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他,草昧子說:“人生何處不相逢,酒逢知己千杯少……啊呸,天涯何處無芳草,咱們好歹也是天之驕子,肯定有其他的好姻緣,不用在一棵歪脖子上吊死,鶻野,你放心。”
“……”
因為是碧灝,鶻野撤了防護罩,讓她進入了涼亭。
“君上,屋裡說。”
某種定義上,碧灝可不止是他身邊的總管。
碧灝沒有想到看到這一幕,心裡有些不自在,可沒有深究,道:“刀先生,他這是不舒服嗎?”
“累的。”草昧子插科打諢,道:“有何事讓碧灝姐姐這麽著急過來呢?”
“無妨,你說吧。”
君上都發號施令,碧灝必然要遵從,可目光依舊掃了刀無淚一次,這才說:
“昨夜派去抓捕紫魅的人回來稟報,說嬋嬋死了,看死相,與律榭是同一種死法,都是被毒蛇咬死的,至於紫魅他,暫時不知所蹤。”
那條蛇,確實古怪。
“看來不止是一條,或許是誰在後邊摻了一腳……”
鶻野轉身畫出那條蛇的模樣,也說明它的詭異之處,再交給碧灝去查清楚來龍去脈,他想能查一點是一點,好過坐以待斃。
“……我讓懸念幽醫過來一趟?”
“他睡醒了就沒事的。”
“好,君上。”
以為真的是睡醒了就沒事的,可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刀無淚他沒事嗎?
“沒,我感覺舒服多了。”刀無淚活動筋骨。
不用說,他的臉色確實紅潤有光澤,比昨日要好多了,就是這張臉。
“嫌可怕,那我就遮住好了,省得誰看著就指指點點的,煩人。”刀無淚隨手套上物戒裡的面具。
確實,有面具遮臉之後,刀無淚不那麽引人注目了,可鶻野讓他取下來。
取下面具幹什麽,反正他覺得這樣方便,刀無淚說。
“隨你吧。”鶻野親自遞出一碗粥,說:“碧灝說你最近不怎麽吃東西,但身體很重要,還是吃些才好有體力。”
“草昧子去哪裡了?”刀無淚吃著粥,道:“我昨日聽到你們說嬋嬋出事了。”
“嗯,死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而已,刀無淚卻覺得不舒服,可好像也沒有什麽可指摘的,便夾了菜入口,佯裝著美味。
“紫魅他就下落不明了,不清楚生死……你覺得呢?”
“不知道。”刀無淚喝完了最後一口粥,道:“紫魅能挺過來也是有本事的,估計禍害遺千年,他沒這麽容易掛掉,哦,上次的拍賣會事件?”
刀無淚暗指曲家,鶻野都明白,道:“沒有查出來什麽東西,就是幾起不大不小的貨物偷稅漏稅。”
“嗯,貨物啊。”
“是啊,貨物嘛。”
“哦,我就說一個拍賣場怎麽可能不偷稅漏稅。”
鶻野咬了一口水晶餃,道:“已經讓財政部派人去處理了,我這麽忙,哪裡有空管這個。”
“也是。”刀無淚掰開花生殼吃果實
都是老狐狸,扯什麽謎語。
刀無淚說他吃飽了,想出去散散步。
鶻野說正好,他也想消食。
他們真的就是散步消食去了,十五分鍾之後分道揚鑣,各辦各的事情去了。
不過三分鍾,鶻野現身在屋裡,刀無淚正捧著水壺給擺設用的花草澆水呢。
“怎麽突然想起來曲家。”鶻野也不拐彎抹角,確定刀無淚在餐桌上提起拍賣會不是突然。
擺弄著花草,刀無淚說:“你前些時候不是查出來幽冥府有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哦,他們肯定需要銷售渠道。”鶻野摸下巴,繼續自己彎彎繞繞的想法,說:“如果律榭和嬋嬋的接觸不是在幽冥府,那可能就是曲家了。”
“我記得,飛雪說虹朦讓她偽裝為曲松的愛女,便於潛入書房偷取一樣東西,可惜了,現在什麽線索都沒有。”
曲松這個人,鶻野調查過了,就是一介商人,背後倒是有幾個貴族在給他撐腰。
“或許,不是貴族們給他撐腰,而是用錢收買那些人為他賣命,這種事屢見不鮮。”
“我不覺得這件事有何大驚小怪的,我現在好奇曲松的書房有什麽。”
“……我不好奇。”
然而,鶻野就是過來拉他下水的。
再度來到拍賣場,這裡和之前沒什麽變化,盲拍環節卻換了主持人,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鶻野來的時候還給他介紹,說拍賣場依舊是曲松在管,似乎並沒有因為曲姑娘的詭異離世而地位遭遇波及。
上次,是草昧子和他來的。
這一次,鶻野又換了樣子,似乎不想被發現端倪。
刀無淚也用了易容丹,將自己改成鶻野的跟班。
又有不同的侍從給他們介紹規矩,當他們是初來的貴客。
“確實,很有趣。”
鶻野偽裝是第一次來這裡尋開心,尤其表現出關於盲拍環節的興趣。
“先生,祝您好運。”
侍從不會一直在這裡待著,是為了避免打擾貴客的興趣。
待侍從一走,鶻野要讓刀無淚坐下,可他突然主動倒了茶水。
一點也不是他的風格。
正是因為如此,鶻野才發現問題,原來屋裡裝了竊聽器。
上次沒有的。
看起來,安保力量在加強。
只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刀無淚的伺候,鶻野像是浪蕩二世祖般坐姿全無,骨頭都酥沒了吧。
可刀無淚不會坐以待斃。
“這麽碾壞了它們,我可不賠錢。”鶻野端著茶杯看著拍賣物品。
“不會的。”刀無淚這次是心安理得坐了下來。
確實不會的。
他們反而擔心鶻野會發了脾氣,畢竟被竊聽了。
這件事,既不好說也不好聽啊。
“先生,這是經理的小小心意,您請過目。”
負責包廂的侍從賠笑著,遞上一張會員卡。
曲家拍賣場的會員卡不好得,即便是一張銀卡都價值不菲,因為能參與更深層的拍賣場次,這是他們查到的信息。
“哼,一張卡,打發要飯的吧。”鶻野看也不看它,道:“還以為這裡有趣呢,可沒想到你們這麽惡心客人……”
“先生,您稍等,消消氣。”
侍從只能退出去,換成經理進來處理。
不得不說,扮豬吃老虎,可能是大智若愚,但不小心就被揭穿了。
鶻野的演技還不錯。
經理也是見多識廣的,卻被鶻野那種二百五的暴發戶氣息撲了一臉,尷尬癌都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