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天空流光溢彩,不是哪裡在放煙火,而是在對戰。
高空中的夜風不止是冷颼颼的,又宛如刀子般刮得臉生疼。
曲鳴他也有修為護體,可長年累月少運動的身體不是修行的料子,科技研發才是他的老本行。
現在,可是體驗了一把良民被強搶、又要命的滋味。
呼呼的……臉上有熱度。
肯定流血了。
曲鳴沒有後悔自己平時沒有好好修行,但都成年的身體竟敗給在高空中飛速竄行,這讓他覺得頭昏眼花的。
至於為什麽變成這樣,他都不清楚。
自己好好在研究室裡工作,但家裡出事了,嗯,他阿爹死了。
自殺嗎?
他才不信呢。
導師非常理解他現在的處境,便同意他趕緊回家裡看看。
結果呢。
半道上的時候被攔了車,初始以為是意外,後來才發現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他的命。
好像也不是。
他們沒有當場要自己的性命,可絕對是威脅了他,說曲鳴要是敢耍心眼就宰了他填魚塘。
一輩子,都不能說是順風順水的曲鳴,怎麽也是被曲松捧著長大的,都沒有吃過苦頭的他被抓了,很是筆直的,道:“你們不想要贖金了嗎?”
對方哈哈的,笑著說:“小子,錢財也不是一直有用的。”
曲鳴被他拍著臉蛋,也沒有多用力就紅了一片,可見是被曲松保護得極好,甚至也沒有心生多余的想法,就是覺得有錢能保命。
“小子啊,算你命不好……嘭。”
前一秒說自己命不好,後一秒就被對穿了嘴巴。
這是……窩裡鬥?
殺了他的敵人便是對面的同伴,曲鳴都不懂,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但他明白了一點,自己可能要沒了命。
這個同伴一樣蒙著臉,就是露著臉,曲鳴都相信可能不是真實的模樣。
他似乎不想自己活著,提起槍,筆直著對準眉心的部分。
嘭。
他被爆頭了。
→↓←
不不不,不是自己,是那個同伴。
誰能告訴自己,怎麽車夫也開始窩裡鬥了?
“小子,交出來。”
給鬼行車定了自動駕駛,車夫毫不猶豫進入車廂裡邊,他朝著曲鳴伸手要東西。
哦,財物啊。
曲鳴不猶豫,不是他沒有反抗之心,而是覺得用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是麻煩。
車夫可能沒想到曲鳴這麽配合,但他願意不反抗,於自己而言是好事,可拿出來的都是什麽玩意兒?
曲鳴可是將自己能給出來的,任何具備有買賣價值的東西都交了,怎麽他殺氣騰騰的,說自己耍他呢?
“我……我這……我出來的匆忙……有話好好說,我真的沒有其他東西了啊……你是流氓嗎?”
車夫才不相信他沒藏東西呢,便在曲鳴身上摸了一個遍,弄得他發癢,止不住的哈哈大笑,眼淚花都出來了。
“笑個屁,識趣的,將東西給我交出來。”車夫踢了擋道的屍體之一,說:“老子可沒有耐性和你在這裡嘰嘰歪歪的,不想給是想死了吧?”
“……給什麽?”
車夫橫眉冷對,道:“曲松那老東西這麽疼愛你,怎麽可能不告訴你呢,再繼續裝傻充愣,我弄死你,說不定也好和你親爹團聚。”
曲鳴呼吸亂了,嘴裡喃喃自語的,說:“我阿爹死了?死了?真死了……”
“死了,老家夥,死了居然還這麽多事,敢私藏,你這個臭小子算是倒霉,攤上這麽一個親爹,臭小子,趕緊交出來,我今日還能饒了你一命……啊……幹什麽?”
剛才還是溫柔的小白兔,現在怎麽成狗了?
“你殺了我阿爹,你這個殺人凶手,你……啊……殺人凶手……”曲鳴蜷縮著身體。
車夫毫不留情給他一記踢腿,曲鳴便只能抱著腹部,他很疼卻在喊對方是殺父仇人。
“呵呵,多的人想殺了曲松,可惜了,我去的晚了,不過對方將他釘在牆上,待血流而亡的死法不夠狠,但那怎麽辦,曲松就是死了。”
車夫說話的口吻如同聊天這麽輕松,可曲鳴恨不得揪出殺父仇人,卻被他抓出車廂。
→↓←
該死的。
車夫若不是反應夠快,現在就可能和著鬼行車一樣,被幾刀給分解了。
“武羅刹,你瘋了。”
“交出曲鳴,我便饒了你一條狗命。”
“哼,看你沒這個本事。”
曲鳴被車夫攥在手裡,也沒有力氣去反抗,但他們認識彼此卻毫不猶豫動了手,為什麽?
哦,對了,車夫一直在說東西。
是什麽東西?
肯定和阿爹有關系,可曲松沒給過什麽特殊的東西給他,曲鳴再身體被折騰也不可能記錯的。
所以,他們究竟在爭搶什麽東西?
是不是……這東西害死了他阿爹?
嗯,肯定是的了。
都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他阿爹肯定是因為手握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才被滅了口。
那他呢?
時間節點回到了現在,曲鳴想跑也不成,他肯定無法在高空中逃跑,修為不夠啊。
怎麽辦?
怎麽辦?
怎麽辦啊?
痛心三連問,但曲鳴沒有辦法,他就是一頭羊羔。
凡是比自己厲害的都能劃拉他一刀。
車夫的修為不錯,對陣武羅刹這麽久,還抓著一個曲鳴,依舊保持著平手的局面,可僵持不下卻不利於他。
“打住,打住。”車夫向後退了一大步,並住手了他。
武羅刹可真是很能配得上這個名字,人高馬大的肌肉模樣似乎能撐破衣服,手握著一把環首刀,動一次就鐵環啪啪作響。
“我可是花了心思才抓到的曲鳴,直接給你了,我怎麽交差?”車夫不同意武羅刹的要求。
鐵環叮叮當當作響了。
“你這人,能不這麽粗魯嗎?”車夫堅決不和武羅刹打了,道:“不能用文明的方式解決問題嗎?”
“強者為尊,弱者才祈求公平,若是你打得過我,何必對我虛與委蛇呢。”
說著,武羅刹又提刀砍過來,似要和車夫鬥個你死我活的分出長短。
車夫才不傻。
直接提著曲鳴就想辦法撤退,但武羅刹也不是吃素的,一直跟著他不放,比八爪魚還難纏,車夫也煩躁,可平手就是平手。
他們打得不可開交,讓夜空都是流光溢彩的靈氣波動,哪裡注意曲鳴的昏厥狀態,要不怎麽說做人要精細一些,這麽粗魯非得虐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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