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究竟失落了多少顆心。
陽霜雀看谷薑坐在院裡的涼亭裡都半天了,還是沒有動。
橙橙貼心的,備好了熏香擺在旁邊,免得他坐著坐著就癢了一身。
“你們怎麽都這麽喜歡哪裡,坐著舒服嗎?”陽霜雀回過臉去。
他是在客廳的位置向外看的,說話的對象就是同在客廳裡的她們。
林夕、橙橙、雲姍姍,這是標準的三人組。
偶爾雲盈盈會過來說說話,但有家庭的女子多數顧家的時間更多些,故現在就只有她們。
林夕正在幫著橙橙處理食材,聽到陽霜雀用了一個“們”字,她挑眉,說:“你們的范圍是有多大呢?”
都是被訓練出來的敏捷反應力,陽霜雀甜蜜著說:“我就是看谷薑一直坐著不動,去找阿朗問,他當即就白眼了我,讓我去問谷薑,奇怪了,我要是能問出話來還找他幹嘛。”
林夕掐他下巴,一手的菜汁水味,說:“你近來都會轉彎了。”
這不是廢話。
陽霜雀在心裡默默念著,他要不學著進步,遲早要婚姻破碎。
這是阿和告訴他的。
婚姻就像是戀愛,不止是愛情,還有退讓和學習。
阿和指出,他和林夕的性格都比較衝,也都一樣的執拗,所以在某些事上有分歧,但這些是正常的。
無論是何等關系,只要彼此間關心對方,便自然希望另一方好了,可思想不同的結果就容易產生分歧,尤其是婚姻。
磨合,是一種無比重要,又最容易引人放棄的事情,而婚約中的磨合就更重要了。
所以說,陽霜雀要學會如何的退讓,但不是事事都退讓,不能老是慣著林夕,可又能讓她知道這是一種寵愛才好。
說實話,陽霜雀不是很明白,但他願意去學習,阿和也說婚姻的維持是一種哲學思維,多實踐才能更容易理解。
陽霜雀現在就是在實踐當中成長,就是教訓也很慘痛的。
莫名其妙的,他就被趕去睡沙發了。
橙橙在旁邊偷笑,便又覺得有幾分心酸。
“橙橙,我們下午要做什麽點心呢?”
“……什麽都好。”
林夕也發現橙橙的失落,接住雲姍姍的話茬就說:“嗯,那就弄玫瑰紫薯餅吧,他們上次不是說很好吃的嗎?”
“嗯,那我們就弄玫瑰紫薯餅,這時候吃著也不錯,再來一壺的薑茶,應該可以了。”
橙橙在廚藝方面的天賦真是太好了,就是遇上一個臭人渣。
在她去準備食材的時候,林夕問陽霜雀可有找到熊霸天。
“我也想揍他,可就是尋不到蹤跡,那虹朦倒是有些痕跡,熊霸天就像是泥牛入海,怎麽都尋不著所在,是不是死了?”陽霜雀說。
“死了?”手裡用來乾活的刀子就扎穿了桌面,雲姍姍怒氣衝衝,道:“這樣太便宜他了吧,我們都沒有討回公道呢,他就敢死了?”
真是可惡了。
因為雲姍姍的動靜過大,林夕往通向廚房的走廊看過去,確定橙橙如蜜蜂一樣繁忙找東西的身影,道:“小點聲,別這麽火大。”
雲姍姍拔出了刀子,說:“抱歉,我就是覺得渣男很可恨。”
“嗯,渣男確實不是好東西。”林夕懟上了陽霜雀,但不是明指,而是暗諷道:“若我遇見這樣的混蛋,我肯定先削了他那張臉。”
陽霜雀默默閉上了嘴,他剛才還想說話的。
“來吧,我東西都找好了,工序有點多,麻煩了。”
大家便開開心心,進了廚房去幫忙,至於陽霜雀,也被拉過去幹活了,想吃好東西,怎麽可以不搭把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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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和看他們離開客廳,這才推門去了,谷薑也在他靠近涼亭的時候轉過身來,說要和他聊聊天。
阿和落座在旁邊,自行拿起了茶壺,倒出茶水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涼了,就提了又放了下去,道:“你去了一趟幽冥府,回來就成了這樣,他們都很擔心你。”
“嗯,是我的疏忽。”
“唉,你呀,別什麽事都自己扛。”阿和抬手就是一壺的瓊漿玉液,還有兩隻偏深綠光的夜光杯,道:“我們也是能幫你的,實在不行就想辦法,別自己扛著。”
瓊漿玉液入了夜光杯,酒色濃稠而醇香,谷薑捧起來,說:“我也是自己還沒有想明白,不是沒有想和你們分擔的意思。”
一杯酒,乾下去。
什麽話都能說出來了吧?
“我啊,真的很難過。”阿和先開了口,道:“一下子,腦子裡有了好幾世的記憶,有好有壞,最痛苦的,還是神族的記憶,實在很難受,以及……刀無淚為什麽要拋棄我們?”
拋棄嗎?
如何能用得上這個詞,拋棄,這是一個無比沉重的詞匯。
可感情又不是金錢,拋灑出去也不疼痛,就是在心理上也沒有辦法接受吧。
“他都是過去式了。”谷薑扭頭就是兩杯酒。
阿和也喝了一杯,說了一句可惜沒有下酒菜。
“大白天就喝酒的,你們也是厲害了。”
“……姍姍。”
“就是,還不帶上我。”
陽霜雀擺上了端盤,裡邊都是下酒菜,好幾碟。
“你也不會喝酒吧……”林夕上手就捏了他耳朵, 說:“還是你現在有了酒量?厲害了,我竟不知道。”
“沒……”
大家都被逗樂了。
想來還是要給他面子的,林夕就松開了手,將托盤拿走。
陽霜雀吐了舌頭……嘶。
林夕突然回了頭,陽霜雀為了躲避,猛然之下咬了舌尖。
“你活該。”林夕才不心疼他呢,說:“有了教訓才記得不會再犯,哼。”
待林夕一走,阿和就幸災樂禍的,說:“看吧,這就是娶了媳婦的結果,她說什麽就是……”
可天道輪回有報應,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媳婦兒還在呢?
他們就是這般的肆意,努力讓每一天都快樂的有意義,就是因為不及時行樂,可能哪一天就沒了吧。
阿朗來得正巧,看到他們在院裡嬉鬧,感覺就是以前的沒有變化,好像又有了不同。
或許,離了誰,他們除了傷感,也就是懷念了吧。
刀無淚……
阿朗的口袋裡有一塊鵝卵石。
它光滑,是因為他一直把玩,將鵝卵石表面的細微坑窪都磨損掉了。
……我只是想說一句謝謝。
阿朗握緊鵝卵石,那邊的他們在召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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