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被如此對待都會心寒,深嵐也不例外。
大家卻明白她不過氣話,深嵐重情重義,斷然沒有這麽輕易放下血脈親情。
鶻溯安慰她,說:“時間會證明一切,深嵐,你沒錯。”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深嵐用帕子抹去眼淚,道:“剛才,鶻野所言的不無道理,阿溯,我們應當提前準備,避免過於的被動。”
緋修也支持這麽辦,他們在政治中心做生意,無論是皇室風波,亦或是軍部換屆,自身必須保持反擊力。
“鶻野,你與雲柔又發生了什麽?”深嵐當著大家的面前提起,道:“你可與我說過的,隻當雲柔是可敬的敵手,怎麽才一兩日,外邊風言風語的。”
因為這件事,讓深嵐與玉家鬧翻了,鶻野有了愧疚感,道:“那都是外邊的胡言亂語,阿娘,我從來沒變過心思,也不會讓這件事繼續惡化下去。”
深嵐相信他,道:“你有分寸就好。”
“我也不想過多乾預你的選擇,但依舊是那句話,當斷則斷,不要優柔寡斷的,也不能藕斷絲連,明白嗎?”
“我懂的,阿爹。”
鶻溯點點頭,但沒有結束話題,而是面向緋修和草昧子,道:“這些話,也是我想與你們說的。”
“三姐夫,你……”
“緋修,草昧子,我和阿溯商量過了,你們受玉家恩情,自然是湧泉相報,可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想你們愚忠,若是阿爹還在世,他也不願意看到玉家後繼無人。”
“三姐,我……”
深嵐握住他的手,柔情似水道:
“緋修,我與你一同長大,深知你為人,知道你想為玉家留一條路,這才獨自出來單乾的。
所以這麽些年來,你盡心盡力,暗中幫助大哥做生意,這讓我覺得阿爹疼你不是沒有道理的,可他們不懂感激。
我之前也覺得玉家與自己血脈親情,現在卻因為一個雲家,阿娘竟向我興師問罪,亦然說明了一切,我們不過是棋子。
一旦無用了,棋子便成了棄子,這讓我很是傷心,可我有阿溯和鶻野要顧及,你也有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是時候,為自己做打算了,還有草昧子,他不能淪為玉家爭權奪勢的犧牲品。
不要認為你們沒有說,我就不知道表姐的女兒們纏著他的事情。
我也暗中警告過她們,可看來,依舊不懂的收斂,那我也就不能留有情面。”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深嵐也是要他們知道,自己並非不知深淺。
緋修亦有自己的顧慮,道:“三姐,盡管你說的有理,可我不想連累鶻家。”
“你實力已夠,欠缺的,不過是一個契機而已。”
怎樣的契機才能讓他和玉家徹底脫離關系,也不會連累到鶻家呢?
因為在他最無助的時候,是過世的玉老爺子出手相助,緋修至今不曾敢忘了,而鶻溯對自己一直照拂,又怎麽能害他呢。
於保險箱裡拿出一份文件,深嵐將其轉交給緋修,道:“這是阿爹臨終前托我保管的東西,他也擔憂玉家的未來,現在給了你,緋修,你看著辦吧。”
鶻溯面色如常,想來清楚的,緋修感到手中沉甸甸的,這是一份有重量的文件,一時間不能言語。
“嶽父一直對你抱有期望,認為你的才華能擔起玉家重責,但他也逃不過血脈親情的束縛,希望你不要怪他。”
怎麽可能會怪罪,要沒有玉老爺子,哪有現在的緋修。
哽咽了,卻強壓內心的洶湧澎湃,緋修道:“三姐,三姐夫,謝謝你們的幫助,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嗯,就是因為相信你,這才選擇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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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家很快就要天翻地覆了,可比起這個,刀無淚爆料出來的文件才是最受關注的,鶻野也在時刻注意事情的動態。
“有關日前在網上發布的機密文件,經過相關部門日夜無休的精準核查,這屬於偽造,是犯罪,昭銘皇帝對此震怒,現已下達追捕令,要不惜一切代價抓到罪魁禍首……”
皇室和軍部聯合,於今日上午召開新聞發布會,已不出刀無淚所料,便提前準備了一份大禮送給他們。
發布會現場嘩然,正在觀看直播的民眾一樣,都在因為視頻裡的場面所驚嚇,甚是唾罵。
新聞發言人作為帝國輔相、百官之首,李宇下令關閉投影儀。
“對不起,輔相,電腦好像是中毒了,投影現在無法關閉。”
“那就斷了電,你們這都不懂嗎?”
下屬立即去關了電閘,可投影儀還在運作,將昨日昭銘皇帝和幾位大臣,以及軍部代表人的談話全部放了出來。
“輔相,會議廳這邊有備用電源,我們現在也關不上了。”
事到如今,說這些話又有什麽用,視頻不止是在現場播放,網絡上也有,根本無法制止。
“查,馬上查,一定要查出網絡地址。”李宇說話的時候直冒汗。
心臟怦怦跳,他也要故作鎮定,面對現場的各大新聞媒體,李宇也要硬著頭皮說視頻是偽造的。
“你們快看啊!!!”
各大新聞媒體紛紛低了頭, 將最新發布的視頻點擊出來。
“……輔相,還請笑納。”
“張會長客氣,哈哈,真是不好意思了。”
視頻內容是關於李宇受賄的畫面,說是造假的?
這個視頻的畫質高清,也將另一位主人公拍得一清二楚,甚至在結尾放進了銀行流水。
若是造假的,這人本事也太好了吧。
因為是現場直播,皇室與軍部又丟了一次臉面,這場風暴醞釀得更為劇烈。
也是刀無淚想要看到的結果,說好了要讓他們後悔的,那就不可能輕易停手,至於想查出他的住所,想的美。
所以,當軍部派遣小隊到達住所的時候,屋裡已經沒人了。
“少將,這是挑釁嗎?”副官指著筆記本。
屏顯一直沒關閉,也處在視頻未播放的畫面上,似乎在邀請他們點開。
親自領兵過來抓人卻被耍了,少將一怒之下砸在桌面上。
“少將,請息怒,這肯定是那賊人想看的。”副官勸他。
“把屋裡的東西都帶走,雁過留痕,我就不相信他什麽痕跡都清理乾淨了。”少將說。
“是!!!”
副官也去幫忙了,他就是搜查科出身的,這是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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