶻野就帶著他往緋修的方向過去了。
“他們沒有被蟲母感染,真的是很幸運了。”谷薑檢測之後說。
鶻野松了一口氣。
“不過……”
“怎麽了?”鶻野又開始提心吊膽的。
“他們倆,是菟絲城的吧?”谷薑指了步池和明回。
“不清楚,我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在舅舅的身邊……”
鶻野欲言又止,谷薑便看著他,說:“想來你要說的話,不是一個好消息。”
“……舅舅說,刀無淚死了,爆體而亡,但我不相信。”
谷薑低了頭,他也不要相信這件事,但命燈碎了。
“你……”
“有人給了刀無淚的命燈,盡管不能定位他的位置,但我一直隨身攜帶,而它在我來的路上碎了,沒事的,我不會讓他死得這麽沒有價值,那些害死他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